狐狸往窝里叼了个异世龙(玄幻灵异)——种乐伯

分类:2026

作者:种乐伯
更新:2026-10-22 23:27:12

  夏小粥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盛渊声音同样紧随其后,没什么起伏:“不会。”
  梅红雪笔尖一顿,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写下答案,又开口问:“第二个问题,接上问,如果落水者是对方,又当如何?”
  夏小粥依旧想都没想就张口:“我救。”
  话音刚落,身侧的盛渊也开了口:“我不会让他落水。”
  梅红雪:“只有两个答案,还请公子认真作答吧。”
  “救。”
  夏小粥抬眸看向身边那个冷不丁肯定回答的人,手指收紧了那截红绳。
  整座铺间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轻响。不多时:“第三个问题,若有一天,二人立场对立,必须分出生死,你会怎么做?”
  夏小粥脸上的雀劲儿一下子淡了,认真道:“我肯定打不过他的,所以还不如早早逃跑,找个安全的地方保命。”
  盛渊侧过脸:“什么立场?”
  梅红雪一字一句道:“妖与人。”
  彭噔——
  夏小粥的腿踹在了前面案板上。
  “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盛渊拉住手前红绳,晃了晃。“你看,我是人族吗?”
  梅红雪身体里的骨血瞬间化为冰碴,目光落在盛渊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瞳之上,半晌才开口:“……你是什么妖。”
  金橙竖瞳沾着无法掩饰的狠厉,盛渊有些不耐道:“这也是问题之一?”
  梅红雪攥着笔杆的指节泛白,难怪刚进门就看不出这人的底细。可怎么会是她妖族之人?
  夏小粥怕盛渊再吓着人,忙往梅红雪跟前凑了凑:“他脾气是差了点,这个问题跳过吧。。”
  梅红雪好不容易压下翻涌的气血,继续说道:“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你们……是如何认定对方的?”
  夏小粥歪头想了半天,他也说不清楚。是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长得很好看。
  第二眼还是好看。
  第三眼……他偷偷望去,盛渊也刚好在看他。
  行吧,好像只是因为好看。
  但说出来肯定会被人笑的,夏小粥摸着鼻尖挠挠头,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看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很安心,愿意跟着他走。”
  盛渊看着他披散柔顺到腰间的软发,乖顺极了,也就这么一只小狐狸,不管放在哪儿,都是叫人放不下的。
  “他可爱。”他说。
  梅红雪笔尖抖了抖,在纸上落下长长的一道墨痕,她看着眼前这对,忽然笑了:“好了,抽牌子吧。你们各自抽一块木牌。”
  夏小粥就等着这个时候。
  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想来他在弱山就有听闻,也一直好奇他们人族是怎么测算缘分一道。
  木牌正反都没有任何字符,反而纹路清晰得很。沟壑纵横,每当指间附上去,就会散着亮金光泽。
  “就随便拿吗?还是有什么说法?”
  梅红雪:“是啊,随便拿,不过只能拿一块哦。”
  夏小粥挑了半天,没有找到特别满意的。一瞟旁边,盛渊早就抽出一个放在了单独的另一边。
  夏小粥索性抓了一块最大的木牌,掀开掌放在前面:“选好了!”
  梅红雪背过身去趴在那老人身侧说了句什么,只见那老人闭眼点头。
  她转回身来,接过两块木牌合在一起,暖黄灯光下,木牌上的纹路渐渐融成了一处,顺着纹路透出的光慢慢拼成了两个字,“七世缘”。
  梅红雪把拼好的木牌递到二人面前,“你们缘分尚浅,所幸有一方一直坚持着,七世之差非正缘……”
  “你二人相爱结果只会是一场劫,到最后不仅误了自己,还会牵扯周遭无数生灵,早些了断,对你们谁都好。”
  夏小粥脸上的笑本来就不多,他紧紧绷着漂亮的小脸,默默问出一句。
  “你是不是算错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啊……”
  ……梅红雪:“你们……不是?那你们来测什么的?”
  夏小粥:“能一起走多久!”
  “那不就是……”梅红雪没说完半段,便被一旁的男人眼神警告住。
  夏小粥红了耳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绳,“我们只是想知道,能一起走多久。这个能测出来吗?”
  梅红雪自眉心一点,拉出两根金线,没入木牌之下,重新铺展开的纹路宛如金鱼跃动,在两张大小不一的木牌上交错跳开。
  暖黄灯光顺着金线漫开,木牌上的纹路慢慢沉淀下来,最后在两块木牌的底端,分别晕出浅淡的印记,一边是细碎的银辉,一边是温淡的人气。
  梅红雪指尖点在那两处印记上,眉峰轻轻蹙起,半晌才开口:“寿数天定,路是人走,你要的答案,不在命牌里,在你们脚下。”
  “说人话就是,并无变化。”
  梅红雪:“所以你们尽可以走走看,毕竟未来之事谁又说得准呢?只是人间事无外乎离分二字,怎样走,该不该放手,这全则于你的选择。”
  “我懂的,我不会信这些的!我会和他好好走下去的!”夏小粥信誓旦旦。他并不信这些,只怕盛渊会信了些什么。
  盛渊盯着那两块木牌,琢思道:“如果除去寿数差异呢?”
  他活了千万年,夏小粥自然是存于他无量生命中的一点。不该这么算的。
  可梅红雪却道:“怎么能除去呢……?这反而是测此缘分最重要的一捺,短短数十载又有多少人是苦等相思故。若时间无制,那这世上的缘分便都不能这么算了。所有的人或事都有的等,有的追求。有的可能。”
  盛渊薄唇抿成一道冷直线,不再语言。
  梅红雪挑眉,只收回金线,轻轻笑了一声:“话我已经说尽了,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要怎么走,后果要你们自己担着,我这卦铺只收卦金,可不管后事。”
  夏小粥搓搓手,冲梅红雪颔首,牵着盛渊的胳膊转身往外拖着走,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将满室暖光都隔在了身后。
  梅红雪望着紧闭的门帘,指尖点了点案面,木牌纹路重新流转。
  若是除去寿数么?
  直至山海平,天地倾。


