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魔豢养的日子(玄幻灵异)——二桃三士

分类:2026

作者:二桃三士
更新:2026-10-20 09:21:40

  沈菩然的父亲也躺在地上,来回翻滚,他的脸色时而惨白如纸,时而青红交加,肉体之下似有什么在游动,就像无数的泡泡要从底下破壳而出。
  皮肉被拉扯到极限,血管清晰可见,噗呲一声,刺肉而出的,是他的骨头。
  骨头化作利剑,贯穿自己的皮肉,就像炸开的河豚,尸体被自己的骨头钉死在地。
  江小兰的手掌反转,五指像融化的蜡像和脸黏在一起,永远保持着扇耳光的姿势……
  叶云芊也是,她用剪刀剪下了自己的舌头,然后吃了下去……
  好多人,密密麻麻,只要是过去中让沈菩然感到一丝不快的,都在被惩戒,他们死去,又再次活过来。
  周而复始,经受不断的折磨。
  他们在苦苦哀求停止折磨,甚至祈祷死亡的到来。
  一如沈菩然哀求他们。
  新的血和旧的血混合在一起,构成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很浓很浓,腥风扑面,淹没了鼻腔。
  沈菩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生理性的反胃,他蜷缩在秽怀里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几滴悬挂的涎水,被秽轻轻擦去。
  然后,他更多的是混乱了,脑子里全是雪花和乱码,一团乱,这些人分明已经去世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细碎的头发洒下,纤长微微翘起的睫毛,带下晶莹的汗珠,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紧紧抓住秽的手,说不出话。
  沈菩然直挺挺栽了下去,前面没有支撑物。
  铺天盖地的黑色褪去,月光照常照耀。
  淡青色的天幕下,秽接住了从屋顶跌落的沈菩然,玫瑰盛放,依旧散发着芬芳,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看见的。”
  ————
  沈菩然高烧了两天,时醒时睡,醒着的时候也迷迷糊糊的,大部分时间在说胡话。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清醒了一些,秽温柔的喂他喝水。
  沈菩然喝了水,眼泪不停的流,“那些人,是真的吗?”还是噩梦,或者幻觉。
  “是真的。”
  沈菩然抓紧了被子,“可是、可是……”沈菩然颠三倒四,组织不好语言,但秽还是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他们是别的时间线的人,对我来说,时间线没有区别,我把他们找出来,这是惩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久病让沈菩然的唇色淡了,显得愈发苍白脆弱,就像一尊脆弱的玉雕,透明得近乎要消散了。
  “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让你看见的。”
  秽取下一团黑雾,黑雾像漂浮的云,顺着喉腔,融入沈菩然的身体,从内部帮助沈菩然掌控自己的呼吸,沈菩然十分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处理不好就会生一场大病。
  沈菩然还是很伤心,他想起了那些画面,他连做噩梦都不会梦到的,却出现了现实中,“好可怕,秽,我真的觉得好可怕……”
  “我不要他们这样……我不想要这样……”
  “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没有任何存在能伤害你。”秽包裹着沈菩然的手,秽的体温调节得很温暖,给沈菩然带来一点暖意,又不至于灼伤皮肤。
  沈菩然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无法抽离,身体像被云朵棉花托住,上浮、平移,轻轻飘到了秽的怀里。
  秽轻轻点过他的鼻尖。
  沈菩然靠在秽的怀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软糯糯的,“那、那些人呢?现在在……”
  “他们都死了。”
  “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
  “我知道了。”
  中午,沈菩然被秽安抚好了,去视野开阔的,半露天花园吃午餐,尽管是炎炎夏日,却依旧披着一件薄衫外套,秽就是人形降温机,散发着冰箱的冷流,和祂待在一起就很凉快。
  天空蔚蓝,皎洁无瑕,零星散着两三片云朵。
  沈菩然高烧才退,食欲不振,只小口小口吃切好的水果,吃得很慢,仿佛光是吞咽就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秽可以吃东西吗?”沈菩然憔悴道。
  葡萄飘起来,腾地一下飞向秽,放在“嘴”的位置,然后葡萄穿过黑雾,滚在了地上。
  沈菩然难得笑了一下,酒窝浅浅的陷了下去,
  黑雾的边缘也起了波浪。
  祂希望沈菩然能更开心。
  沈菩然的生日已经过了,祂还没有送他礼物。
  “这次生日,你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沈菩然想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
  黑雾变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想要什么都可以。”
  “就是因为想要什么都可以,所以才不知道啊。”沈菩然吃不下去了,用叉子插着水果,甜蜜的汁水溢出,在桌面滴答滴答。
  他想要什么,秽都可以帮他实现,他知道,可是想要什么都能实现,那他还能想要什么?
  沈菩然很迷茫,他好像……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讨厌我,我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他们还是要欺负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不要讨厌我,哪怕不喜欢我,只要不要讨厌我就好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同样的方式去欺负别人。”
  秽瞬移到沈菩然的座位旁边,“如果这是小菩的愿望,我当然要为你实现。”
  沈菩然皱着眉头,“你总是这样,我都说了我不需要,你口口声声说希望我开心,可我一点也不开心,你还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我没有办法形容,这太可怕了……反正你不要再说了!”有些时候,他随意一句话,因为秽的存在,可能就会造成非常可怕的后果。
  “我以为人类许愿的时候,是希望愿望能实现。”
  沈菩然的脸蛋被太阳晒得有点薄绯,生气地把叉子砸在地上,站起来走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不要再问我了!”
  黑雾飘浮在他的身后,好脾气哄道,“好。”
  “你也不帮我挡一下,太阳好晒。”
  黑雾幻化成伞的形态,安安静静飘浮在沈菩然的头顶,适宜的温度就像看不见的玻璃罩,包裹着沈菩然。
  他不知道的是,可怕的后果已经造成了,与晴空万里的洛川市不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故。
  不可挽回。
  事后这段时间,被人们定义为——
  灾变日


