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黑月光失忆后,只想搞钱(近代现代)——乌龙小青柑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2 23:26:22

  他摇晃着、踉跄着,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可怖的抓痕,左肩皮开肉绽的伤口渗着鲜血,整个人仿佛刚从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看台上,沈然早已泪流满面,视线模糊成一片。他颤抖着将手死死伸出围栏,近乎失声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沈继。”
  沈继喘着粗气,抬起染血的手,随意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他迎着沈然通红的泪眼,露出一个不可一世又温柔的痞笑:
  “哭什么?都说了……你男人死不了。”
  高台上的齐南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在地上死狗般的黑豹、和挺立的沈继之间来回打转,“这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回事?!”
  沈继冷笑一声,单手拽住黑豹后腿,像拖着一条破麻袋一样,猛地将黑豹庞大的身躯一把拖向前,直直展示在高台众人的眼皮底下!
  他仰起满是血污的脸,直直看向齐南,
  “齐南,老子从阎王殿爬回来了。现在……你可以兑现承诺,告诉我当年沈家的真相了吧?!”
  高台上的萧逸眉头死死拧紧,他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森寒,侧头低喝:
  “派人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是!”
  片刻后,铁闸门再次被拉开。两名手下战战兢兢、蹑手蹑脚地迈进斗兽场,生怕那头凶兽突然暴起。
  他们战战兢兢地绕过沈继,走到黑豹身旁,大着胆子用力踢了踢黑豹的后腿。
  黑豹毫无反应。
  若不是看到黑豹的腹部还在微弱起伏,两人甚至要以为这头猛兽已经被打死了。
  其中一名手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仰起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南、南叔……萧先生……黑、黑豹好像……”
  齐南喝道:“好像什么?!说!”
  手下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道:“黑豹……好像是被沈先生用拳头……硬生生打晕过去了!”
  用拳头……把一头成年黑豹打晕?!
  他冲着斗兽场里那两名手下厉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绑上来!!”
  然而,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浴血、刚赤手空拳干翻了一头猛兽的沈继,两名手下拿着绳子,额头上冷汗直流,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迈出第一步。
  齐南勃然大怒,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歇斯底里地吼道:
  “怕什么?他敢乱来,我一枪毙了他!”
  沈继冷眼看着那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手下,嗤笑了一声。
  他无所谓地抬了抬那双满是鲜血的胳膊,“抖什么?要绑,就赶紧的。”
  见对面的两人还犹豫,沈继不耐烦道:“把绳子丢给我,我自己绑!”他笑了笑,“不过要劳驾两位,等会帮我打个结。”
  就这样,沈继再次被绑到萧逸和齐南面前。
  齐南走到他面前,咬牙道:“几拳打晕猛兽?沈继!我不信!”


第158章 真相的一角
  面对齐南赤裸裸的怀疑,被重新捆住双手的沈继扯了扯嘴角,嗤笑道:
  “只能说我运气好,这只黑豹也不知道是谁挑出来的残次品,看着唬人,身体虚得要命,换头病猫来都比它能抗揍。只能说你们挑凶兽的眼光……烂透了。”
  哪有什么狗屁运气好。
  早在底舱见过傅执川、得知自己必须以身犯险,明知配合自己的是萧逸的那一刻起,沈继就在疯狂物色能藏在身上防身的武器。
  刀和枪太显眼,一旦被抓,齐南的手下一搜身必然会被当场缴械。
  直到他在猛兽舱的铁架旁,无意间瞥见了工作人员为了压制暴躁野兽而配备的微型麻醉枪。
  趁人不备,他隐蔽地将里面的高浓度麻醉针管拆解了出来,将针头小心翼翼地暗藏进了机械表的旋钮卡槽里,只要拇指往内一推表冠,淬满麻醉剂的钢针就会从表壳边缘弹出一截!
  人与野兽肉搏,一次的注射剂量或许不足,但在被黑豹扑倒、滚在地上撕扯的那数十秒里,他将表冠上的毒针一次又一次狠狠刺进了黑豹耳后!
  这就是为什么黑豹身上看似没有的外伤,却在疯狂的撕咬中突然倒地。
  而在黑豹晕厥压在他身上的那一分钟,借着庞大兽躯的视觉死角,沈继早已将针头重新旋回机械表内,不动声色地将表滑进了裤子口袋。
  齐南面色阴沉,“就这么简单?”
  沈继迎着他的目光,冷声嘲讽道:
  “不然呢?众目睽睽之下,它是被我打倒的,你们所有人眼睛都没瞎。齐南,我赤手空拳赌上了命把这头黑豹撂倒,怎么?你想反悔赖账?”
  “你……!”齐南被噎得脸色铁青。
  坐在一旁、自始至终冷眼旁观的萧逸,淡淡开了口:
  “南叔,答应过的事,就得认。傅家当年虽是黑道起家,但能站稳脚跟,靠的向来是‘信义’。你作为傅家元老,总不能当着手下的面,连信义都不讲?”
