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王爷的白月光(古代架空)——棠喵/棠叶月

分类:2026

更新:2026-10-20 09:02:23

  白思萌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以前离开京城,是不是因为这种事?”
  池凝深的笑容僵在脸上,目光躲到一边去,没有开口。
  白思萌忙说:“确实是我冒昧了,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
  池凝深知道这不怪白思萌,可他确实不愿提起以前的事。
  池凝深轻轻摇头,又笑道:“说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又管我叫庄主了?”
  白思萌见他神色温和,尽管不想提起以前的事,但也好像真的没生气。
  他顺着池凝深的话说下来,“唉,之前我在王爷面前,喊你的名字,王爷好像有点吃醋。虽说不会下令让我改口,但我终归是王爷的门客,必须以他的事为先。”
  池凝深想了想,对白思萌说:“阿颜有你们帮着他,也是他的运气。”
  可白思萌道:“王爷能接纳我们,也是我们的运气。将来,我们也会帮你,帮着王爷整个封地的人。你有任何事,也可尽管拜托我们。”
  池凝深感激地看他一眼,笑道:“不过我平时也没什么事,现在山庄又在王爷的封地,若是有人敢闹事,我直接揪去王府,让王爷给我个公道。”
  白思萌听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俩聊得开心,身后的颜启终于忍不住,策马上前,问:“到底聊了什么聊得那么开心?也让我高兴一下?”
  池凝深看着他,笑道:“没什么,只是说有你在,还会有人欺负我吗?”
  颜启挺直胸膛,“看谁敢!”
  池凝深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欺负我怎么办?”
  颜启忙说:“我怎么会欺负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瞧见颜启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自己,池凝深心说玩笑开大了。
  他摇着头,“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颜启驾驭着马匹靠过来,拉住池凝深的手:“你只管相信我便好。”
  池凝深一愣,再环顾四周,官道上只有他们一行人,可身后还有赵大夫,还有两名侍卫。
  他们看到这番亲密,都没什么反应。
  池凝深既奇怪,又害羞。
  他收回手,小声道:“我知道了。”
  颜启只微笑着看他而已。
  一会儿,康梧放慢了马匹的步伐,来到他们身旁。
  康梧说,前面有一块平摊空地,适合扎营。
  本来颜启也想早些休息,点了点头。
  他们从山上下来,光顾着赶路,连午饭都没有吃。
  几个侍卫在康梧的带领下,很快生了火,搭好帐子。
  因为在漆山花了不少力气下山,就算填饱肚子。
  可天一黑,池凝深就感觉上下眼皮子打架,累得够呛。
  颜启见他脑袋一磕一磕,像是小鸡啄米,心觉可爱,但还是拉着他赶紧去睡觉。
  池凝深躺在角落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那你们也早些睡啊……”
  颜启蹲在一旁,摸了摸他的脑袋,“嗯。”
  他一直看着池凝深,等池凝深彻底睡着后,才离开帐子。
  白思萌和康梧坐在篝火旁聊天。
  赵大夫趴在地上写日志。
  而他们看到颜启走出来,纷纷停下正在做的事,朝颜启拱了拱手。
  白思萌笑道:“恭喜王爷,心愿得偿。”
  颜启连忙用手指抵在双唇,“嘘,凝深睡了,你们说话声也小一点。”
  众人点了点头。
  颜启坐到他们中间,“今天看来累坏他了,刚才吃饭时都心不在焉的。”
  赵大夫突然说:“看脸色也不好。”
  正因为这话是他说的,颜启格外紧张。
  颜启:“严不严重?明天要不给他把个脉?”
  赵大夫则道:“自然是等他睡醒了才行,也许就是累了,睡一觉也就好了,不必大题小做。”
  颜启松了口气,“我带来你来,就要你照顾好他,还有大家。”
  白思萌笑了:“不说最后一句,倒也真的没关系啊,王爷。”
  颜启一本正经道:“你们是我的门客,我自然要负责。”
  白思萌和康梧相视一眼,两人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颜启轻轻叹了声气。
  白思萌以为他是在担心池凝深的身体,便安慰说:“有赵大夫在,王爷无需过于担心。”
  颜启则说:“我只是在想,他怎么就一点都不记得京城的事了。”
  听到这话,赵大夫冷不丁说:“王爷真没找错人吗?”
  颜启底气十足,“自然不可能认错。他没有改名换姓,也的确是从京城来,更别说他脸上的泪痣。他的模样也没有太大的改变,我记得清清楚楚。”
  见颜启这么自信,旁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康梧:“可王爷如此提醒,却也想不起来,倒也奇怪……”
  白思萌摸着下巴,小声道:“兴许有关于他当初离开京城的原因,是他不愿回忆起的经历。”
  颜启心里陡然一紧,“他跟你说了什么?”
