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那位徐老师颔首:“你二位放心,不该说的我们都没说,只是把今晚的活动挪到了上层甲板上。”
  梅恭道:“谢谢您。”
  船长又看向另一个人:“小陈,是他在检修舱里找到了那对兄妹……小陈,你把当时的情况和两位大师讲一下吧。”
  说到这里,船长的表情不太好看,那位小陈也是满脸菜色。
  他道:“那对孩子,就这么高,三四岁的年纪,是一对龙凤胎。我当时还觉得那对父母挺溺爱孩子的,在船上带孩子玩捉迷藏。我去跟他们说,船快靠岸了,您别让孩子乱跑,毕竟孩子这么小,别跑丢了。他们还让我别管,说孩子想玩就玩。”
  “后来说孩子丢了,我们查了好久监控,才在通风管道的检修仓内找到了他们的遗体。那个地方实在是太隐秘了,内部通道高度还不足一米,成年人弯腰都进不去……我们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俩孩子怎么就找到了这么个地方,而且还不明不白地死了。”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哆嗦:“我,我听说,他们的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而您二位又来了……这船上不会真有什么吸血鬼吧?”
  “这点您放心。”梅恭安抚道,“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给我们几个小时,肯定全给你解决了。”
  左哲也点点头:“你们稍后都去甲板待着,解决了我会告诉你们。”
  船长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可我们总得留几个人驾驶吧?”
  左哲对此早有预料,他的手一翻一转,竟凭空多出几张符纸来。
  他将符纸递过去:“带着这个,可保无虞。”
  “哦哦,谢谢,谢谢。”船长伸出双手捧着,珍重地接过。
  徐老师看了一眼:“这个符纸是用什么画的?看颜色不太像朱砂……”
  “是血。”左哲淡淡道,“我的。”
  徐老师:“……”
  这说法对于普通人来说多少有点血腥了,原本还一脸如获至宝捧着符纸的船长表情略有些僵硬。
  他正想说什么,徐老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什么?”当着几个人的面,这位老师的脸色不由一凝,“少了两个人?!没通知到吗?……不是说了吗?就算学生不舒服也不能留在船舱休息呀!你别问为什么,你这,你这……”
  徐老师一时语塞。
  但旁边的人却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里获悉了情况。
  梅恭上前一步:“没事,徐老师,您先去甲板,看着其他学生。至于留在船舱的那两个,您告诉我房间号,我去找他们。”
  “麻烦您了。”徐老师自觉自己的任务没有妥善完成,颇有些愧疚,她报了个房间号。
  小陈忍不住低声吐槽:“好俗套的电影桥段。”
  船长拍了下他的后背:“少说两句,做好你的工作去。”
  小陈:“哦……”
  “那我们也各就各位吧。”左哲道,“你去找那两名学生,我去解决……”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梅恭却已然明白了他的未竟之语,她当即应下:“好,没问题,你小心。”
  左哲摆了摆手,径自转身走向了客舱的方向。
  ……
  客舱区幽深的走廊里寂静得诡异。
  铺着厚重红地毯的地面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两旁紧闭的舱门像是一排排沉默伫立的墓碑。顶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低鸣,将左哲拉长的影子在墙上扯得扭曲变形。
  随着他逐渐向前,空气里逐渐多了一股通风管道里的灰尘味与霉味,还隐约还掺杂着一丝的血腥气。
  左哲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右手持着他的溯尘笔,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岫玉似的笔杆上轻轻磨蹭。
  周围的阴冷对他而言构不成丝毫威胁,但那种挂念着边籍的烦躁感却像是一根细小的软刺,不断地挑动着他的神经。
  他只想速战速决。
  一道幽幽的童音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飘了出来。那声音细软稚嫩,却带着一种古怪的调子,在狭窄空旷的走廊间断断续续地哼唱着一段童谣:
  “小乖乖,来做饭,分果果,摆甜盘。
  分给三个好伙伴——
  老大红豆汤一碗,老二白藕片一盘,老三嚼了甜竹竿……
  你一口呀我一口,吃饱喝足玩得欢。”
  左哲停住了脚步。
  “嘎吱——”
  一阵牙酸的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不远处,一扇半掩着的客房舱门缓缓向外张开。
  左哲停下脚步,冷眼看去。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门缝后探出了身子。那是个只有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花裙子,扎着双马尾。如果不看细节,她就像是个普通人家趁着暑假出来旅游的乖巧孩子。可她的脸色却白得吓人,没有半点活人的血色,皮下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灰青。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左哲。原本清亮的大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一片混浊的死灰。
  下一秒,小女孩的嘴唇向两边极其夸张地拉开,咧出一个几乎撕裂到耳根的僵硬笑容。
  “大哥哥……”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空洞的重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着:“爸爸妈妈不见了……你来陪我玩捉迷藏吧……”
