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无间(近代现代)——孩子不懂事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9 08:50:11

  江越野和宋书臣收拾好江渚清的行李就出去吃肯德基了,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圆桌上,宋书臣一边拆开自己的双层鸡排堡,一边问:“你妈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该收敛点啊。”
  江越野咬着汁汁双层和牛堡点点头,宋书臣看着有点犯馋:“给我咬一口。”
  他刚刚就在鸡排堡和和牛堡之间纠结,但看江越野点了和牛堡,他想着可以蹭几口,就选择了前者。
  江越野把汉堡伸过去给宋书臣咬,宋书臣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从汉堡夹层里溢出的酱汁蹭到嘴唇,都快从唇瓣上流下去了,被江越野眼疾手快地用手指勾掉,抹到了餐巾纸上。
  宋书臣还故意问:“你要不要吃我的。”
  江越野警惕地问:“辣吗?”
  宋书臣一脸真诚:“不辣。”
  于是江越野半信半疑地咬了口他递过来的汉堡,刚在嘴里嚼了两下,腌入鸡肉里的那股辛辣味就开始下攻味蕾上冲天灵盖,刺激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宋书臣一脸诡计得逞的坏笑,江越野就知道又被他骗了!
  宋书臣基本不会跟江越野说谎,但江越野从他那听过的最多最大的谎言就是:这个不辣。
  江越野猛灌了两口可乐,恨不得当场咬宋书臣一口,抬头见周围几桌人正好奇八卦地看着他们,见他看过来又纷纷收回视线,只觉得莫名其妙。
  宋书臣也跟着扭头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现:“你在看什么啊。”
  “……没有。”
  由于江女士不乐意吃“垃圾食品”,两个人吃完肯德基,又去附近的家常菜馆打包了两个菜给她带回去。
  等江渚清补完觉下楼吃饭,江越野和宋书臣就乖乖坐在她对面陪着。江渚清吃着两人给她打包回来的香辣大虾鸡爪煲和蒜蓉空心菜,盘问道:“你们俩中午吃的什么呢?”
  江越野先撒谎:“小炒啊。”
  宋书臣后补充:“点了个清蒸鲈鱼,玉米排骨汤,还有农家小炒肉。”
  江渚清满意地点点头,夹了块鸡爪给宋书臣,不能吃辣的江越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江渚清问儿子:“课上得怎么样了?”
  “还行,老师都挺厉害的,听得懂,”江越野答道,宋书臣也附和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转头看向江越野。
  江越野一看他那眼神也想起来了,当即露出抗拒苦闷的神色,江渚清视线在他俩之间转了转也没看明白:“怎么了?”
  宋书臣跟她解释道:“两个老师都有布置作业,明天就要检查,阿野今天下午就得写了。”
  江渚清的目光顿时犀利了,用筷子点着江越野嘱咐道:“好好写啊,你要敢敷衍老师,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越野郁闷道:“……知道了。”
  “苦着一张脸干嘛,你当初要好好上课还用现在补课啊?”江渚清可不惯着他,哼道,“你们上去写作业吧,不用管我了。”
  江越野没话说了,认命地跟宋书臣上楼写作业。
  毕竟江渚清说得没错,江越野当初从实验班掉到平行班就是因为沉迷游戏没好好学习,这才导致成绩一落千丈。
  宋书臣陪江越野写了一会儿作业,见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歪头看他:“你怎么了?做不出来啊?”
  江越野垂眸看向他,还是没说话,却低头埋在他脸上,有点委屈的意味。
  宋书臣被他这样趴着,温热的嘴唇与呼吸都贴在脸上,发出来的声音也变得闷闷的:“你到底怎么了啊。”
  虽然他自诩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江越野的人,但也不是每次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的。
  “没怎么,”江越野闷声道。
  他只是想起,之前因为他成绩的事,他和宋书臣没少闹过矛盾。
  江越野成绩初步出现下滑趋势时,宋书臣就提醒过他好好学习,后来也没少劝过。但因为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他没法时刻盯着江越野,江越野也一心沉迷游戏,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听的课越来越少,不会做的题越来越多。
  等回过神时,江越野的排名已经从班里前十掉到垫底了,于是高一下学期时,他理所当然地被划出实验班。
  江越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但青少年格外倔强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承认和面对,开学前就在家里跟刚出差回来的江渚清吵过一架,他受了一肚子气,打电话想叫宋书臣出来陪他玩,但电话里的宋书臣声音冷冰冰的,两个人没说几句也吵起来了。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没少吵过架,但从没吵得这么凶过,电话里宋书臣质问道:“江越野!当初我们是不是约好了要考一个大学,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上课的时候别玩手机,你有听进去吗?!我无所谓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有本事别联系我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江越野愣了一下,气得踢了一脚路边花坛的水泥壁,缓了一会儿脚痛后,自己去网吧打游戏了。
  但不知道是因为网吧里抽烟的人太多还是声音太吵,江越野越打越心烦,连输三把后他骂了声操,把耳机一摔就跑出去了。
  江越野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能在网吧门口蹲下来,犹豫半天,还是给宋书臣拨去了电话。
  结果宋书臣给他挂了。
  “操……!”江越野不信邪地又打过去一次,宋书臣还是挂了。
  江越野深吸一口气,心想再打一次,就打最后一次,要是宋书臣还是不接,他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于是江越野第三次尝试打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就再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宋书臣接了。
  江越野觉得宋书臣一定是故意的,知道他的底线在哪,所以故意踩着那条底线让他退让、妥协。
  可那毕竟是宋书臣,江越野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就算这第三次宋书臣没接,他还是会忍不住打第四次。
  电话那头一直没人说话,江越野把脸埋在臂弯里,虽然憋屈,但还是先开了口:“宋书臣,我……我知道错了。”
  “……”
  “我听你的,以后会好好学……别不理我。”江越野越说越委屈。
  终于,宋书臣出声了:“……那你发誓。”
  “我发誓。”
  “你再不好好学你就是小狗。”
  江越野咬咬牙,豁出去了:“……我再不好好学我就是小狗。”
  “……哼,”宋书臣原本硬邦邦的语气也像夏天的雪糕一样软化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小江其实挺护食的,但是小宋可以蹭他的( ̄ˇ ̄)


第14章 风水轮流转
  宋书臣就随江越野在自己身上趴着,等江越野愿意爬起来写作业了,才歪过身子靠在他肩上问:“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啊?”
