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嗯。”
  季知雨盯着他的眼睛,“你说。”
  刑扬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第77章 暗流涌动
  “当然了。”
  季知雨诧异道,“为什么这么问?”
  刑扬轻轻蹙眉,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季知雨,还是没告诉他刑重北已经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只是嘱咐道:“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好吗?”
  季知雨点点头,手下的力气重了些:“我会的。”
  病房一片静谧,刑扬抓着他的手亲了亲,像是无声的应答。
  两天后,季知雨才被允许出院,他觉得刑扬的顾虑有些太重了,明明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加一点惊吓而已,却硬生生被他按着,在医院躺了三天,附带一个完整的体检。
  而到了出院这天,季知雨刚收拾好东西,未关紧的病房门便被敲响,他扭头一看,愣住了。
  “知雨。”
  刑重岭坐在轮椅上,忐忑地喊他。
  季知雨的视线落到他被毛毯盖住的双腿上,抿了抿唇,好半晌才问:“你的腿,怎么回事?”
  “废了。”
  刑重岭轻松地耸耸肩,“是我活该,那天晚上不小心从山坡上掉到了沟里,医生说,大概治不好了。”
  闻言,季知雨蹙了蹙眉,如果真像刑重岭说的这样,那他应该伤的很严重,怎么才三天而已,他就能下床来找自己?
  “会不会是误诊?”
  他小心翼翼地问。
  刑重岭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不会的,他们,他们都和我说,我没得治了。”他顿了顿,又看向季知雨,脸上带着深重的羞耻和歉意,没想到,季知雨居然还愿意关心他。
  “反正,这算我的报应,好不好都无所谓了,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刑重岭垂着头,整个人看上去颓靡苍白、瘦弱伶仃,像一株即将衰败的草,毫无生机。
  季知雨很难把他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联系起来,也从不会想到,本该是刑扬最小的叔叔,有那么多的宠爱,他非要把自己作成众人嫌恶的样子,最后混到如此地步。
  犹豫片刻,季知雨道:“那刑景明呢,他知道你要离开的事吗?”
  刑重岭点了下头又摇头:“他不愿意见我,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我这辈子欠了他很多,也从没履行过作为父亲的职责,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不再给他惹麻烦。”
  季知雨看了他一眼,默默移开了视线。
  病房外,刑扬和白熵站在走廊靠窗的地方,刑扬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忽地来了句:“不打算给他治腿?”
  “治什么?”白熵挑唇一笑,“这样才会安分,不跑,也没条件再赌。”
  刑扬不置可否,他没看白熵,目光仍追着窗外那只越飞越远的飞鸟,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走?”
  白熵倒不介意他的冷淡,靠在墙上,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漫不经心道:“马上,等他出来我们就走,大概要离开S市一阵时间,有缘再见吧!”
  语罢,他直起身子拍了拍刑扬的肩,笑着说:“我朋友不多,你算一个,以后要是有帮得到的地方,你尽管找我。”
  刑扬点了下头,朝他笑笑:“谢了。”
  说话间,病房门被打开,季知雨推着刑重岭走了出来,见状,白熵转身,朝后挥了挥手,径直朝刑重岭走去。
  他从季知雨手里接过轮椅,朝季知雨笑了一下,朗声道:“回见。”
  轮椅的车轱辘声在安静的走廊响彻,季知雨在原地站着,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刑扬走上前,轻轻攥住季知雨垂在身侧的手,他知道季知雨在看什么,也知道他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唏嘘。
  “别看了。”
  刑扬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另一只手替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他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
  季知雨转过头,视线还带着点没收回的怔忡,落在刑扬脸上:“三叔的腿……真的治不好了吗?”
