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骗古板教授翻车后(近代现代)——简榆

分类:2026

作者:简榆
更新:2026-10-21 20:26:48

  自拍完,林岁昭坐在床上,看着手机相册里满满一屏幕的二人的合照,怎么看也看不够,但谢墨尘却等不了了。
  “宝宝,别看了。”
  “老公就在旁边呢,看什么照片啊?”
  他拉着他一个劲往被子里钻,想赶紧办正事。
  这个晚上,林岁昭记不清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
  被撕开的安全套包装袋散落了一地。
  谢墨尘的呼吸逐渐匀称起来。
  小林知道,他应该是睡着了。
  他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半。
  林岁昭小心翼翼地下床,跑到客房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又怕谢墨尘发现,把行李箱藏进了衣柜里。
  做完这些,林岁昭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随手拿了件谢墨尘的衬衫穿上,光着腿,一个人走向阳台。
  他的眼神贪婪地看着这家里的一切,心里想着,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卧室里传来了谢墨尘翻身的声音。
  林岁昭怕谢墨尘睡醒找自己,赶紧起身往房间里面走。
  谢墨尘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林岁昭从外面进来,含糊不清地问了句,“宝宝,你去哪了?”
  还没等林岁昭答话,谢墨尘翻了个身,拉住他的手,再次沉沉地睡去。
  林岁昭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谢墨尘。
  借着微弱的月光,贪婪地看着这张他所爱的脸。
  恨不得用斧头把这张脸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林岁昭坐在黑暗里看了很久,怎么也看不够。
  -
  谢墨尘睡了很舒服的一觉。
  没有梦,没有夜醒。
  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又想到今天要发的声明,以及接下来要跟林岁昭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就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他起床的时候,林岁昭还在睡。
  穿了件他的白衬衫,露着两条大长腿,被子被压在了身下,眼睛闭着,睡得正香。
  谢墨尘知道他被折腾地累了,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下,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林岁昭慢慢睁开了眼睛。
  知道谢墨尘已经离开,林岁昭迅速起床收拾,拿出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给苏琼兰的助理打了电话。
  对方已经定好了机票,等着准备送他去机场。
  他穿了件黑色的冲锋衣,黑裤子,还戴了黑色的鸭舌帽。
  临出门前,林岁昭顿住脚步,从茶几上取了张便签纸,坐下刷刷写了几行字给谢墨尘。
  站在家门口,准备关门的时候,林岁昭又看了眼这个家。
  这个家里,他虽然只住了几个月,但这里都是他和谢墨尘甜蜜的回忆。
  看着看着,眼眶又一次酸涩了起来。
  在落泪之前,林岁昭狠心关上了门,压低帽檐,转身走得决绝。
  ==========作者有话说:==========
  小林真的要走了。