  齐南将眼底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他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摩挲着指上那枚装着骨灰的戒指,声音沙哑:
  “我和阿楠……从小在同一个穷山沟里长大的。那里资源匮乏,女孩子能吃饱饭就算万幸,读书在村里人眼里更是一种天大的奢侈。”
  “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阿楠的父母为了给家里换几头牛和一间房,死活不肯让她继续念书,逼着她嫁给村里一个暴发户的瘸子儿子。可我和阿楠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家比她家还穷,她父母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阿楠是个烈性子,为了反抗包办婚姻,在一个暴雨夜偷偷翻山跑了出来,跑到深市去打工。”
  齐南的眼神有些涣散,陷入了极度久远的回忆之中:
  “为了能跟她在一起,我发了疯一样念书,后来真的考上了深市一所重点大学的医学院。可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穷光蛋,哪里交得起高昂的学杂费?是我刚到深市的那天,阿楠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厂服,把她攒了几个月的血汗钱塞进我手里。她抹着眼泪告诉我:‘齐南,你去读,你不用担心钱,只要有我在,我供你。’”
  “从那天起,她在不见天日的流水线上拼命打工赚钱,而我在实验室里日夜苦读。我一路读到硕士毕业,终于被深市一家研究所录用为正式研究员。”
  “那时候,阿楠也已经在沈氏旗下的制药厂当了整整两年的工人。我们的生活总算安定下来,我以为……我们苦尽甘来,生活终于要好起来了。”
  齐南的声音突然顿住,五指猛地收紧,“可天不长眼,没过多久,就出了事。”
  坐在一旁的沈然原本紧抿着唇,听到“研究所”三个字,脑海中猛地闪过此前齐南提过他和陈守拙是同事,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工作的那个研究所……是‘新途’?”
  齐南没有侧头看沈然,整个人仿佛被困在当年的梦魇里,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时候,沈氏药业为了赶进度,在各大厂区内部以极其优厚的高额报酬,大量招募新药试药员。药厂里那些没什么文化的底层工人都抢着报名,阿楠为了替我攒在深市买房的首付,瞒着我也报了名。”
  “二十年前的医药行业,哪有什么健全规范的体检机制?为了尽快凑够试药样本,沈家制药厂把准入门槛放得很宽。下面的管理人员上行下效,只把阿楠叫过去随口问了几句平时的身体状况,就让她签了免责协议,哄骗她说新药经过几十轮测试绝对没有任何副作用,以往那么多人吃过都没事。”
  齐南眼眶通红,咬碎了牙根:
  “可就在试药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阿楠突然开始大出血……送到医院急救,我们才知道,她当时其实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孩子流产了!”
  沈然心头狠狠一颤,窒息感扑面而来。
  “孩子没了,我和阿楠抱头痛哭了一整夜。当时我安慰她,说我们还年轻,只要人活着,以后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慢慢地,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老天爷根本没打算放过她!”齐南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像是在滴血,“出院后不久,阿楠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拿着报告单,告诉她,药物的副作用及上次流产不可逆的损伤,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阿楠彻底崩溃了。她瞒着我,一个人疯了一样跑到沈氏集团的大楼去讨公道!她站在大堂里哭着问那些西装革履的领导:不是说药绝对没问题吗?!为什么不仅孩子保不住,连做母亲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可是沈氏有谁在乎一个流水线女工的死活?没有任何一个高层出来承担责任,保安把她拖出去,沈氏法务只是像打发要饭的一样丢了一笔封口费给她,然后把她给辞退了!”
  齐南闭上眼,“试想一下……一个没有工作、没有高学历、丧失了生育能力的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每天穿着白大褂、在体面的研究所里步步高升,她心里会有多绝望?她开始患得患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坚信我迟早有一天会嫌弃她、抛弃她!”
  “而那个时候的我呢?研究所里新药攻关正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为了前途早出晚归,在实验室里泡得暗无天日,忽略了她的情绪……她迅速滑进了重度抑郁的深渊。最后,在一个我值夜班的晚上,她吞下了整整两瓶安眠药,死在了我们那个小出租屋的床上。”
  齐南猛地睁开眼,死死盯向沈继,
  “直到整理她的遗物时我才在日记里发现——就在阿楠自杀的前一天下午,她还撑着虚弱的身体去沈氏集团堵过沈岳!只求沈家能给她一个正式的道歉,可沈岳呢?!把一沓的钱砸在阿楠脸上,让她拿着钱滚。”
  “这场羞辱……是压死阿楠的最后一根稻草!!”
  听到这里,被绳索紧勒的沈继,眼底的怒火彻底压抑不住,厉声反驳道:
  “齐南,就因为这样,你就把当年那场意外的所有罪名扣在我父母头上,甚至不惜制造车祸杀了他们?!简直丧心病狂!当年沈氏管理制度有漏洞,他们确实有责任,但我父母绝不是蓄意谋杀周楠的凶手!真正把她逼上绝路的,还有你自己当年为了前程对她的忽视与懦弱!你凭什么把满腔的自责全部转嫁成仇恨,去杀两个根本没有直接杀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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