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他自己也因此下坠,落入了冰冷而汹涌的江水中。
  “边籍!!”一声怒喝终于将他从那诡谲的梦境中拉扯出来。
  边籍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瞬间回笼,那种漂浮的虚幻感终于消失,他终于拿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但窒息的濒死感所带来的恐惧仍未消弭,边籍猛地坐起身,一把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左哲……”他唤了声,正想凑过去汲取些温暖,但是却被对方卡着后脖颈有些粗暴地拽开一段距离。
  “说好的五分钟就回来,”男人的声音很低,却咬牙切齿地,根本压制不住怒意,“你是不是又想逃?”
  “我没有,”边籍立马反驳,但他自己也解释不清自己刚刚的状态,“我刚刚就看到了一只狐狸,然后就跟中邪一样进山了……哦不对,我可能不是中邪了,我是中毒了。”
  他说着就去拉自己的裤腿,然而这黑灯瞎火的却怎么也看不清。
  山林里天色暗下来的速度比想象得更快,此刻周围已经几乎沉浸在一边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是左哲身边在半空中幽幽跳动燃烧的两团火。
  那两团火颜色有些偏白,远远看去就跟鬼火一样。
  边籍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立马将一边裤脚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小腿:“刚刚有条蛇咬了我,喏——”
  左哲听见他这么说,当即抬了下手,那两团火像是受到感召,有生命似的凑近,将边籍的小腿照得一片荧荧的白。
  然而,从小腿到脚踝,都是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边籍一下子失语了。
  他盯着自己的脚踝看了半天:“怎么会……”
  到底是他刚刚在做梦,还是自己这会儿梦还没醒?
  但是逐渐变凉的温度以及身下泥土所带来的潮湿触感都是那么真实。
  他还没想明白,却听见左哲的声音带着危险响起:“这是你找的借口吗?因为逃不掉?”
  边籍抬眼看去——
  那两团幽幽的火在自己的腿边跳着,正好给左哲的脸打了一个死亡底光。
  配合上男人那阴沉的眉眼……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见鬼了。
  某一瞬间,边籍再次想起了自己被囚禁在别墅里天天吃生菜的恐惧。
  尤其是夜风拂来,边籍似乎隐约闻到了神农谷菜地里的那些个生菜的清香。
  但是这一次,边籍没有害怕,也没有想要逃走。
  他猛地倾身,再次扑进左哲怀里,紧紧抱住了患得患失的爱人。
  “对不起。”他率先道歉,“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没想逃走。”
  这句诚心诚意的道歉加上保证一出口,边籍敏锐地感觉到男人原本僵硬紧绷的身躯松懈了不少。
  他在对方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也松了口气,声音闷闷地:“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像是做了一场梦,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他去吻左哲的面颊,带着点讨好与安抚:“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我害怕……”
  左哲深吸一口气,似乎也从恐惧中挣脱了——不仅仅是边籍在害怕,他刚刚也在害怕。
  “我差点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他低声道,“你答应过我的,别再离开我。”
  “我不离开,我不离开,”边籍含混地说着,适才那种窒息的感受太过真实,仿佛他真的被蟒蛇吞噬,又被冰冷的江水浸了一遭,整个人身上都是凉的,他迫切地想要寻求温暖,“抱我,好不好?”
  他在左哲身上蹭来蹭去。
  “你……”
  作为修行者,左哲自诩是很有定力的。可是每每遇到边籍的事情,他就会方寸大乱。
  他适才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边籍回来,顿时心生不妙。曾经失去爱人的痛苦再次翻涌上来,让他恐惧到几乎肝胆俱裂。
  他怕边籍再次逃走,怕他遭遇不测,更怕……这些日子的相处,不过是他崩溃后的幻觉。
  好在,他找到了边籍。但彼时彼刻,边籍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
  在把过脉确认爱人无碍后,左哲松了一口气,但是满腔怒火却旋即烧了起来。
  他想质问边籍为什么不听话,也想质问边籍为什么不守承诺。但是此刻爱人态度和软,就这么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他那怒火都发不出来了。
  但火烧都烧起来,总得有一个宣泄口,不能以怒火的形式爆发,就只能烧成另一种意义上的火了。
  “你别蹭了,”左哲的声音都哑了,“好好说话。”
  “呜,”边籍嘤咛了一声,整个人都挂到了左哲身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左哲:“……我没生气。”
  “瞎说,你就是生气了。”边籍的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你罚我吧。”
  “我是该罚你,”左哲咬牙,但声音听着似乎比边籍还狼狈,“我们先回去。”
  边籍伸手去拽他的外袍,拒绝地很干脆:“不要。”
  沈叙筠那个全楼几乎都是木质结构,看着就不隔音。
  他吻着左哲的喉结,含糊道:“而且我真的怕了,我也需要安慰。”
  “……”
  左哲默默地将外袍脱了下来,铺在边籍的身后。
  他抬了抬手,那两团火便飞升到半空,像是两盏小夜灯似的,照出暧昧的光亮。
  边籍去勾他的腰带,动作很迫切,却还不忘问道:“不会有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冒出来吧?”
