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他过不了审(近代现代)——茗子君

分类:2026

作者:茗子君
更新:2026-10-19 08:45:04

  边籍咂摸了半晌,终于开口道:“这个角色……怎么看着这么像程叙渊呢?”
  左哲伸手划了下屏幕,看见华施和粉丝的互动,语气平平地:“就是程叙渊吧。”
  华施不愧为网红画师,随随便便一张Q版图,底下便有一堆粉丝争相评论,当然,他画得也确实很好看。
  小脸QQ软软,一双无辜又无害的大眼睛更是传神。
  也有不少粉丝想要问这个角色的设定与故事,华施回复:【小时候过得不太好,但他还是变成了一个温柔而强大的人。我会好好养他、好好爱他的。】
  边籍给华施的这句话点了个赞。
  而后,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左哲,笑道:“现在能理解了吗?其实原创小说作者写的角色也都算是一种oc啊,你这么想,你在塑造角色时,不也会倾注感情吗?”
  左哲想了想:“我写的内容多半是给杂志期刊投稿,没怎么写过小说。之前拿来钓你……嗯,吸引你签约的那本,大概是我写过为数不多的小说了。”
  边籍:“我听到了‘钓’字好吗?”
  他伸出手,跟调戏良家妇男的小混混似的一拨左哲耳边的黄符耳坠:“还‘吸引’我签约,我看‘勾引’还差不多。”
  左哲猝不及防被调戏了一下,但是他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反应还挺平静:“嗯,那这么一说,文里的主角也是我的oc,那我的确倾注了很多情感,我能理解梅恭和华施了。”
  边籍看他这么丝滑地接受了设定,还有点意外,但是转念一想:左哲写的那本小说与其说是纯原创,更像是用他们过往的真实经历进行一些改编。
  里面的主角受,不就是以他边籍为原型塑造的吗?
  所以左哲说给主角倾注情感……
  口罩下,边籍的脸有些泛红:“你怎么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左哲道:“跟着你,耳濡目染。”
  “诶呀,你真的是……”边籍自己撩人反被撩,耳朵尖也有些红了,他掩饰性地低头:“算了不说这个,我去给华施发个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儿,我们得谈谈。”
  左哲:“嗯。”
  边籍打开【玄学就是力量】,想把华施翻出来,结果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午夜凶零】,然后发现华施改了昵称,他现在叫【头发】。
  边籍品了半天才品出来——
  程叙渊的昵称是【我有头发】。
  好诡异的情侣名。
  边籍给华施发了个消息,问他这些天在哪儿,方不方便见个面。华施倒是回得很快——
  【头发:我今天刚离开神农谷,这会儿在宗门里,你要不来罗城?反正高铁过来很方便。】
  【头发:哦对,阿渊哥哥也在。】
  边籍被华施的称呼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向左哲:“华施带程叙渊去见家长了。怎么说?”
  左哲想了想,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来订高铁票,我们去罗城。”
  ……
  “跟你说话呢,别再玩你那手机了。”
  丹青门,高繁的画室中。
  高繁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华施,简直是气不打一出来。如果不是考虑到程叙渊在场,他很想抄起自己手边的油画板刷就照着华施的脑袋招呼几下。
  华施旁边的程叙渊倒是规规矩矩地坐着。他穿着一身普通的格子衬衫,一脸的乖巧与和气。
  长得很乖,性格也好,而且还很积极向上,年纪轻轻就是天阶。
  这配置放在长辈这儿,简直就是完美的徒弟媳妇。
  至于性别,学艺术的见多了各种性取向的,高繁觉得这不是问题。
  但是高繁只要想到他的身份,就觉得有些别扭。
  “诶呀,我就是回个消息,这不就完了。”华施将手机收起来,“左哲给我发消息,你最喜欢的天阶——哦对,阿渊哥哥也是天阶,满意了吧?”
  高繁很想说,在程叙渊的身世面前,天阶已经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了。
  甚至可能在未来的某天,这优点也会变成缺点。
  他对着程叙渊有点僵硬地点点头,扬声唤道:“王炳,去泡壶茶来。”
  守在门外的弟子得到指令,当即准备走开。
  但高繁却又改口:“哦不对,等下——”
  他点了下华施:“你,也跟着王炳去泡茶。”
  “你要做什么?”华施一秒警觉,下意识地抱住了程叙渊的胳膊。
  程叙渊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我和高门主说几句话。去泡茶吧。”
  华施有点松动,却仍然盯着高繁。
  高繁被气得不行,操起板刷就往华施头上拍去。
  但是程叙渊却迅速抬起手,架住了那只即将拍到华施头上的板刷。
  高繁与程叙渊对视片刻,末了,高繁缓缓地手上的板刷放下了。
  他看着华施,索性挑明了直说:“你滚滚滚,滚边儿去,我和程小子单独说几句。你放心,他再怎么着也是神农谷的少门主,我怎么着也得给沈莲几分面子的,不会拿他怎样。”
  华施看了看高繁,又看了看程叙渊,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听脚步声,华施跟着王炳走远了,高繁这才定定地、用探究与审慎地眼神打量着程叙渊:“程叙渊,是这个名字,对吧。”