第50章 退居,保命之法
  四海盛宴漫天璀璨的光不留情的洒落在每一个杯沿交叠的棱边,顺着玉杯流淌的琼浆漫开金红碎光,长案两侧分列端坐的各派修士举着杯,目光或明或暗都黏在主位那几道身影上。
  顾惜指尖叩了叩案边,开口声线压过殿外潮声,落在每个人耳中:“如果诸位依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觉得我们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主位左侧一席玄色锦袍的男人抬眼:“封妖令既然已经下了三百年,如今再来谈取消,是觉得我们人族好说话吗?”
  顾惜捏着玉杯的指节微动,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沐阳掌教。
  那位白须白发的老人端着杯抿了一口酒,才缓缓开口:“并非要直接取消,只是如今世间妖族已经鲜有作恶,大多都隐在山林深谷里不敢出来,侵入我们人族做害的妖族该杀则杀,若无来犯之意,也不该一网打尽。”
  他说完,下首立刻有人站起来驳道:“掌教这话不对!妖族本性凶残暴虐,哪能放任他们在我人族来往?当年鹿城那桩血案,难道诸位都忘了吗?斩草就要除根,留着他们就是给日后留祸患!”
  “可这次妖族故意败下阵来,让出弱山外山一道,我们又岂非能不顾他者意愿?这等互换之意,也并无不可啊。”
  一人大怒:“难道不是他们打的废物?!谁知道他们诚心是真是假!”
  顾惜一指静音符状弹出,现场顿时再无一人出言。
  “鹿城血案的凶手早在三百年前就伏了法,这么多年过去,总不能拿一件旧案,钉死所有妖族的生路。现在封妖令挂在各处关口,凡有妖族者,不分善恶一律格杀,多少本就安分修行的妖平白丢了性命,这般赶尽杀绝,反倒逼得不少原本隐世的妖铤走险,倒闹得边境更不太平了。”
  那发难的修士还欲再争,主位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齐齐抬眼看向门口。
  宋雨潇:“顾宗主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对我们人族而言,却有风险。但妖族肯放出外山让我们自由进出,说明那位老祖亦是有与人族交好之意。我们目的已经达到了。若是再因此事掀波,得不偿失。”
  那位修士听到这话,捻着须闷声道:“宋殿主这话就不对了,你还太年轻,许是不知百年前我们修士那场祸乱。
  现在讲究的是防患于未然,哪能为了一块无足轻重的外山,就放妖族一条生路,给后人留祸根?”
  “无足轻重?”顾惜惑道:“难道你们不是为了那块风水宝地么?若妖族不给,你们这些人来承担人族往后灵力枯竭之果?”
  宋雨潇缓步走到主位旁坐下,漫声道:“防患自然要防,只是封妖令推行三百年,妖族已经折损大半,如今连妖族老祖都肯低头让出弱山外山,给我们人族开辟灵草矿脉,我们再揪着过往不放,反倒显得我们人族容不下人,失了气度。”
  她抬眼扫过全场,声音清凌凌传开来,“真要是逼得妖族破釜沉舟和我们拼个鱼死网破,在座各位,有几个能讨得了好?”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不少人互相交换着眼色,都低了头沉默不语。方才主位左侧那穿玄色锦袍的男人皱紧眉,沉声道:“宋殿主和顾宗主这是偏向妖族了?”
  “我偏向的从来不是妖族,是人族的太平。”宋雨潇端起玉杯,对着那人遥遥一敬,“弱山外山的灵草百年一成,矿脉更是出上等的炼器精石,当地灵气更是取之更足。这些好处放在眼前,我们为什么不要?只要妖族安分,我们各取所需,相安无事,有何不可?”
  沐阳掌教抚着长须点头,出声附和:“宋殿主说的是,老夫也是这个意思。封妖令本就是为了惩戒作恶的妖族,如今倒成了有心人滥杀无辜的幌子,也该改一改了。不如就依妖族所言,各关口只盘查作恶伤人的妖,安分修行者一律放行,这样既顺了妖族的意,我们也能得外山的好处,两全其美。”
  顾惜见多数人神色松动,当即敲板,再议魔族。
  而对此始终不解的只有妖族众人。
  白轩回到长知长老一处,势要讨个说法。
  “我以为你这孩子多少知道点眼色。怎么这么倔!”长知长老叹气道:“你且坐下,听我慢慢说。如今我们妖族蛰伏百年,元气大伤,根本耗不起再一场大战,暂退一步换得休养生息,有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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