  总不能是被江渚清说了几句就这样了,毕竟江越野挨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江越野嘟囔道:“没怎么。”
  但他明显是不高兴的,宋书臣还隐隐觉察到跟自己有关,就更不可能让江越野自己闷闷不乐了,戳了戳他:“你不高兴你就说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是每次都能猜到你在想什么的。”
  江越野依旧不说话,把宋书臣戳他的手抓在手里捏了捏,这是不想说但又想让宋书臣哄的意思,但宋书臣嫌他矫情,直接上另一只手掐了他一把,掐得江越野“嗷”的一声叫出来:“宋书臣你又掐我!”
  宋书臣无语地看他,一个眼神就把江越野那股矫情劲儿吹走了,他颇为不情愿地哼唧出声:“就……高二我刚被实验班刷下来的时候,你不跟我冷战过么,我一想到那事就难受,就好像只要我成绩不好你就不跟我玩了似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宋书臣的表情,不想被宋书臣看见他眼里实实在在的失落,怕宋书臣嘲笑他玻璃心,更怕自己的猜想是真的。
  宋书臣听了这话就明白了,静默小许后,歪头去看江越野:“你不会哭了吧?”
  这话一针戳中了薄脸皮酷哥的羞耻心,江越野直接炸了,一把推开宋书臣:“滚啊!你才哭了!”
  但宋书臣刚刚那下是故意的,被推开也不生气,反而笑盈盈地看着江越野,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那么坦诚无辜……又狡猾。
  这个宋书臣真的太坏了,明明知道他江越野最吃这套。
  江越野真的一点脾气都没了,又听见宋书臣问:“你刚刚说我会因为你成绩不好就不跟你玩了,江越野你自己想想,可能吗?”
  这个可能性的确很小很小,比明天世界就要大爆炸的几率还小,但哪怕再小江越野也讨厌这种可能性。他想听宋书臣亲口说,于是故意说:“谁知道?”
  好吧。
  宋书臣觉得自己刚刚欺负江越野也欺负够了,现在也该好好哄一下了,认真地解释道;“我那个时候是因为你老是不听我劝、太生气了才那么说话的,怎么可能真的不跟你玩了。”
  说着他就从一边晃到了另一边,把刚刚被江越野推远的距离又靠回去了,挨着他说:“而且不刺激你一下你哪里知道错,我这是激将法嘛。”
  宋书臣示好地跟江越野贴贴,贴得江越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江越野还要试探着问:“那要是我那个时候不知悔改,你打算怎么办?”
  宋书臣安抚似的搭上他的肩:“没关系的兄弟,不过是个985,考不上又能怎么样。”
  江越野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听见宋书臣继续说:“我又不会拿这件事嘲笑你、打电话问你妈你考得怎么样,拿到录取通知书还在你妈面前三天两头地晃。”
  江越野震惊地睁大眼睛。
  宋书臣依旧和颜悦色地说:“我最多就跟阿姨说:一个985而已,阿野不愿意考就不考了,又不是他考不上,总不能让他复读一年,再吃一次高三的苦吧。”
  温声细语,是恶魔的低语。
  “我靠!”江越野一想到到时候他妈那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腾地站起来,强烈指责宋书臣的用心险恶,“好歹毒啊宋书臣!”
  宋书臣还在眨着他那大眼睛:“我怎么了嘛。”
  江越野正欲谴责,就听见身后书房的门砰地一下开了。
  真正的阎王就站在门外。
  江渚清一打开门就看见本该写作业的江越野站起来了,手还气势汹汹地指着看起来一脸无辜的宋书臣,眼睛立即眯了起来,目光犀利得现在就能把江越野切片摆盘:“不写作业吵什么呢?搁楼下都能听得见你瞎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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