第54章 荷兰
  上午十点整,城市晴光透亮,风却带着彻骨的凉。
  谢墨尘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指节绷得泛白。电脑屏幕上是早已拟好的声明,字字决绝,斩断他跟谢家三十多年的家族羁绊。
  自他们的恋情曝光,铺天盖地的非议、家人的逼迫、无休止的施压,像是一道道枷锁将他禁锢,然而,他从没有一刻想过放弃小林,只是默默隐忍筹谋,只想彻底挣脱束缚,换两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谢墨尘垂眸看着屏幕里坦荡的文字,眼底是沉寂许久的光亮,是尘埃落定的松弛。
  他甚至已经想好,处理完后续琐事,就立刻去找林岁昭,拥抱他,告诉他们再也不用躲藏,从此岁岁年年,安稳相守。
  秒针精准落向十点,他闭眼,按下发送。
  全网瞬间哗然,这份与家庭彻底决裂的声明,坦荡热烈,赌上了他的全部退路。
  同一秒,几十公里之外的机场
  林岁昭蜷缩在靠窗的座位,眼底蓄着未落的泪。他攥着手机,看着跟谢墨尘的聊天界面,依依不舍地按下删除键。
  聊天记录清空。
  联系人拉黑。
  手机卡取出剪碎扔进垃圾桶。
  关掉手机。
  引擎轰鸣响起,飞机缓缓离地,冲破云层,向着遥远的异国空域攀升。
  地面的楼宇、车流渐渐缩成模糊的小点,就像他和谢墨尘那些滚烫的过往,转瞬就要沦为遥不可及的泡影。
  -
  落地阿姆斯特丹机场时,是当地时间凌晨两点。
  舷窗外浸在浓稠黑夜里,冷雨密密砸在机身玻璃,蜿蜒淌下,模糊远处零星昏黄的机场灯。
  机舱门打开的一瞬,湿冷的风裹挟雨味扑过来,瞬间钻进衣领。
  没有等候的人,只有空旷安静的航站楼,空气带着北欧雨夜独有的清寒。
  他拖着不算重的行李箱,指尖冻得发僵。雨还在下,夜色沉沉,偌大异国,举目无亲,只剩寒凉雨水无声裹住他孤身一人。
  在林岁昭了解了自己的性取向以后,他就查了相关资料,荷兰是世界上第一个宣布同性恋婚姻合法的国家。
  所以,到荷兰去看看,成了他这一生的梦想。
  当他决定跟谢墨尘分开的那一刻,荷兰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
  林岁昭顺着机场的英文标识慢慢地寻找着坐机场巴士的方向。
  遍寻无果,就在林岁昭决定询问工作人员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国语问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是北淮来的林岁昭吗?”
  在异国他乡,这一句熟悉的乡音,像是寒风中出现的唯一暖流,温暖了他的身心。
  他急匆匆地回头,看到了穿了一身黑色工装的年轻男人。
  “是林岁昭先生吗?”
  “是一位姓苏的女士让我来接你的。”
  苏琼兰吗?
  林岁昭犹豫了一下,便快步向那男人走去。
  男人朝他伸出右手,很健康的小麦色的一张脸露出憨厚的笑。
  “你好,我叫梁野,是一名导游,你在荷兰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林岁昭也伸出手,跟他轻握了下,“你好,林岁昭。”
  梁野带着林岁昭走出航站楼,一辆有些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停在暗夜里。
  “苏女士帮你订了酒店,我先带你过去,明天你打算去哪,告诉我,我去接你,带你逛。”
  林岁昭想问,苏琼兰付给他多少天的钱,又想了下,自己都没决定好要在这里待多少天,还是算了。
  先住下再说。
  等谢墨尘找他几天找不到,也许就会把他淡忘。
  到时候他再回国去,找个小城市定居,找一份薪水不高的工作,好好供弟弟念书。
  “好,那就麻烦你了。”
  林岁昭坐在了车子后座,从后视镜里看了梁野一眼。
  上车后,他脱掉了外面的工装外套,只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发达的胸肌和肱二头肌展露无遗,给人一种粗犷的压迫感。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别了过去。
  飞了十几个小时,他几乎无眠,飞机餐也难吃的要命,林岁昭此刻是又困又饿。
  梁野的车子停在了普利策酒店的停车场。
  他率先下车,带着林岁昭去办理入住。
  “酒店的房钱我先帮你交了七天的,七天之后如果你还想住再告诉我,苏女士给了我一大笔钱,足够你在这里住一年的,或者你,你不想住酒店,买一处房子也可以,我都可以帮你。”
  林岁昭走在他身后,听着他的叙述,只是淡淡地说了句,“7天就够了,谢谢你,梁野。”
  “客气。”
  办好入住,梁野帮他把行李拿到楼上房间。
  “你还没吃饭吧?稍等我一下啊。”
  梁野噔噔噔地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子的食物。
  “这是下午我在中国超市买的,里面有泡面和火腿,你先凑合吃点,餐厅已经打烊了,明早我带你去吃早餐。”
  林岁昭惊讶于对方的耐心,只是一个劲地道谢。
  梁野离开了。
  裸露深色木梁横在天花板,古旧木地板踩上去微响。落地窗正对运河,夜雨持续敲着玻璃,河面泛着冷白微光。
  暖光台灯只照亮一隅,大床铺着素色床品,周遭安静空旷。
  林岁昭脱掉外套,把自己扔进大床里,眼睛盯着天花板,半天都没有动。
  谢墨尘肯定已经发现他的消失了吧?
  他会找自己吗?
  他会疯狂地找自己吗?
  林岁昭心里没有了主意。
  应该会的吧,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甜蜜。
  阮子衡和欧阳清,谢墨尘肯定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情,林岁昭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许,谢墨尘还会去找孟朗,虽然他并不喜欢他。
  找过这三个人之后,林岁昭在北淮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朋友了。
  谢墨尘会去南余吗?
  他亲手帮林岁昭起草的跟林大勇断绝关系的协议,大概是不会去了。
  ......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的闯进林岁昭的脑海。
  他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把提前买好的一张电话卡放进了卡槽,开了机。
  用之前的手机号注册的社交软件已经全部注销了。
  林岁昭为这次逃离做了万全的准备。
  放上手机卡,重新开机后,手机屏幕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一个人找他。
  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亲手造成,但在这一刻,林岁昭还是有些失落。
  他找到梁野的名片,把他的手机号输进了通讯录。
  早已经饥肠辘辘的肠胃正在跟他抗议,林岁昭起身走到门口的桌子前,打开了梁野带来的食物。
  烧水,泡面。
  三分钟后,红烧牛肉面的鲜香充满了这个异国他乡的古老酒店。
  林岁昭把泡面碗端到床旁边的茶几上,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盖子。
  熟悉的味道密密麻麻地往鼻腔里钻,这一下,小林肚子里的咕噜声好像瞬间增大了几十分贝。
  就在他拿起塑料叉子擓了一大口面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谢墨尘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荡。
  “宝宝,你怎么能吃泡面呢?”
  “泡面对胃不好,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给你煮一碗面,等我,马上好啊。”
  谢墨尘的声音出现的那一秒,林岁昭手里的泡面瞬间都不香了。
  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
  脑海里不断翻涌着跟谢墨尘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虽然,他们在一起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那已经是林岁昭人生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匆匆扒拉了两口面,把垃圾拿出去倒掉,回到房间,小林准备洗漱睡觉。
  一天的舟车劳顿,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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