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爱指北(GL百合)——剑杪照花

分类:2026

作者:剑杪照花
更新:2026-10-21 20:27:45

  “你晕车么?”周柯捏了捏她后颈。
  “小时候晕,后来不晕了。”纪思源说。
  她们烤着火吃完晚饭,姐夫把锅碗瓢盆收拾了。
  周雪桦拿上包:“走吧。”
  纪思源不解但照做,路上才捋清楚,吃的地方跟睡的地方不是一块儿的,隔着好几公里呢。
  偏生热水器还坏了,只能现烧水。李欣悦洗完,纪思源就洗了,爬上床已经一点半。
  雪桦姐怕她们冷还加了床被子。贵州的冷是渗透的,冷空气比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音还要环绕,纪思源裹着厚厚两层被子瑟瑟发抖。
  周柯终于洗完澡进来。
  “好冷好冷,怎么这么冷。”纪思源牙齿都在打架。
  周柯钻进被窝里贴着她:“好点了吗?要不要再烧个热水袋?”
  “不用……”纪思源掖了掖被子,搂住她,“你不要走了,你一走冷气就进来了!”
  睡到半夜,纪思源正迷迷糊糊,听到周柯说:“我快掉下去了……”
  她探手一摸,周柯的另一侧已经彻底悬空,连被子都往下掉了半截。她往床中央挪了挪,“太冷了……”
  周雪桦昨晚两三点才睡,第二天清晨还是风风火火的。
  午饭又得到昨晚吃饭的地方开灶。姐夫在处理食材,她们几个缩在火炉旁边烤火。
  姐夫看周雪桦还在玩手机:“你妹千里迢迢来你家,你不好好招待她们?”
  周雪桦说:“现在我又带她们来你家,你也要好好招待我才是。”
  雪桦姐说一会吃完午饭还要去医院做核酸检测。
  “为什么还要做核酸?”纪思源问。
  “还没进山呢!”
  “原来还没进山吗……”原来还没进山吗!
  周雪桦看她表情呆呆的没忍住笑起来:“把你卖到大山你怕不怕?”
  “你别吓她。”周柯警告道。
  纪思源看着车窗外晃过的“自治州”路牌,内心泛起隐秘的兴奋,像在游戏里解锁新地图那般充满了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探索欲。不对,不是游戏里,她就是解锁了新地图。
  青灰的旧瓦、粗粝的青石、褪色的朱门,无一不透露质朴感。她们跟着姐夫到村口登记了外来人员入村记录。
  这回吃和睡的地方没有分开,她们的晚饭就在厨房里面吃的。甚至晚饭的时候,嬢嬢还在热锅炒菜端上来。
  李欣悦的叔叔还是伯伯拿出来一大瓶葡萄酒,给众人斟了酒,正要给周柯也倒一杯,周雪桦连忙制止:“她们两个小孩子不能喝酒的。”
  “上大学了吗?”他问,“大学生喝点酒不怕的!”
  “没事没事,我们打小就喝酒了。”另一个亲戚也在笑。
  “不行不行,她们酒量很差的。”周雪桦极力劝下。
  纪思源本来觉得没什么,埋头吃饭时,李欣悦的叔叔还是伯伯开始感慨今年人齐全:“干一杯干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纪思源忙放下嘴里咬着的肉,举起自己的果汁和大家碰杯。
  祝酒的人一起身,全桌人就碰杯干了,一顿饭干了好几杯。
  他们吃得快,李欣悦的叔叔还是伯伯已经有些醉意,姐夫扶着他先离席了。吃到最后只有她们仨。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周雪桦手里的筷子停下,侧耳凝神。
  “好像有婴儿在哭。”周柯说。
  “是小孩哭还是猫叫?”
  “当然是小孩哭啦!”周柯说。
  “你们待会别走,留下来陪我洗碗!”
  她们洗完碗从厨房出去,天台的亲戚热情邀请:“来嘛,一起烤火嘛。”
  “你们去烤火吧,我去收个衣服。”周雪桦遁了。
  纪思源和周柯对视一眼,盛情难却,拘谨地坐下了。
  “还在上学是不?上高中还是上大学?”
  “上大学了。”纪思源笑容可掬。
  “雪桦是你们的嬢嬢吗?”大娘问。
  另一个年轻点的阿姨纠正:“不是嬢嬢,是姐姐是吧?堂姐还是表姐来着。”
  “是堂姐。”周柯说。
  纪思源凑近周柯耳边小声问:“嬢嬢是什么意思?”
  她一早就想问了,她们好像管绝大部分的女性亲戚都叫嬢嬢。
  “好像姑姑、姨妈、婶婶都叫嬢嬢,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像也能叫?”周柯思索着,“可能类似‘阿姨’吧。”
  她们捋着族谱就开始用贵州话聊了起来,她和周柯只能微笑,假装融入,假装听懂。
  坐了十来分钟,她们终于找了个由头下去,坐在炉子边上烤火。
  周雪桦正在给李欣悦洗澡腾不出手:“你们谁有空帮我烧个水,一会要冲奶粉。”
  纪思源坐在沙发边上,出去更方便,走到烧水机边捣腾:“怎么加不了水?”
  “按哪个键啊!”
  “哪个键?”
  “就是那个加水键!”
  烧水机的水龙头可以拨弄,还有不止一个水龙头,不止一个加水键。周雪桦远程指导不下去了,跑过来自己按了。
  “只有这里能加水吗?”纪思源问。
  “啊,按这里。”周雪桦指指她刚刚按的加水键。
  “这里不能加吗?”纪思源指向另一个加水键。
  “按这里!”
  “不是,我问这里能不能加。”
  “你加那里干嘛?!”周雪桦说。
  “我就问问能不能!”
  “杠精!你个杠精!”周雪桦气鼓鼓地走了。
  浴室里传来李欣悦带着回音的声音:“让阿姨来看我洗澡!”
  “阿姨不看的,好了好了,洗好了,快起来了。”周雪桦说。
  纪思源转过身,周柯还坐在火炉边上捂着脸笑。
  她坐回来:“你笑什么!”还不来帮她!


