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不回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边籍说这话时,自己都有些诧异于自己的平静,“你也不用告诉妈妈和于叔叔我还活着的事,就当我已经死了。”
  他说出“死”这个字时,他感觉到左哲握着他的手骤然用力,甚至攥得他骨头都有些痛。
  但边籍却勾了下唇。
  他用没被攥住、尚且自由的拇指轻轻敲了下左哲的手,示意他放松。
  他再开口时,语气都比适才轻快了一分:“我已经有了新的家,以及一个真正爱我的人。至于过去的那些,就断得干净些吧。”
  “于茸,做个好孩子吧,别再让爸妈担心了。于叔叔还有我妈妈……以后就要靠你多照顾了。”
  说完,他拉着左哲,继续向前。
  他们走到船边,左哲看了看隔着十几米的船,对着边籍抬了抬胳膊。
  他还没说话,但边籍却已然看懂了示意,他笑了下,主动伸手揽住了左哲的脖颈,任由对方将自己打横抱起。
  左哲脚下一点,人便已轻灵跃起,衣袍在海风中猎猎起舞,两个身影一同来到半空,又落到更高处的船上,转瞬不见了踪影。
  于茸站在原地看着,直到边籍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她抬起手,将脸埋进了手中。
  她呜呜地哭着,一开始声音很小,但渐渐地,转为嚎啕。
  她蹲下身,哭得不能自已。
  ……
  左哲抱着边籍落在船的甲板上,抱着他往前走。
  边籍有些诧异,轻轻晃了晃脚:“不放我下来吗?”
  但左哲却将怀抱更收拢了几分。
  “不放,”他低声道,近乎带着执拗到偏执的情感,“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死也不放。”
  边籍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地“突发恶疾”了,索性放软身体,将脑袋靠在他肩头,含笑道:“好吧,那你抱着吧。”
  他语调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抱稳了啊,可别摔着。”
  “不会的。”左哲低声道,“我会保护好你。”
  “嗯,相信你。”
  左哲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青年,明明爱人在怀,但他脸上却没什么放松的情绪:“你不追究了?”
  “嗯?”边籍反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看你,”左哲的语气透出点压抑不住的阴森与狠厉,“但刚刚,我想杀了她。”
  “诶哟喂,你可别。”边籍被他这语调吓了一跳,立马出言阻止,“冷静啊,别干这种事。”
  左哲低头看他:“你心疼了?”
  边籍答得很果断:“没,断都断了。”
  “那你为什么阻止我?”左哲道,“她害得你……我不允许一个伤害你的人好端端地活着。”
  “我不在意她,我是在意你。”边籍瞪了他一眼,“按照你们术师的规矩,你可以自行处置她?”
  左哲:“……不可以。”
  “这不就结了。为了惩罚她,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说着,边籍迅速亲了一口左哲的喉结,暧昧地笑了声,“你要是进去了,我找谁过没羞没臊的口口日子?”
  左哲:“……”
  边籍眼见着左哲那没什么表情的冷脸浮上一层薄红,而他周身缭绕的低气压也随着自己的这一个吻瞬间消散了。
  边籍又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下:“咱过好咱的小日子,别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费心。咱俩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左哲咀嚼了一个这个词,原本还有些蹙着的眉宇也徐徐展开了。
  他低声应下:“好,我们在一起,好好地过日子。”
  “达成共识,”边籍笑道,“行了,找下主控室吧。”
  作者有话说:
  边籍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作者哥开启口口新生活了~


第114章 放下
  楚半芳的那艘游轮不算多大,两人很快便找到了沈荷口中的主控室。
  舱门打开,在操作面板的一侧,摆着两个巴掌大的小瓮。
  那小瓮用陶土烧成漆上了黑色的釉,并不想显眼。但是上面贴着的黄符,却证明了这两个瓮不同寻常。
  “看来就是这东西了。”边籍拍了拍左哲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左哲这才依言,小心地放下,让边籍的双脚落了地。
  边籍看了眼他的胳膊:“你累不累啊?”
  虽然他的身材算是匀称偏瘦的类型,却也是货真价实的成年男性,怎么说重量都不算轻。
  左哲刚刚稳稳抱着他走了这么久,他都替左哲觉得胳膊酸。
  “不累。”左哲摇摇头,“你很轻。”
  “真的?”
  “真的。”
  “嚯,原来你身体素质这么好。”边籍伸手捏了捏左哲的胳膊,很满意自己摸到的结实触感。他舔了舔唇:“行,那你回头抱着我来一次。”
  左哲被他的神来一笔搞得一愣又一愣,但他已经习惯了自家爱人的口口属性,很快反应过来。
  他的声音也有点哑:“好,听你的。”
  “嗯,不错。”边籍顿时满意了,期待了。
  他转身看向那两个瓮:“这上面贴的是叫拘魂码,是吧?这玩意儿怎么揭?”
