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掠夺,哥哥你跑什么?(近代现代)——甘未

分类:2026

作者:甘未
更新:2026-10-20 10:15:54

  砰——
  水瓶不偏不倚地砸在肌肉男的脚边。
  底下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往楼上看。


第60章 熟人
  在看清砸他的是谁时,肌肉男眼底的戾气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刑扬蹙起眉,向前一步把季知雨挡了个严严实实,侧目看向白熵:“怎么了?”
  白熵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犯规了。”
  说完,他倚着窗框,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压迫:“你要是想砸了我这拳场,就尽管动手。”
  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抓着面具男衣领的手松了松,却还是不甘心地吼:“明明是他用阴招先绊我的腿!这他妈不算数!”
  “算不算数,轮不到你喊。”白熵目光冷沉沉地扫过拳台,“表演赛而已,输了就输了,撒野给谁看?”
  那眼神像冰锥,扎得男人一哆嗦,抓着面具男的手彻底松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瞥见站在他身后的刑扬。
  刑扬是这儿的常客,也是刑家的少爷,不管哪一个,他也得罪不起。
  男人打了个寒噤,不敢再闹,狠狠瞪了面具男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跳下拳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面具男没了牵制,腿一软差点摔在台上,他扶着围绳抬头往二楼看,视线在白熵身上顿了顿,又飞快移开,最后在刑扬身上打转,却在刑扬看过来时,慌张地低下头,像是在掩饰什么。
  从刑扬的肩膀探出头,季知雨望着面具男蹙了蹙眉,总觉得有点眼熟。
  白熵嗤笑一声,关上窗户,看了刑扬和季知雨一眼,道:“要不要下去?”
  刑扬没应,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季知雨,只是季知雨还盯着拳台上的面具男,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怎么了?”刑扬捏了捏他的手。
  季知雨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闻言,刑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白熵在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走吧。”
  三人下楼时,拳台边已经空了大半,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护具。
  刑扬眼尖,一眼就瞥见角落里缩着的面具男,正背对着他们数钱,身上披了一件明显不符的西装外套。
  “喂。”
  白熵喊了一声。
  面具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脸上的面具还没摘,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看见刑扬和季知雨时,瞳孔缩了缩,下意识想往后躲,却因为腿软,踉跄着撞在了墙上。
  季知雨越看越不对劲,蹙着眉朝他走了两步,在面具男越来越慌张的眼神里,白熵抬起手挡了他一下。
  “去休息室吧,外面人多。”
  说完,面具男长长地吐了口气,忙不迭地点头。
  几人进了休息室,而季知雨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也大概猜出了什么,不过,当男人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时,季知雨还是愣了一下。
  “三叔?你怎么会……”
  季知雨抿了抿唇,简直不敢相信,刑重岭居然混到了这个地步。
  他下意识偏头朝刑扬看去,出乎意料的是,刑扬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刑重岭尴尬地擦了擦脸,又把西装外套给裹紧,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白熵一眼,忽然朝刑扬跪下来,泪眼婆娑地说:
  “你帮帮三叔,跟你爸替我求求情吧,我欠的实在太多了,我保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他边哭还边用手去拽刑扬的裤腿,哪还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季知雨在一旁看得唏嘘,想起刑景明为了他去酒吧当男模上班的事,再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又气又无奈。
  毕竟刑重岭的话,实在是不可信。
  如果他发的誓都能起效果的话,他早被雷劈死上百次了。
  刑扬没有理他,眼底闪过一抹厌烦,他抽回腿,不冷不热地说:“刑重北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对你,已经够包容了。”
  “我知道的,但是,但是他要跟我决裂,他不认我这个弟弟了,我没办法,我实在没钱了,我也没本事——”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卖惨,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季知雨。
  刑重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朝他冲过去,扒着他的腿哭诉:“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劝劝刑扬吧,让他帮帮我,三叔以前对你也挺不错的,你还记得吧,我以前还带你出去玩,给你买玩具,你记得吧?”
  季知雨皱着眉,眼底带着怜悯。
  他刚来刑家的时候,刑重岭还不是这样的。
  刑重岭这个人打小就爱玩,刚成年就当上了爸爸,又因为妻子早逝,成了单亲父亲,但这个身份并没有让他生出更多责任感,反而越玩越浪,整天都不着家。
  没染上赌博的时候,他的精神面貌还是不错的,英俊多金,传出来的绯闻能占据娱乐版的头条,他也确实对季知雨不错,还常带他和刑扬出去玩。
  只是后来,他就变了一个人。
  季知雨低头看着他,这张脸瘦弱苍白,可早没了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有的只是可悲的谄媚。
  刑扬抓着他的手把他往后拉,再一次挡在他面前。
  “我们帮不了你。”
  他冷淡地说,“如果你真戒了赌,我会帮你重回刑家,而不是在这里发毒誓,你知道的,这压根没有用,给了钱,你只会继续赌。”
  说完,他便带着季知雨往后走,路过白熵时,他停下来,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他继续,反正也没钱还,你可以剁掉他的手和脚,刑家不会管。”
  这句话明明晃晃的在警告刑重岭,可他压根没听,眼底生出一股极度的幽怨。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刑重岭颓废地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白熵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出一个笑。
  “啧,真惨啊,刑家不要你了,怎么办呢?”