第75章 婚礼
  “你笑什么!”
  “就是觉得很有意思。”周柯瞟了眼浴室,飞快地亲了她一下,“还是第一次看你急到要跳脚。”
  “不有意思!一点也没意思!”纪思源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你不知道我们兔子应激会死掉吗!”
  “还会咬人呢。”周柯说。
  天气冷真好睡,她们从没在十点之前起来过。李欣悦被周雪桦放进来闹,她在床上滚来滚去:“起床啦——起床啦——”
  洗漱完人就通通长在火炉边上了。不是这个火炉,就是那个火炉。
  姐夫在天台炒辣椒,浓烟裹着辛辣的气味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顺着呼吸钻进鼻腔与喉咙。除了姐夫,在场所有人都在咳嗽。
  “咳咳咳,我真服了……”周雪桦捂着嘴咳嗽,“我们都快咳死了,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人来的!”
  “我不是人来的。”姐夫还在翻炒。
  “吹他吹他!”周雪桦作法试图让风换个方向,“我们天天这样烤火会不会烤黑?”
  “你要不要涂个防晒再来烤?”周柯说。
  纪思源笑起来。
  “没文化咯。”姐夫在背后凉凉说,“没文化是这样的,是不是,周雪桦?”
  原本说定今天去看宰牛,等了好久都没等来,周雪桦便没耐心了:“能不能叫他快一点,把牛抱过来行不行!”
  宰牛是没时间看了,但纪思源倒也没有一定要看上。他们着手开始布置婚房,贴对联、窗花。婆婆进来检验成果,看到铺好的婚床大惊失色:“这个是要请人来铺的!你怎么自己给铺上了!收起来收起来!”
  她们面面相觑,也没人跟她们说过。
  周雪桦现在住在家里,还是想有点婚礼的仪式感,那天得有个接新娘的流程。婆家定了个宾馆,婚礼前天搬到宾馆去住。李欣悦的嬢嬢还请她们吃烧烤。
  纪思源判断不出来食物到底熟了没,每回都是周柯说“熟了”,她才夹进碗里。
  烤到后面大家开始犯困,火小了也没人去换炭火,昏昏欲睡地翻着烤网上的东西。纪思源烤了片土豆,翻来覆去十来分钟还没熟,看了眼周柯的土豆乐了:“你也烤了一晚上土豆。”
  “好困。”周雪桦手里还拿着烤肉夹闭上了眼。
  主唱抱着吉他声音和缓低沉地唱。有人喝醉了酒,躺在地上,醉醺醺地让朋友架走了。
  她们吃完烤肉已经快十二点,街头没什么人。
  周雪桦掏出手机:“快拍几张我们深夜流露街头的照片!”
  宾馆房间里两张都是小床,手脚都伸展不开,只好拼在一块睡,好歹李欣悦不占多少地儿。
  “你跟李欣悦睡中间?”周柯问,“还是你想睡边上?”
  “我……”纪思源纠结一二,“我还是睡中间吧。”
  边上实在是太冷了。
  躺在床上了李欣悦还在闹着要洗手。
  “你洗过澡了!手干净得可以塞阿姨嘴里!”周雪桦说。
  “我要塞进阿姨嘴里!”李欣悦把手伸过来,还低头咬酒店被子。
  “脏!”纪思源掰开她的嘴。
  周雪桦轻斥:“不可以咬!”
  李欣悦喊:“我要吃阿姨的脸!”
  这小兔崽子!
  周雪桦说:“阿姨的脸很脏的!”
  纪思源:“……”
  她翻了个身。周柯朝向她这边侧躺着,这一下几乎是滚进周柯怀里。
  周柯在她脸上轻轻咬了一口,笑着说:“阿姨的脸可不能咬。”
  旁边还有人,纪思源不敢造次,突然想到:“我们明天吃饭要戴口罩吗?”
  “怕什么!吃饭还戴什么口罩!”周雪桦说,“贵州是低风险地区!这么山的地方,个个都不怎么出去的,一天到头就碰到这么些人……等等,你们俩才是外省的!”
  “哦,对,”纪思源经她提醒才反应过来,“我们才是最危险的。”
  周雪桦次日早起去化妆,妆造就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周柯还专门带了相机录婚礼纪录片。
  没有人有空带小孩,李欣悦就被扔给了纪思源。纪思源抱着刚刚哭过一顿的小孩挤在人群里,看新郎把新娘背上楼。
  “不行了,我的手要断了。”纪思源把她放下来。
  李欣悦往她身上扒拉:“你还行!”
  纪思源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右手紧扣住左手的手臂抱着她跟着大家上楼。敬完酒,宴会开席。纪思源看到周柯的镜头转过来,冲着镜头微微一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