  “我来。”左哲道。
  他上前,看了看上面用朱砂写的字,然后提起溯尘笔,在半空一挥。
  两道柔和的金光从笔尖流淌出来,落在两张拘魂码上,像是化作了一条带有粘性的丝线,将两张黄纸粘了起来。
  黄符揭起的一刻,边籍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确切而玄妙的感觉——他与其中一个翁中存放之物产生了共鸣。
  这种感觉于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知道,那个翁中存着的,想必就是自己遗失的魂魄。
  只要将这缺少的一部分补回,他就可以真真切切地活过来,回到左哲的身边。
  当这个想法从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刻,仿佛一把关键的钥匙打开了藏宝箱,无数关于未来的美好愿景以及想象,都迫不及待地从宝箱里迸发出来,让他的胸口一阵发烫。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几步,将那只小翁紧紧地抱入怀中。
  小翁不过巴掌大小,釉面凉凉的,但边籍却觉得自己仿佛将一个宏大的、庞然的、无尽美好的幸福未来给捧在手中了。
  他欢欣地看向左哲,也在爱人的眼中看见了深情与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左哲身边,仰起头,吻了吻爱人的唇,声音有些哑:“我爱你。”
  “我也是。”左哲答道。
  边籍将小翁抱在怀里,闭了闭眼睛,这才将翻涌的情绪暂且压下。
  他扭头,看向了另一只小翁。
  自己怀中的翁装着的是自己的魂魄,那么另一只小翁里装着的只能是……
  地阶术师楚蘅,楚半芳的儿子。
  左哲和他对视一眼,再度提笔,将小翁的盖子掀开。
  紧闭的舱门里,似乎起了一阵微凉的风。那风不像室外的海风那么寒凉又躁动,而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还挺让人舒服的微风。
  与此同时,房间里弥漫开一阵青白的雾。
  风携着雾,渐渐地凝聚在一起,有了影影绰绰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清晰,最后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立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位年龄和边籍差不多大的青年人,却是剑眉星目。睁眼时,边籍恍惚间想起了一些古早武侠剧里的男主角——不是多么仙气飘飘的存在,相反,对方带着一种质朴与纯粹。
  边籍第一次觉得,原来“一身正气”这个词,居然还能有如此具象的存在。
  楚蘅望着面前的两人,呆了呆:“什么情况?”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半透明的手和身体:“我……死了?”
  左哲上前一步:“你还认识我么?”
  楚蘅看着他:“左哲,左道友,我没记错吧?”
  左哲点了点头。
  楚蘅当即笑了:“安市的天阶可没几个,我当然记得清楚。”
  边籍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有些意外:楚蘅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他刚刚看对方那一脸茫然的神情,都忍不住开始担心这人会不会崩溃了。
  楚蘅四下看了看:“我们这是在一艘船上?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死前,是在——等等?!”
  他骤然面色一凛,语气都严厉了几分:“我记得我在追一个全身是血的家伙,那人好像是一个蛊术师,非常危险!”
  “嗯,我们知道。”左哲点点头,“他已经被解决了。”
  “解,解决了?哦,哦……”楚蘅呆了一下,但听到左哲如此笃定的话语,他又松缓下来了,“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
  边籍忍不住道:“你就想说这个?”
  “对啊,不然呢?诶呀妈呀,我跟你说,我以前跟苗疆人打过交道,蛊那玩意儿难解的要命……”
  “我的意思是,”边籍忍不住打断,“你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么?”
  楚蘅眨了眨眼:“知道啊,我已经死了呗。”
  边籍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搞得一噎:“你就这么接受了?”
  “害,没多大事儿,”楚蘅摆摆手,“人嘛,固有一死。我不怕死,端看自己是怎么死的。我是做好事儿,那蛊术师既然已经被解决了,那我这死得就不亏。”
  边籍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看得开:“你……这就觉得不亏了?”
  “当然。”楚蘅一耸肩,“我问心无愧,自然不亏。虽然死得有点意外,但也是我技不如人。我们当术师的,抓鬼驱邪维护安定不就是我们的本职么?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他想到什么,却又迅速道:“诶,对了,话说我怎么会在这艘船上啊,我记得我是在静江桥附近死的,是你们把我的魂聚过来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边籍不由得移开目光。
  “哦,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死了,这些都不重要。”楚蘅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左右扭了下,居然还挺高兴,“诶,横死的人魂魄会散得到处都是,但我这灵魂居然还挺完整,是你们帮我拼的么?”
  “这是……”
  边籍张了张嘴,正想说是楚半芳的功劳,但楚蘅却已然笑着一拱手:“谢了二位,这样我也好神清气爽地去轮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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