第61章 发现
  刑重岭抬起头,似害怕,似屈辱地看着他,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白熵笑了一下,姿态散漫地坐在沙发上,轻飘飘地说:“你现在明白了吧,只有我可以救你。”
  刑重岭喉结滚了滚,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扶着冰冷的墙,指尖抠得墙面掉了层灰,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凑到沙发旁,却不敢靠近,只敢在三步外停下,头垂得更低。
  明明他比眼前这个男人年长大概十岁,却在他这里活的如此窝囊不堪,刑重岭不断在心里咒骂着,面上却不显。
  见他还算乖,白熵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摸出两张卡,一张是私人酒店的房卡,另一张,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刑重岭瞥见那张黑卡,眼底爆发出巨大的狂热,拿过来就往口袋塞,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白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盯着他这张颓靡却还算漂亮的脸,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划着圈,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急什么?卡给你,是让你先找个地方收拾干净自己,不是让你再扎进赌场。”
  闻言,刑重岭捏着黑卡的手猛地一紧,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狂热瞬间被惶惑压下去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白熵轻飘飘的眼神堵了回去。
  “房卡是顶层套房,有热水,有干净衣服。”
  白熵身体往后靠,姿态慵懒,目光却像网一样罩在刑重岭身上,“希望今晚的体验会好一点,知道吗?”
  刑重岭后颈瞬间冒了层冷汗,捏着卡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又赶紧攥紧,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我知道了。”
  刑重岭声音发哑,忙不迭地往外走。
  经过长长的走廊,他隔着衣服握紧口袋里的卡,呼吸渐渐平稳,只是,当穿过一处安静的拐角时,前方那两道熟悉的身影,让他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却不慎碰到摆在墙角的装饰物。
  哐当一声,声响传到了不远处的地方,在空气中飘荡着。
  季知雨下意识把刑扬推开,慌乱地四处张望。
  被推开的刑扬抬手擦了擦他的嘴角,也直起身子朝后看。
  幽暗的走廊上,再没有动静。
  “刚才是不是有人?”
  季知雨犹豫着转过头道,又忍不住抬起眼睛瞪了刑扬一眼,“我都说了,在外面别这样。”
  “我错了,下次会注意。”
  刑扬丝滑道歉。
  但季知雨根本不信,还在担忧:“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怎么办?”
  “能怎么办?”
  刑扬摩挲着他的小拇指,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哥是不打算给我名分吗?”
  季知雨抬头看他,见他一副早就迫不及待要公告天下的模样,忍不住一阵胆寒,扯了扯他的手,略带恳求道:“可以再缓一点时间吧,也得我们成长到可以面对一切的时候再……”
  刑扬没等他说完,便伸手掐住他的脸,把话堵了回去,盯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放心,不会太久。”
  季知雨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
  从这次在拳场遇到刑重岭后,他们便再也没有在刑家外面碰见对方,似乎他整个人都销声匿迹了。
  不过让季知雨忧心的是,秦尧倒总会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周围。
  午餐时,季知雨刚在餐厅角落坐下,对面就多了一份切好的水果。
  抬头一看,秦尧正端着自己的餐盘,笑着在他对面坐下,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是多年好友:“看你今天没拿水果,正好我这份没动,给你吧。”
  季知雨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客气地把水果推回去:“不用了,谢谢。”
  秦尧也不勉强,把水果盘放在两人中间,慢悠悠地用叉子叉起一块草莓:“我跟刑扬的关系虽然不是很好,但不代表我就讨厌你了,一码归一码,你别总对我这么有敌意吧。”
  “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
  他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说。
  季知雨垂着眼,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戳着米饭,没接话。
  秦尧这个人,从小便生活在国外,偶尔有次听家里长辈聊天,便提到他,说他私生活不检点,玩的花,听说,似乎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
  虽说是八卦而来的消息,但季知雨觉着,八成都是真的,这样的人,自然要远离才是。
  他终于抬眼,端着餐盘站起来,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朋友就算了,我这个人大概也和秦少爷玩不到一块,而且,刑扬知道了,会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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