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离婚后归我了(GL百合)——角

分类:2026

作者:角
更新:2026-10-20 09:12:38

  教授的手里,端端正正地,捧着两样东西:一副碗筷,和一张打印纸。
  “碗筷,物归原主。”岑恪把碗筷递过来,一脸严肃,“第十二集留座,十四天,一天没断。这是书面证据。”
  贺凛把那张纸递过来,言简意赅:“《缺席期间组织关系未中断证明》。季同审过,具备法律效力。”
  张清澜双手接过那副还带着消毒柜余温的碗筷,喉咙里堵得说不出话。
  “谢谢。”她最后只说出来这两个字,“岑老师,贺老师……谢谢。”
  “谢什么。”岑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下次再请假,提前报备。碗筷占地方。”
  “不会了。”易钧泠替她们俩答了,声音很稳,“这辈子,就缺这一席。”
  这边碗筷刚交割完,那边桑夏就冲过来了。
  当红小花今天格外亢奋,绕着易钧泠转了两圈,忽然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
  “易老师。”
  “说。”
  “你缺席这十四天,我吃了四顿午饭。”她说,“三顿是自愿的,一顿是没管住。白既明拦我,拦不住。岑教授给我建了模,说我对你眼神的依赖,已经构成条件反射。”
  “所以呢?”
  “所以,”桑夏把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回来了,管管我。”
  全场爆笑。白既明在后面扶额。
  易钧泠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收官了,不管。”
  “啊?”
  “收官之后,”她顿了顿,弯起眼睛,“想管,得约饭。带上你家摄影师,来申城,我爱人做饭。”
  被点名的那个alpha正在旁边跟岑恪核对碗筷的“书面证据”,闻言立刻抬头,话已经接上了:“随时来。提前一天说,我买菜。”
  “看看!”桑夏扭头冲镜头喊,“这就是我家姐姐姐夫——不是,我家易老师和她的小姐夫!”
  “称呼错了。”孟想的声音从观察席飘过来,不疾不徐,“‘小姐夫’是我的专利。你,排队。”
  又是一阵爆笑。
  三
  收官特辑的正片环节,排得很满。
  节目组在草坪上搭了露天的大屏,先放了一支十二期的回顾vcr。从先导片里那个米白针织衫的清澜,放到滇城的冲锋衣;从第一次默契挑战答错的“被丢下”,放到直播里那个亮出腺体的侧脸;从冷战期那杯放在门口的热牛奶,放到湘城里屋那扇关上的门。
  放到最后,是她们缺席的这一期——鹤渚的长桌,两副留着的热气腾腾的碗筷,白既明那张《留座》。
  vcr的最后一帧,停在花字上:
  【她们从这里出发,绕了很大很大的一圈。】
  【欢迎回家。】
  草坪上,桑夏哭得直抽气,白既明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给她顺背。张清澜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屏上自己这三个月——十二年——二十五年,手心被身边的人扣着,扣得紧紧的。
  vcr放完,是四对妻妻各自的收官环节。
  纪燃抱着吉他上了台。
  “各位。”天后难得地紧张,拨了个和弦,又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这首歌,写了三年,从来没发表过。公司问我要过八百回,我没给。因为它不是写给市场的。”
  她转头,看向台下那个人。
  “晏疏桐。”她说,“是写给你的。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吉他声响起来。
  那首歌没有华丽的高音,没有炫技的转音,就是简简单单的旋律,和简简单单的几句词。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场的目光都从台上移开了——因为台下,那个从来把情绪收进骨头里的影后,正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全网第一次,看见晏疏桐红了眼眶。
  弹幕整齐得像排练过:
  【影后的眼泪,值这一个收官】
  【一个把爱写在脸上,一个把情绪收进骨头里——收进骨头里的那个,今天漏了一点出来】
  【纪燃这首歌要是敢发表,我就敢买爆】
  一曲终了,纪燃放下吉他,没鞠躬,也没谢幕,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台下,问了句:
  “晏疏桐,好听吗?”
  影后抬手,极快地按了一下眼角,再放下手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她望着台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机位:
  “好听。”
  顿了顿,又补了三个字:
  “我的了。”
  台下炸了。秦桦在观察席上带头喊:“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学会说‘我的’了是吧!”
  “跟你们家易老师学的。”纪燃抱着吉他,理直气壮,“她那三个字,我回去琢磨了三天,越想越觉得好用。版权费回头结。”
  “不收版权费。”易钧泠在台下接得飞快,“但有个条件——”
  “说。”
  “歌,发表。”她说,“让全国人民都听听。这么好的歌,只唱给一个人听,是浪费。唱给一个人,让全世界做证,才叫专属。”