  “不会。”左哲低声道,“我设了结界。”
  边籍这才满意了。
  他顺从地敞开自己,想着:高凰说得还真是一点不错,神农谷这地方确实好啊。
  这深山老林,这树木成荫,这百草丰茂,这四下无人。
  确实很适合大口特口。
  他可以剥去文明礼义的外衣,尽情放纵。
  人的大脑真的是一种很独特的东西,感受过痛苦后,就希望能有极致的欢.愉来对冲代偿,将自己从那种惊惶无措的感觉中拯救出来。
  他攀着左哲的肩,求着爱人更用力,更深刻,放纵到了几乎不顾廉耻的地步。他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能救自己性命的浮木,求生的本能压制了一切的思考,只想着活下去,哪里顾得了更多。
  左哲原本还顾忌他躺在地上,可能被身后的树枝石块硌得疼,并不敢大开大合。
  但是被他反复地言语刺激,左哲心中所压抑的痛苦也被他勾了出来,趋待宣泄。
  左哲也是需要人拯救的濒死之人,而边籍就是他唯一的浮木,唯一的解药。他紧紧地抱在怀中,不愿放手。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他喃喃地低语着,“你就算死了,也别想抛下我。”
  他将边籍抱起来,钉在一棵树上,楔在自己怀里。
  边籍的后背被树皮摩擦地有些痛,但是他却没有想让左哲停下的打算。
  他想要这种疼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不是一场虚幻错乱的梦,他是真实活着的。
  本该死去的、变得冰冷的躯壳被人用爱意与执念强行地温暖,边籍激动地抬起手,用力扯出了左哲后脑勺的长发,在手上绕了一圈,紧紧地握在手中。
  “救我,救我……”他含糊地说着,只是被颠到语句错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那些词句都发自本心,“求你,爱我,救救我……”
  左哲吻着他,低声回应:“我会的,我会的,我爱你。”
  然后他们一起疯,一起死,又一起得到救赎。
  ……
  边籍被左哲用外袍一裹抱回来的时候,在全楼的门口迎面碰上了沈叙筠。
  沈叙筠只看了一眼,显然已经对着两人的状况非常了然了。
  他像是已经有了预料,抬手指了下门里:“我让龙折笙给你们烧了盆热水洗澡,看你们这么久没回来,就估摸着你们会需要。”
  他表现得太自然了。
  靠在左哲怀里的边籍原本还有点微妙的不好意思,但是看沈叙筠这个样子,他镇定道:“多谢,很贴心。”
  房间内摆了个大木桶,里面是温度适宜的热水,桶边搁着准备好的毛巾。
  龙折笙不在屋里,估计准备好这些就避出去了。
  “真贴心,”边籍感叹道,心中多少有点愧疚,“希望没给龙折笙留下心理阴影。回头得谢谢他。”
  左哲把他放下来,帮他宽衣解带:“这怎么谢?”
  “唔,你也帮忙烧一桶还回去?”
  “……我觉得大可不必。”
  左哲原本是想着两个人轮流洗一下的,但是边籍见木桶还挺大,强烈要求两个人一起泡着。
  左哲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操作,居然还挺淡定地答应了。
  只是这桶对于一个人来说很宽敞,对于两个身长腿长的大男人来说多少有点局促。
  于是边籍坐在左哲怀里,把爱人当了靠垫。
  温暖的水流没过身躯,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跌宕起伏许久的心绪终于平复下来。
  他动了动:“嘶,这会儿腰有点疼了,帮我揉揉。”
  “嗯,”左哲依言帮他按着腰,“你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其实也不太清楚。”边籍回想着自己先前的经历,越想越觉得诡异,“我怕不是真撞邪了?”
  “但这是神农谷的地盘,他们的阵法是虚槐子前辈改良过的,寻常的厉鬼邪祟进不来。”左哲皱眉道。
  “那不寻常的呢?”
  左哲收紧了双臂,抱紧了他:“那估计等不到我过来了。”
  原本他想着有虚槐子前辈的阵法,边籍应该不会有事,这才允许对方出门。
  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他低声道:“我不让你一个人走,不只是因为我的占有欲……而是,你现在魂魄不全,躯壳是我用秘法将养着的,对于那些孤魂野鬼来说,简直是夺舍重生的最佳容器。”
  边籍一怔。他又想起那日在医院的地下室,那个厉鬼也是一遍喊着“躯壳,给我”,一遍冲向了他。
  那种与死亡擦肩的感觉至今还无比明晰,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冷了?”左哲低声道,又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几分,抬手捏了个诀,让水温上升少许。
  边籍靠着他,将今天自己的所见所闻系数道出:“我先是看到了一只狐狸,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似的,下意识想要跟着它走,就这么被引进林子里去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