第83章 登陆
  时间回到几天前。
  在“沈菩然”摧毁鱼骨后,幻觉自然而然消失,张非鱼、徐传新、姜燕等一行人都清醒了过来。
  湖泊红蓝色交织,黑袍人站在岸边,宽大的兜帽下看不清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姜燕抚摸着脸上的伤疤,跟平时大大咧咧的形象不同,脑子里还残留着肢解的碎片,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徐传新腹部缠着布条,血滴滴往外渗,神情恍惚。
  张非鱼还维持着端枪的姿势,反应了几秒钟调整过来,他的视线尽头站着一名黑袍人,他快速地调转枪头,冷冷道,“你是谁?”
  “太不可思议了。”
  黑袍人感叹完以后,才解释道,“我是派驻这颗星球的观测员。”
  “观测员?”张非鱼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很快恢复平静,“看来你比我预想的知道得更多。”
  李医生将黄小喜往身后护住,回忆起鱼刺插进黄小喜太阳穴的画面,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我们的诱导装置,被摰   脣   摧毁了,真是一种恐怖的存在,所幸的是祂很喜欢那个人类。”
  “你们可以放心,诱导装置并不会致命。”
  “不致命就可以随便往脑子里放吗?”姜燕被气得往前冲了一步,被徐传新一把拽住,“别冲动。”
  “你们的目的。”张非鱼开门见山。
  “我们的目的与你们无关,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瓦噜里海的量子屏障破了。”
  张非鱼知道量子屏障的极限,至少还能维持二十年的稳定,不可能突然就破了。
  他还没有开口,姜燕就抢先一步,她的情绪因为回忆而暴躁,“你说破就破了,你谁啊你,你说什么我们信什么?我们又不是SB,你连脸都不敢露,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我没有撒谎的必要,光板列阵基地在西北方向,那里有军方的通讯站,你们到了可以自己确认。”
  黑袍人指着远处,“我可以带你们去。”
  张非鱼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敌意或者善意暂时无法判断,但屏障是否真的破了需要尽快确认,如果真的,北部和南部的防御部署计划都需要重新调整,每耽误一分钟,就可能多死成千上万人。
  剩下的人七嘴八舌交流着,徐传新的腹部贯穿伤急需治疗,其余的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张非鱼做出判断,“你在前面带路,如果你有任何异常举动,我会在你做出反应之前开枪。”
  ……
  黄沙漫天,烟尘翻滚,沙丘连绵成浪,骆驼队蜿蜒向前。
  黑袍人骑在最前面的骆驼上,然后是张未卜、黄小喜、徐传新和姜燕……罗一垫后。
  西天落地,慢慢扩散,把整片沙漠都烧红了,炙烤的热浪消散了温度。
  黑袍人用一种艰难晦涩、听不懂的语言自言自语。
  “你一个人在念什么?”黄小喜忍不住问,他骑在骆驼山,屁股被颠了一天,生疼,远没有和沈菩然待在一起的时候舒服,沈菩然在的时候,就像沙漠给发了一张绿色通行证,不管怎么做都能获得最好的结果。
  “我需要将观测日志,传回联盟。”
  黄小喜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黑袍人,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挠他,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了黑袍人的兜帽。
  不是人脸。
  银白流光。
  一面银白色的正方形,中间有一条垂直的缝隙。
  突然,脖子高速旋转起来,像一个陀螺,正方形有四个面,四个面都是一样的,每面都有一条缝隙,面与面转了约莫半圈,就像机关卡到了正确的位置,缝隙亮了起来。
  “好奇心是智慧生物的重要驱动力,但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是不理智的行为,就像人类文明所说的好奇心害死猫。”
  “你……你你你你的脑袋——”黄小喜差点从骆驼上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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