  台上台下,安静了一瞬。
  纪燃看着她,忽然就笑了,扭头去看晏疏桐。影后望着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后来,这首歌收进了她的新专辑,歌名两个字:《我的》。评论区热评第一:
  【从易钧泠到纪燃,这首歌的每个音符上,都刻着三个字。】
  轮到桑夏和白既明,这对没搞仪式,就并排站在台上,放了一组照片——白既明拍的桑夏,从滇城拍到鹤渚,几十张,没有一张正脸。最后一张,是收官前夜偷拍的:桑夏蹲在民宿门口,喂一只流浪猫,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还是不敢拍她的脸。”白既明对着话筒,声音还是那样平平的,“但收官了,我想说——我最近在学。”
  “学什么?”桑夏扭头看他。
  “学着,”摄影师看着她,说得慢而笃定,“把她拍进有别人的画面里。让看照片的人知道,这么好的一个人,是我爱人。”
  桑夏当场就哭了,扑过去挂在他身上。台下秦桦带头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四
  压轴的环节,是收官的传统:读信。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给自己的爱人写一封信,当众读出来。别的环节都可以闹,只有这个环节,节目组的要求是——安静。
  另外三对先读。岑恪的信像论文致谢,条理分明,读到最后一句“综上所述,与你共度的十年,是本研究周期内最重要的成果”,全场又哭又笑;贺凛的信像结案陈词,只有三行,最后一行是“本庭宣判:无期徒刑,不得上诉”。
  然后,轮到了她们。
  “我先吧。”
  张清澜站了起来。
  她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信纸。白纸,没有信头,没有装饰——导演组后来在对采里透露,这封信是收官前一晚写的,写到凌晨两点,写了撕,撕了写,废纸篓里攒了小半篓,最后定稿的,只有三百字。
  她走到场子中央,站定,展开信纸。
  全场安静下来。阳光正好,风从草坪上掠过去,吹动她手里的纸页。
  “姐姐:”
  她开口,声音有点紧,但一个字一个字,很稳。
  “见字如面。虽然我们天天见面。”
  台下笑了一片,又立刻安静下去。
  “你让我写信,我想了很多天,不知道写什么。我这辈子写过很多东西:论文,标书,申报书,检讨——检讨写得最多,这三个月尤其多。可给你写信,我删了写,写了删,总觉得写什么都不对。”
  “后来我想明白了。写不对,是因为我想写的事太多,纸太小。二十五年的事,三百字怎么装得下。”
  “那就写三件吧。”
  “第一件,谢谢你。谢谢2037年正月初五,你愿意坐在我对面,喝那杯热奶茶。那是我这辈子排得最值的一次队。”
  “第二件,对不起。对不起这五年,让你等了那么久。我以为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资格,其实你只是在等我一句话。这么简单的题,我做了五年才做对。我科研做得还行,这道题,做得稀烂。”
  “第三件——”
  她顿了顿,抬起头,越过那张薄薄的信纸,看向台下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阳光里,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第三件,不写了。写不出来。”她说,“我这个人,嘴笨,笔也笨。十九年都说不出口的事,三百字更说不出口。”
  “所以最后,就剩一句。”
  她把信纸放下了。不看稿,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一字一字:
  “以前,我追着光跑。”
  “后来,光愿意回头,照亮我。”
  “姐姐——”
  “谢谢你回头。”
  草坪上,静得能听见风声。
  然后,掌声从观察席那边响起来,秦桦一边鼓掌一边哭,哭着哭着把手拍红了。桑夏已经哭瘫在白既明怀里。弹幕在这一刻反而稀疏了——后来数据统计,那一分钟的在线人数达到峰值,弹幕量却是全期最低。
  都在看。没空打字。
  张清澜站在场子中央,指尖把信纸的边捏皱了,还保持着拿信纸的姿势,看着那个人从台下走上来。
  易钧泠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手里也有一张信纸。
  “我的信,”她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比你长一点。你先别得意。”
  “好。”
  “也不许哭。”
  “……我尽量。”
  易钧泠展开信纸,开始念。
  “张清澜:”
  “我很少喊你写信,因为我觉得我们俩之间,不需要纸。锅里的汤,门口的拖鞋,剥好的橘子,都是信。我每天读,读了五年多。”
  “今天破个例。因为有些话,说在嘴上,怕你耳朵红;写在纸上,你好歹能躲在被子里红。”
  台下响起很轻的笑声。
  “第一件事,我要跟你道歉。这五年,我冤枉了你。我以为你不标记我,是不够爱我。我拿着这个错误的前提,做了五年的证明题,越证越错,错到差点把你弄丢。对不起。”
  “第二件事,我要谢谢你舅妈——不对,谢谢你,替我谢谢孟老师。”她念到这里,自己先笑了一下,又压下去,“谢谢她在那间里屋,把那把锁撬开。不然以我们俩的构造,一个不敢问,一个不会说,那把锁能锈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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