  刑扬没直接回答,既没说是“真的治不好”,也没提白熵的刻意为之,只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平淡却笃定:“是他自己选的路。”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季知雨眨了下眼,算是明白了,只不过人各有命,因果循环,都要自己还。
  从医院回到家,没过几天,刑重北的电话便打到了季知雨这里,电话里,刑重北没说什么事,只是三言两语地告诉他,想请他喝茶,聊聊天。
  挂断电话后,季知雨忽然感觉心神不宁,右眼不停地跳,像是预兆着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他给刑扬发了个消息,但对方不知道在干嘛,一时没看到他发过去的消息。
  无论如何,刑重北的邀请,他总是要去的,很快,季知雨便赶到了茶楼。
  茶楼里一片清幽,却驱不散季知雨心头的紧张,他推开包间门时,刑重北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煮茶,茶汤在紫砂壶里滚出细密的泡,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倒添了几分看不透的沉。
  “来了?坐。”
  刑重北抬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听不出异常,手里却没停,稳稳地将茶汤斟进青瓷杯里,推到他面前,“刚泡的普洱,温胃,你身子刚好,喝点暖的。”
  “谢谢。”
  季知雨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捧着茶杯轻抿了一口。
  刑重北看着他,也低头喝了一口。
  无言蔓延开,季知雨忐忑地看着他,好半晌,刑重北才抬起眼睛,堪称温和道:“知雨啊,你来刑家有多久了?”


第78章 我们不会分开
  季知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几乎不用怎么思考,便低声道:“已经十四年了。”
  “十四年。”
  刑重北重复了一遍,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茶雾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你刚来时,怯生生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倒是沉稳多了。”
  季知雨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知道刑重北不会平白无故提这些旧事,攥着杯柄的指节微微泛白,还算镇定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刑重北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一片沉沉的压人。
  “你和刑扬,在一起多久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季知雨心里,他猛地抬头,撞进刑重北了然的视线里,脸颊瞬间涨红,又很快褪去血色,只剩下苍白的慌乱。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否认,却在刑重北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刑重北没逼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的醇厚似乎也没能让他的语气缓和半分。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开始的,知雨,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刑扬的哥哥,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相处,我已经把你当成了刑家的一份子。”
  “我……”
  季知雨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但我和刑扬是认真的,我们……”
  “认真?”
  刑重北打断他,语气还算温和,“我不相信这些,你的理由在我这里,也毫无说服力,我只知道,刑扬不可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你,如果这事传出去了,你知道刑家会成为外界多少人的笑柄吗?”
  字字诛心,季知雨的脸彻底白了,手里的茶杯晃了晃,发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没觉得疼,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好半晌,他才抬起眼睛,对上刑重北的视线,道:“我们不会分开。”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
  “呵。”
  刑重北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渍溅出杯沿,在桌上蔓延出四溅的水痕。
  “刑扬是刑家的继承人,他的未来,容不得半点差错,我也不是非要把你们拆散,我只是希望你记住,你们玩玩可以,但不要付出太多真心。”
  “你要时刻谨记你的身份。”
  话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季知雨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完美的选择,你主动离开刑扬,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的钱,送你去国外读书。”
  季知雨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声音轻得像要被茶雾吹散,却字字清晰:“我不要钱,也不想去国外。”
  “你太任性了。”
  刑重北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敲了敲桌面,“你该明白,聪明人应该要做什么样的选择。”
  季知雨抬起眼睛,眼底一片冷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天真!愚钝!”
  刑重北蹙眉看着他,“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如此油盐不进。”
  季知雨抿着唇,尽管面对的是刑重北,一个老奸巨猾,且理性大于感性的商人,他还是逻辑清晰地说。
  “我对刑扬会有帮助,我现在所学的一切,包括我的能力,会成为他日后事业上最强有力的帮手。”
  话落,刑重北眼神微顿,视线在他脸上打量,像是在重新审视他。
  季知雨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怯意,眼底全是对自己能力的笃定,更是对“能与刑扬并肩”的坚信。
  他迎上刑重北审视的目光,继续道。
  “您是商人,该明白‘利益’二字,我并不是依附于刑扬的存在,我辅修的金融专业,去年帮刑氏旗下的科技公司做过一次风险评估,把亏损率压到了最低,您应该看过那份报告。”
  这话让刑重北指尖摩挲杯沿的动作彻底停了,他确实有印象,那份报告逻辑缜密、数据精准。
  季知雨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还很年轻。
  见他听进去了,季知雨的语气又稳了几分:“我留在刑扬身边,不是拖他后腿,我有能留下的价值,刑家需要的是能助力继承人的人,而我,刚好能做到。”
  语罢,气氛陷入长久的凝滞中。
  刑重北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不已,他叹了口气:“既然你能这样想,更不必让自己沉溺于感情,你和刑扬是同一类人,我还是相信,感情会成为你们事业路上的阻挡。”
  闻言,季知雨垂下眼睛,他知道,刑重北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固执、迂腐,是个完全的利己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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