  话音未落,小女孩的娇小身躯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慢慢向着左哲走来。随着她的靠近,走廊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墙壁上凭空凝聚出一层白霜。
  一步、两步、三步……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小女孩来到近前,原本娇嫩的小手骤然暴长出乌黑尖锐的利爪,带着刺耳的厉啸直冲左哲的心口抓去时——
  左哲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左手翻掌,右手的溯尘笔顺势斜斜划过掌心。
  原本柔软如丝的白色笔毛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竟如最锋利的利刃般割破了掌心。一道刺目的鲜红瞬间蔓延开来,滚烫的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地毯上。
  一股血腥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伴随着他的灵气在这狭隘的走廊内震荡开去。
  按照常理,寻常厉鬼在直面他作为天阶术师的灵力时,都会感到恐惧,甚至会下意识地退避。小女孩的前冲之势果不其然地猛然僵住,那张撕裂的笑脸上闪过了一丝极为僵硬的茫然与停顿。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在短暂的僵硬后,那小女孩不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畏惧地溃退,反而眼中灰蒙蒙的死气微微一动。她缓缓收回了爪子,那张死白的小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怪异的依赖感。
  她伸出那双毫无温度的小手,主动向前,轻轻牵住了左哲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
  冰凉的鬼气与滚烫的鲜血接触,小女孩紧紧拉着左哲的手。
  那双死灰般的眼睛仰头看了看他,然后微微用力拽了拽,小女孩用那空洞而机械的声音低低道:“哥哥……跟我来……”
  左哲微微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眼被小女孩牵住的手掌,眸中划过一丝深邃的凝重,但他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迈开腿,任由她转过身,牵着自己,一步一步地朝那扇敞开的舱门内走去。
  当左哲跟着小女孩走进房间后,舱门便在身后轰然关上。
  有月光透过房间里唯一的窗户照射进来,将小姑娘的那苍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左哲望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安,平安长大的安。”
  “你是怎么死的?”
  小姑娘的唇动了动,她低下头,声音很轻:“爸妈说,让我们玩捉迷藏,躲好,他们会来找我们……但是,他们没有来,可怕的东西来了。我知道,是爸妈不要我们了。”
  左哲缓缓垂眸,他对于小姑娘那破碎的语句并不意外,仿佛对这个故事的前因后果都已了如指掌。
  小姑娘抬起手,五根苍白的手指揪住了左哲的衣袖。
  “留下吧,别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执念,“我现在变强了,我会保护你。”
  左哲望着她,眉头缓缓蹙起。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与压抑,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片刻,他蹲下身,轻轻地抱了一下眼前的孩子。
  明明应该是怨气极重,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但是小姑娘在他面前却显得无比乖顺,仿佛全然无害。
  做完这些,左哲望着她,抬起了手中的溯尘笔。
  ……
  片刻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月光轻柔地从窗外洒落进来,照亮了窗棂,以及地面上一滩漆黑的污渍。
  左哲定定地望着那滩厉鬼被处理后留下的余烬,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
  身后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左哲扭头,却发现梅恭一边胳膊下夹着个学生,杀气腾腾地站在门口。背后的水墨穷奇和水墨陆吾几乎将这狭隘的通道挤满了。
  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脸颊都破了个口,血一直淌到下巴。本就有些旧的衣服看着更凌乱了几分,不过这次腰间的红绳比较争气,五枚铜钱还好端端地挂在那。
  “左哲!我来助你——嗯?!”梅恭喊出这颇有气势的一句台词,却发现衣冠整齐的左哲正一脸漠然地望着她。
  梅恭不由得一呆:“解决了?”
  左哲挥了挥溯尘笔,地上的余烬便就此消散:“嗯,解决了。”
  “怎么感觉你很轻松的样子?”梅恭有点怀疑人生了,“难道这兄妹俩不是一个难度的?”
  左哲淡淡地:“也许是。”
  “我靠,那我真是太不走运了。”梅恭一撇嘴,就开始吐槽,“你是不知道我碰上的那个小孩有多难搞,明明才化作厉鬼,但他那鬼气好像无穷无尽似的,难缠的要命。我上次遇到这么恶心的对手还是华施那家伙。”
  她本来就话痨,这一刺激,更加话多:“而且你知道不,我把他弄死前,他还在那唱儿歌,被我的陆吾吃得只剩头了也还在那唱!应该是用的闵州方言吧,我也不太明白他在唱什么。但是那个调子,我的妈呀,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遇到的那个有给你唱不?”
  “嗯,唱了。”左哲用平静道,“讲一个小孩做了饭,请三个好朋友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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