  白思萌道:“倒是没有说具体,只是觉得担心,怕大家会对他另眼相待。仿佛很怕别人发现他原来能接受男人,也怕受到不必要的偏见。我猜想会否与他离开京城有关,毕竟我这么问他时,他脸色变了一下。”
  听到这话,颜启的脸色也变了。
  白思萌忙道:“当然,这是我兀自揣测,未必真的是因为这事。”
  颜启一听,突然坐不住,围着篝火转了会儿圈。
  其他人都是王府的人,早知道王爷有这个习惯。
  高兴了会转圈,不高兴了也会转圈。
  思考事情会转圈,生气更会转圈。
  他转了两圈,就马上坐回来,说:“你的话其实有些道理……之前凝深问我,以后皇室会怎么看我,别人怎么看我。我觉得……”
  颜启觉得自己的回答,根本就没能让池凝深放心。
  只是他太自信了。
  “我觉得王爷暂时不必想那么多。”白思萌又安慰,“如今王爷不在京城,池庄主也答应与你在一起。只要王爷认定非池庄主不可,那过去的事情,倒也不用旧事重提。”
  颜启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本以为会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那头赵大夫给听乐了,笑问:“王爷,当初你们二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让你对他一见钟情?至今念念不忘?”
  篝火中的火柴烧断成两半,发出“啪呲”一声。
  像是给颜启的这段往事起了个头。
  颜启轻轻笑了一声,说:“想听故事?也可以告诉你们……这已经是八年多以前的事了。”
  众人愕然,他们入王府时,王爷已经十六岁。
  想不到他竟怎么早就见到池凝深,而且一记,还记了这么多年。
  颜启十岁出头的时候,去了一次蛰城。
  这事关皇室和他的私事,没法坦诚告知面前几人。
  只说道他从蛰城回到京城,恰巧搭了一艘顺风船,比计划中提前到了京城。
  然而当天是皇宫闭宫,他父皇都没有上朝,他也没办法入宫,暂时在客栈里住上一晚。
  那天他带着宫人逛街市,见到巷子里有两个流氓调戏少女。
  于是他想都没想就上去阻止。
  可彼时他才不到十二岁,个子不高。
  在流氓眼里,拎他就跟拎只鸡崽似的。
  流氓调戏不成,便拿他出气。
  颜启双拳难敌四手。
  尤其是当时跟着他的宫人,竟然还丢下他跑了。
  流氓看出他身着华服,怕是什么高门望族的工资,也不敢惹出大事。
  他们心里气不过,便下手扒了他身上的衣服去换钱。
  “就在这个时候。”颜启神色温柔道,“我遇到了凝深。”
  好像是从太学府方向,走来的一群年轻人。
  他们从巷子口而过,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就算不帮忙,也未曾有人问过一句。
  那两个流氓见状,气焰更加嚣张,把颜启摁在地上无法反抗。
  从衣服到玉佩,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钱。
  就在颜启灰头土脸趴在地上,池凝深走了出来。
  颜启至今记得,那天池凝深穿着白青色长衣,手里拿了根烟杆子,拽拽地走来,将他护在身后,对流氓说,这边是二爷的地盘,让他们别脏了二爷的眼。
  后来颜启知道,京城盘踞两大势力,他们称其中一个势力的二当家为二爷。
  二爷整天拿着烟杆子,而跟着二爷的人,只要做出成绩来,都会赏一根烟杆。
  两个流氓看到他手里有烟杆子,以为他是二爷面前的红人。
  加之他身边还跟着一群人,想来是惹不起,便丢下衣服钱财跑了。
  按说到了这个时候,池凝深也该走了才是。
  可池凝深走到他的面前,扶起他。
  拿出干净的帕子给他擦脸,帮他穿好衣服。
  还问他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要送他去医馆。
  那时候的池凝深也才十几岁,个子还没那两个流氓高。
  但他一点都不怕,连假扮二爷的人都毫无惧色。
  只不过颜启至今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烟杆,或许是他找朋友借来的。
  后来颜启那个跑走的宫人找来了侍卫,送他去医治。
  池凝深看他有人照顾,也就在这时候悄声离开了。
  那小巷子,就在春辉楼后面。
  颜启说完叹了声气,“在凝深看来,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就是刻骨铭心了。”
  白思萌沉思了会儿,笑道:“他当时应该只是看你一个小孩子,被别人欺负,才出手帮你的吧。”
  康梧点了点头。
  颜启:“……”
  赵大夫哈哈一笑,“还是白先生说出我心里所想,我估摸着池庄主对你就是这个意思。”
  颜启:“…………”
  白思萌见颜启脸色不好,忙说:“但现在池庄主愿意答应王爷,说明他现在已经对你有了感情。”
  颜启:“嗯…………”
  赵大夫忍不住问:“王爷,这话要写进日志里吗?”
  颜启小声道:“那倒是不必。”
  赵大夫努力克制笑容,认真写日志,免得手抖写错了字。
  而白思萌瞄了两眼颜启,看他并没有为刚才自己的话而不满,则悄悄松了口气。
  颜启的沉默,只不过是在想他和池凝深的事。
  也许在别人看来,当初只不过是池凝深好心,见他一个小孩被人欺负,看不过眼才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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