  “嗯。”面对长辈的打量,程叙渊正襟危坐,点了点头。
  高繁没有一上来撕开过往,问过于犀利的问题,而像是随意聊些家常似的:“你怎么没有姓沈呢?”
  “小时候,”但程叙渊却先一步自揭了伤疤,“华施经常会跑到样本室来找我,给我念叨他新学的知识。学了哪些单词,背了哪些古诗。当时的我虽然不能理解,但是不知怎的,他跟我说的话,我基本都记得——”
  “行尽江南数十程,晓星残月入华清。”程叙渊念出一句古诗,笑了下,“‘程’这个姓,是他为我选的。不过他自己好像都忘了。”
  “……”
  高繁听见他这么说,眼中的疑虑却更深了几层,他缓缓道:“所以,以前的事,你都记得。”
  “我记得一部分,”程叙渊微微偏了偏头,“人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当遭遇痛苦时,就会自我欺骗,强行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回忆给抛弃掉。”
  那些痛苦的回忆本该刻骨铭心,可是现在程叙渊再回想起被关在笼子里的过往,却发现那些实验员、实验室以及各种仪器他都记不清了。
  唯有在黑暗中拥抱着他的人,以及笼子外面携光而来的小孩子,他记得格外清楚。
  高繁抿了抿唇,看着他:“你会恨华施吗?”
  “我原本也没有恨他的理由。华煜明已经死了,我的仇也报了,仇恨就该在此停止。”程叙渊道,“更何况,现在的我,爱他。”
  高繁的唇角动了动,终于露出了程叙渊进门以来的第一丝微笑,虽然这笑极不明显:“好,你们相爱就好,年轻人的感情,我这个糟老头子不该掺和。不过,程小子啊,老头子我再同你说一句话。”
  程叙渊坐直身子,摆出聆听教诲的模样:“您请讲。”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是华施的师父,如果日后他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甚至让你想翻旧账,想要……杀了他。”高繁直视着程叙渊,眼中没有一丝退缩,“别找他,找我。”
  一瞬间,程叙渊几乎克制不住那差点冲破理性流露出来的兽性。他望着高繁,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高繁是见识过那些样本的,也知道他们的可怕之处。他注定做不到将程叙渊当成一个正常的后辈看待。
  他会怀疑程叙渊与华施在一起的目的,会担心程叙渊某天会对华施再起杀心。于是他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如果华煜明的死不足以消解你的恨意,如果你还想要继续报复,别伤害华施,冲我来。
  程叙渊听懂了,他闭了闭眼睛,对高繁颔首恭恭敬敬地:“好,我记下了。”
  门被推开了,华施端着个茶壶急匆匆地回来:“喂,师父,你们说什么呢?”
  高繁看了一眼华施背后,王炳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个茶杯,他明显是跟着华施跑过来的,但还是被拉开了一段距离。
  华施这混小子,端个壶就来了,让他们怎么喝。
  高繁看出了华施的担忧,他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担心程叙渊为难华施,结果华施倒是担心自己为难程叙渊。
  唉,真是冤孽。
  他站起身:“说完了已经,你们爱干啥干啥去,我要画画了。”
  华施捧着壶:“不喝茶了?”
  “不和你喝,把壶放下,然后你俩爱干啥干啥去。”高繁一挥手上的刷子,示意他们滚蛋:“别打扰我创作。”
  华施和程叙渊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程叙渊有些不确定:“高门主这是……承认我了吗?”
  “他承不承认其实都无所谓,毕竟是我要和你在一起。”华施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在院子里恭恭敬敬地跪下,对着画室关上的大门叩首。
  “多谢师父。”他的声音不大,但程叙渊听见了。
  他正想说什么,但华施却已经拍拍裤子迅速站了起来,眼睛亮亮地凑过来:“阿渊哥哥,我们去山下找个好酒店开房吧!”
  还有点没从煽情气氛里走出来的程叙渊:“……确定吗?”
  “当然了。”
  程叙渊不是很赞同:“你刚回到宗门里,哪能住外面……”
  “可宗门里那些房子都上年纪了,不隔音啊。”华施凑过来,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道,“好不好嘛,阿渊哥哥?”
  程叙渊最受不住他撒娇,一秒没了原则:“……那好吧。”
  华施显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早有准备。
  因为程叙渊发现华施带着他直奔附近的某家五星级酒店,然后跟着前台张口就是:“我在网站上订好的大床房,要求的那些用品给我准备好了吧?。”
  程叙渊:“……”
  说得好像他会用似的。
  两人确实也有一段时间没能如此亲密了,华施很急切,程叙渊便也十足十地配合。
  这应该是华施在得知程叙渊身份后,两个人各种意义上真正的第一次坦诚相待。
  被按在床上的时候,程叙渊甚至恍然回想起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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