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爱情(近代现代)——月上邮

分类:2026

作者:月上邮
更新:2026-10-19 08:44:03

  靠得好近,闻野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皂香,没有一丝信息素气味。
  闻野依旧一副冷脸,和之前在车里没什么两样,只不过眼下青黑,面色也不大好,一看就知道是缺眠造成的,沈眠见他这幅和自己置气的模样,好笑地勾了下嘴角,“你这副表情干嘛,哭丧呢。”
  说这话时,闻野正弯着腰,沈眠顺势用一只手搂住Alpha的肩膀,但实在太疼,只能虚抓着,靠近一些问:“之前在车里还和我嘴硬,是不是心疼我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沈眠逮着机会又开始逗弄闻野,Alpha皱着眉头别过脸,没回,滴水未进的沈眠这会儿哪有力气和对方继续拉拉扯扯,很快手一松卸了力,“我昏迷了几天?”
  闻野起身,“两天。”
  原来已经过去两天了,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并非毫无知觉,偶尔还能听见四周的声音,只不过意识没办法完全清醒。
  昏睡的时间里,沈眠倒是想通了一些事,闻野明知道自己被监视的情况下,愿意在海雀镇陪着他演戏,后来因为他的离开又穷追不舍到了海港市,还差点失了神智想要彻底标记他。
  闻野对他并非毫无情意,如果真的不在乎,对方不会主动找上他只为了问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占着过命的交情,沈眠心里多少有了些许底气,又问:“现场有没有留下活口?审出来是谁想对你下手了吗?”
  他知道那伙人人是冲着闻野来的,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上了那辆车,而跟车的数名杀手明显目的明确,有备而来。
  沈眠说完便抬头看着闻野,见对方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怪异的情绪,问道:“怎么了?没审出来?”
  闻野依旧没回答,沉着眸似有话说,却在这片刻的四目相对后,将那未出口的问题收了回去。
  沈眠被闻野搞得一头雾水,瞪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看着我是几个意思?”
  “先吃点东西。”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转移话题,闻野转过身去拿桌上的保温桶,盛了一碗白粥出来。
  “手没力气。”沈眠一双美眸流转,顷刻间似乎拿定了什么主意,“你喂我。”
  沈眠作为对方的救命恩人,这点要求自然不过分,但从酒店离开前他们之间已经闹僵,破裂的关系哪有那么容易修复,不是好言好语两句,之前他做的那些坏事就能一笔勾销。
  抑制剂扎下腺体的那一瞬,闻野彻底被他伤透了心,沈眠现在要想挽回也只能先卖惨演一演博取同情,再看看如何进一步取得闻野的信任。
  这小子向来心高气傲,难哄得很,好在对方当下态度缓和,还有回旋的余地,沈眠想着自己这颗子弹没白挨,他身子虚一说话扯着后背的伤口疼得厉害,索性不着急再问些有的没的,占着自己是病患,等对方喂完半碗白粥,便说自己吃不下了,实际上他食不知味,喝那寡淡的粥如同吞了大半个生苦瓜,于是使唤起闻野让人抱他去浴室洗洗。
  “躺着别动。”
  闻野还是那副臭脸,跟有人欠他八百万似的,不过说实在,沈眠确实欠着情债,这点毋庸置疑。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沈眠故意气恼着叹气道。
  闻野没理会他,转过身进了病房自带的浴室。
  没一会儿,闻野手里拿着条干净的毛巾从里头出来,随即走到床边俯身下来,平摊开湿漉的巾面抹了一把沈眠的脸。
  黑着张脸让他躺好,原来是想帮他,沈眠低着头没再作声,只觉后颈处麻麻的,喉结下意识上下滚动。
  他不是没被对方这般伺候过,毕竟在海雀镇那些天,两人是实打实睡在一个屋里,但现在的情况和那时多有不同,没羞没躁地接吻,又互相帮过忙,沈眠一靠近闻野便觉得浑身燥热。
  虽然嘴上总爱戏弄闻野,但真让Alpha如此亲密地抚摸他的腺体,沈眠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好在对方没打算做其他的,只是擦拭着沈眠裸露在病号服之外的皮肤,等进出几次浴室后,闻野再次回到床侧时问道:“其他地方要吗?”
  沈眠是真觉得需要,小声“嗯”了一句,也可能是闻野先前没控制好力道,他的脸颊红了一片,手臂软绵绵地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任由Alpha在衣服底下“上下其手”。
  再过分的动作他们都做过,偏偏这种脱衣服不办事的情况倒是让他心跳加速了起来,沈眠倒是想躲开Alpha落在他颈侧的呼吸,可那让人难以忽略的热度忽上忽下,毫无踪迹可循。
  思绪乱糟糟的,连后背的伤都忘得一干二净,等闻野的大手落在那截皙白的侧腰时,沈眠微喘了口气,猛地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这一使劲儿,密密麻麻的痛感从后背瞬间传至四肢,沈眠霎时白着嘴唇呜了一声。
  闻野停下动作,他垂着眸扫向沈眠,另一只空出的手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轻轻覆住沈眠后颈的腺体,“疼?”
  沈眠呼吸都慢了,连带着碰到闻野臂侧肌肉的指尖也是一片酥酥麻麻,他难受的咬着唇,意识迷糊地看向闻野。
  明明举止如此亲密,沈眠却丝毫感受不到应该有的温情,面前的Alpha和记忆里在海雀镇失忆的闻野明明长相一样,神情一样,可那对冷眸变了颜色,明显和从前大不相同,如一面深潭沉不见底。
  看来是真的恢复记忆了......所以到底记得多少?或许这才是这狗崽子的真面目,逮着机就会咬上一口,即便血肉模糊也不愿意松开。
  可那又如何,比起被撕咬下一块肉来,现在的他更怕闻野不愿再来缠他。
  沈眠眨了眨眼睛,明明痛得后背直发麻却只是轻吸一口气,哑着声音道:“......痒。”
  这种恰到好处调情的话最容易奏效,连空气的温度都陡然升高好几度,闻野唇线抿地笔直,定住几秒后,他猛地抽回病号服底下的手。
  恰好病房的门被敲响,Alpha起身,看向房门的方向。
  先一步进到病房里的是愁着一张脸的纪副官,出奇地,他身后发跟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而这人正是沈眠的私人秘书。
  陈秘书向来是稳得住的性子,做事滴水不漏。见自家老板面色惨白地病床上,也并未表现得有多诧异,只是礼貌地颔首,随即轻声说道:“林总,中校有事找您。”
  闻野被送回闻家,从头到尾打的是林冶的旗号,陈秘书同纪青以及闻野见过面,那时他代表的自然也是林冶。
  听到这话,闻野看他一眼,片刻后说道:“你们聊。”
  Alpha说完便带着面色有些焦急地纪青退出了病房,门阖上,陈秘书松了口气,大跨步走至床边,屋里没人,他又低声唤了句“沈总”。
  “什么事?”
  沈眠知道陈秘书能上门寻他,必定是遇上了棘手的事,否则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出现在闻野和纪青面前。
  作为沈眠的私人秘书,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他自是了解自家老板。
  没犹豫,陈火低头附耳道,“沈总,闻家和沈家的婚事见报了。”


