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跟我走。”
  他语气不善,拉着季知雨就往操场跑。
  “刑扬,你干什么?”
  季知雨被他拉得踉跄,还在解释,“那个同学只是问我题目。”
  “我不喜欢他。”
  刑扬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不许跟他说话,不许对他笑,你的时间只能用来陪我。”
  季知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下来。
  他知道,江宛的离开让刑扬变得没有安全感,他害怕连自己也会离开他。
  “好。”
  季知雨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和,“我不跟他多说话,以后只陪你,好不好?”
  听他这样说,刑扬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却还是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拉钩。”
  他伸出小拇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拉钩。”
  季知雨勾住他的小拇指,看着他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只是,他却忽略了,刑扬的这种感情状态并不正常,而他一味的纵容,只会让刑扬越来越得寸进尺。
  果然,这种占有欲随着年龄的增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深沉。
  十三岁那年,季知雨因为成绩优异,被选去参加全市的数学竞赛,要去邻市集训一周。
  得知消息的那天,刑扬整整一天都没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季知雨敲了很久的门,刑扬才慢吞吞地打开一条缝,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你一定要去吗?”
  他说。
  “嗯,老师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季知雨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安抚着,“我会尽快回来的,而且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不行。”
  刑扬立刻反驳,蛮不讲理地说,“我不想让你去,你走了谁陪我睡觉?谁给我讲题?谁陪我去秘密基地?”
  见状,季知雨走进房间,坐在他身边,耐心地哄着:“就一周,很快的。”
  刑扬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无理的要求着:“那你每天要给我打三个电话,早上、中午、晚上,不能少一个。”
  “好。”
  “还要每天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你在干什么,有没有跟别人说话。”
  “好。”
  “不许跟别人走太近,尤其是那个一起去集训的张昊,我听说他总找你说话。”
  听到这,季知雨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
  刑扬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就是知道,你答应我,不许理他。”
  “好,我答应你。”
  季知雨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这个从小就黏着他的弟弟,用他独有的方式,宣告着对自己的所有权。
  这是季知雨第一次出远门和刑扬分开,集训的一周里,季知雨果然每天都按时给刑扬打电话、发消息,事无巨细地跟他分享集训的生活。
  而刑扬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接到季知雨的电话,哪怕只是听他说一句“今天吃了什么”。
  季知雨回来那天,刑扬早早地就站在别墅门口等他。
  看到季知雨从车上下来,他立刻跑过去,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闷声道:“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季知雨抱着他,被他的热情浸的浑身都泛起暖意。
  原来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他可以因为这份情感,对刑扬无限纵容。
  他也知道,刑扬的占有欲从来都不是恶意的,那是源于内心深处,深深的依赖和恐惧。
  从八岁那年失去母亲,而刑重北又再娶开始,他就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当成了他的全世界。
  而这份与生俱来的占有欲,也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紧紧地绑在一起,从童年到少年,再到以后的漫长岁月,再也无法分开。
  而季知雨不知道的是,刑扬在这种纵容下,竟会对他产生异于家人的情感。


第124章 番外 初次心动
  又过了几年,刑扬和刑重北的关系越来越差,于是他带着季知雨搬离了刑家,两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大平层里。
  夏季的夜晚总是令人莫名的躁动,季知雨坐在书桌前刷题,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刑扬搬着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本漫画,视线却没落在书页上,目光像浸了水的墨,悄无声息地晕在季知雨的侧脸上。
  从他挺直的鼻梁,到抿成浅线的唇,再到握笔时指节分明的手,每一处都看得仔细,呼吸放得很轻,不想打扰这份安静。
  以前他黏着季知雨,从不遮掩眼里的依赖,会直白地拉着人陪自己,会闹脾气要独占所有关注。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些东西悄悄变了。
  季知雨还在感叹他成熟了,但他并不知道,刑扬这不是成熟,而是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刑扬也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上次自己打球崴了脚,他哥蹲在地上替他揉脚踝时,他盯着对方垂下的又黑又密的眼睫,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乱。
  或者是深夜里季知雨睡熟后,他偷偷凑过去,看着人安睡的模样,竟不敢像小时候那样窝进对方怀里,只敢轻轻碰一下季知雨的发梢,就神情古怪地缩回手。
  还是学校里有女生红着脸给季知雨递情书时,他心里涌起的不是以往的“哥哥只能是我的”的占有欲,而是一种更沉、更酸的情绪,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梅,涩得他喉咙发紧。
  等到经历了上百次这样的情绪,他开始懂了,他对他哥的感情早不是单纯的依赖。
  可他不敢说,因为他清楚,季知雨把他当弟弟,把他的一切依恋都归为“没有安全感”,若是让季知雨知道,自己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他一定会跑的。
  “阿弥,发什么呆?”