第34章 落水小狗
  一个月。
  整整等了一个月,沈青朗那头终于有了动作。见报的事两家必定提前商量过,当事人怎么可能毫不知情......闻野在酒店的时候为什么只字不提。
  沈眠转念一想,也是,这小子现在还在生他的气,又怎么会什么话都和他说。
  “您之前的猜测没错,在两家婚约传出来之前,沈青朗的任命书下来了。”陈火压低声音,“但并非是联邦政府部门,而是国控集团。”
  国控......?一个刚刚通过法案成立的集团,沈眠冷不丁笑了一声,沈青朗那家伙的本事他父亲不会不知道,竟如此执着地将其安排进关系如此错综复杂的国控集团,恐怕控枪法案通过后,沈淳枫早就打算在别的产业布局沈家的生意。
  陈火顿了顿,继续道:“总统府最新委员会代表名单两天前敲定了,新增议员里有庄珉琇女士。”
  庄珉琇,闻司令的现任妻子,也就是闻野的母亲。
  闻司令共有两任妻子,庄珉琇是在其第一任妻子去世三年后嫁入闻家,按照林冶后来的调查,庄珉琇在嫁给闻司令之前,肚子里就揣了崽,也就是后来在闻家出生的闻野。
  他们这样的世家,一个女人怀着孕进入家门,不可能不去验证亲缘关系,而闻野不是闻司令的亲生儿子,到底是这个女人手段太过高明,还是闻司令明知自自己戴的是绿帽,却还是继续装瞎子。
  闻野那天被送回去时,那对蓝眸并未遮掩,以纪副官及整个闻家的态度来看,后者可能性更大。
  “还有呢?恐怕不只是进入议会和公布婚约这么简单吧?”
  陈火点头,“闻家和沈家达成交易,在国控集团下成立医药子公司,由两家共同控股,沈青朗被任命为该公司的临时首席执行官。”
  早前的调查里,沈眠完全忽略了庄珉琇的作用,其一是他当时怀疑闻家通敌,所以和沈青朗之间可能存在利益关系,因此认为在联姻这件事上闻司令是主导,其二庄珉琇此人行事低调,虽然手底下经营着足以掌控雪城医药命脉的药企,却极少出入公众场合,看起来并无进入政坛的打算,所以在沈眠眼里,庄女士不过也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但恐怕事实并非如此。
  闻野曾说他和沈青朗的婚约不是沈眠想的那样......现在看来,闻野倒是说了实话,闻家和沈家要的不过是一场以利益交换为目的政治联姻。
  沉思间,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陈火反应快,立马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一旁。
  沈眠别过头,看见闻野重新推门进来,Alpha的脸色实在过于古怪,眼神透着复杂的情绪。
  还不能暴露自己对联姻的事已经知情,沈眠只好故作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
  闻野没回,倒是跟在后头进门的纪青探出脑袋:“林先生,我们帮您找了个护工,这几天您在医院好好休息。”
  “遇袭的事还在调查,以防万一,我们在病房附近安排了人手,养病期间非必要您尽量不要外出,以防再遇上那伙歹人。”
  这话好没道理,那几个职业杀手明显是冲闻野来的,对沈眠进行人身保护可以,但这样限制自由倒像是......他好歹替闻野挡了子弹,甚至不挟恩图报,闻家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把他当囚犯关在医院里算怎么回事。
  沈眠心跳猛地一顿,猜想着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抬头看向蹙着眉的闻野,“你什么意思?囚禁我?”
  “不不不,林先生您误会了。”说话的依旧是纪青,“我们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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