  季知雨写完最后一题,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笑意,“漫画书都拿反了。”
  刑扬猛地回神,才发现手里的漫画书倒着拿了半天。
  他摸了摸鼻子,却没像以前那样撒娇耍赖,只是不动声色地把书正过来,低头翻了一页,声音压得平平的:“没什么,刚看入神了。”
  季知雨没多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往常温和的语气:“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嗯。”
  刑扬应了一声,指尖却在书页上掐出一道浅印。
  方才季知雨的指尖碰到他头发时,那点温度像电流似的窜进心里,他差点控制不住,要伸手去抱对方。
  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垂着眼,看着季知雨收拾书桌的背影,把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眼底。
  从那天起,刑扬的“黏人”换了种方式。
  他不再直白地拉着季知雨的手不许他和别人说话,只是会在季知雨和同学聊天时,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眼神淡淡的,却会在对方要拍季知雨肩膀时,先一步走过去,状似自然地递瓶水给季知雨:“哥,渴了吧。”
  一句话,就不动声色地隔开了季知雨和别人的距离。
  季知雨察觉到他的“懂事”,只当是少年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黏人,心里还隐隐有点失落,却没发现刑扬眼底藏得极深的情绪。
  后来有次周末,季知雨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出门前跟刑扬说了一声,还特意提醒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乖乖写作业。”
  刑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神却没落在电视上,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没像以前那样追问“跟谁去”“什么时候回来”……
  季知雨倒有些不习惯了,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奇道:“你怎么不问我和谁一块出门?”
  刑扬抬眼,眼底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懂事”的笑意:“哥有自己的事,我不用管那么多。”
  季知雨心里一涩,只觉得刑扬是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陪着的小孩。
  他忽觉百感交集。
  然而门关上的瞬间,刑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放下遥控器,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季知雨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眼底的平静被翻涌的占有欲取代。
  他第一次踏进酒吧,和齐源还有宗从鸣,这两人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
  他们上了顶楼,露天卡座正对着城市的霓虹,晚风裹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吹得人脑子发晕。
  齐源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杯壁上挂着片青柠,气泡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滋滋冒。
  齐源看着他道:“怎么想着要来这玩?要是被我爸知道了,非得扒掉我一层皮,你们是不知道,那老登最近对我的学习管的可严了。”
  刑扬没碰那杯酒,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着圈,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灯火里,声音淡淡的:“我哥不在家。”
  “哟,稀奇,你居然没跟着知雨哥一块出去?”
  齐源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促狭,“我还以为你俩是连体婴,这辈子都拆不开呢。”
  刑扬扯了下唇,抬眼,眼底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他约了同学去图书馆。”
  “同学?男的女的?”
  齐源敏锐地抓住重点,“知雨哥该不会早恋了吧?”
  “不对。”
  宗从鸣转过来,淡淡道,“知雨哥已经成年了,算什么早恋。”
  “那挺好的啊,”齐源还笑着,忍不住打趣道,“哎,刑扬,你就要有嫂子咯!”
  刑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杯壁的水珠沾在指缝里,冰凉刺骨,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那杯鸡尾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精的辛辣瞬间烧过喉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眼底却泛起一层薄红,不是醉的,是憋的。
  齐源和宗从鸣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毕竟他俩从小和刑扬一块长大,能让刑扬产生情绪波动的人不多,他爸算一个,然后就是季知雨。
  “你不对劲啊,刑扬。”
  宗从鸣收起玩笑的神色,“你是不是和知雨哥吵架了?”
  刑扬放下酒杯,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却没正面回复。
  他说:“我不敢。”
  “不敢什么?”
  齐源追问。
  “没什么。”
  刑扬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烟,“他觉得我长大了,懂事了,我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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