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要啊!再也不敢了(玄幻灵异)——卦象说我没钱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9 08:39:11

  他愣了一秒,又去看其他的,结果其他伤口也跟手臂一样,全都不见了,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白佑被他拎来拎去的有些冷,不开心了就自己钻被窝。
  沈长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白佑体质就是这样,好神奇∶“好得真快。”
  他又给人捞出来,穿衣服,扣扣子,还把裤子提上。
  他这睡衣确实舒服,就是有些太大了,裤子会拖脚,索性沈长寂就给他换了条短裤,短裤穿上盖过膝盖,那样就好很多。
  白佑坐在床边,细长的两条小腿露在外面轻晃,宽大些的衣服遮盖住全身,却也能隐隐看出衣服下那瘦小的身骨。
  白佑拎着衣服闻了下,貌似是沈长寂的气息,也不难闻,还有种浅香。
  沈长寂看他闻着自己衣服衣领,难得乖顺,像只终于听话的小猫,他拉上人手,牵着人下床,去到门外。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外面水坑露露,沈长寂牵着白佑小心走着,让他别踩到水坑。
  两人一路携手到食堂,一进门,靠在饭桶旁边的高瘦和尚见两人这么会儿手都拉上了,“呦呵?”
  “俩小孩儿就是能玩儿一块。”
  沈长寂来到高瘦和尚面前,仰头说∶“请帮我打两碗米饭,谢谢。”
  高瘦和尚本就是厨房做事儿的,听沈长寂需求,就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空碗和筷子,说∶“行。”
  他给两碗都盛了米饭,递过去,白佑抬头看着他动作,接到手后看着手心有些愣住。
  沈长寂一手碗筷,另一只手想拉着白佑去那边桌上∶“走吧,我们去吃饭。”
  白佑朝着那边桌子围满了的和尚看去,走了两步猛然停下。
  沈长寂拉了两下,拽不动他,回头问∶“怎么了?”
  白佑没有说话,潜意识里,他不能上桌吃饭,那里没有自己位置。
  沈长寂问了他两下,白佑没回答,索性他就将自己和白佑手中的米饭先端到桌子上去放下,然后又回来,将白佑抱起来,放到凳子上坐下。
  白佑坐在了凳子上,却身板僵硬,如坐针毡,望着四周,一动不敢动,甚至还有些心虚发慌。
  沈长寂坐在他的旁边,娴熟自然开始夹菜,旁边几个和尚投来视线,低低轻笑,貌似在嘀咕什么。
  白佑感觉有好多视线在看着自己,一个两个,注视着条不配上桌的野狗。
  他低着眼不太敢动弹,眼神惶恐,不安,偏偏沈长寂悠闲自然,看他不动筷,歪了歪脑袋,问他∶“阿佑,你不吃吗?”
  除他以外,无人问话,就好像没人关心白佑会不会动筷,只是掩盖着声音,细声讨论他为什么会上桌?
  那种不会说出口的质问,没人会在意一个透明人吃没吃饱饭,只会在意桌子底下的猫今天怎么爬上桌了?
  哪怕有沈长寂这个媒介,长时间的孤立是无法一瞬间融入,受不了异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白佑什么也没说,跳下凳子,朝着门外跑去。
  沈长寂看见后,立马放下碗筷去追∶“阿佑,你去哪儿?”
  但白佑跑得太快,一出门就消失不见。
  沈长寂追到门口,没看见任何身影,瞧着漆黑夜色,凝望些许,才很是不解地看向桌上那碗没动过的米饭。
  ……
  奔往后院的路上。
  白佑一边狼狈逃窜,步伐很快,就像身后有什么饿狼在追一样。
  一路跑回自己那熟悉的后院,来到那窄小的杂间,这时白佑才停下,扶着墙壁,内心世界有些崩塌。
  原来小孩子是可以上桌吃饭?
  “……”
  原来和尚们也并不是不屑对每个年龄小的都冷冰冰。
  “……”
  原来他睡的地方是放杂物的小间。
  “……”
  原来正常小孩是沈长寂那种。
  “……”
  在以往白佑固有的观念里,这座寺庙冷淡,死寂,像一个巨大忙碌的蜂巢,每个人都只顾自己的事情,一直都是这样。
  有人告诉过他十五岁要去死,白佑心里平淡接受,从没怎么想过什么,也不觉得委屈。
  因为他没有见过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
  从小就不能上桌,他以为就是这样,住的是杂间,他以为就是这样,和尚们对他冷冰,厌恶,他也以为就是这样。
  他的生活如此,世界如此。
  直到沈长寂来,一个同龄人,模板一样的站在他面前。
  他才发现,方丈和蔼可亲,和尚们笑脸相迎,就连向来不讨好的高瘦和尚也对他有回应。
  原来所有人都可以这样近人情,所有隐匿的规矩都是可以打破的,那些局限的只是他一人而已。
  以前从没意识到……
  原来是如此差距……


第135章 前尘6嫉妒
  隔天早上。
  昨晚因为逃跑了,白佑没有吃晚饭,导致睡着前一直都饿着肚子。
  但天亮后就没那么饿,白佑换了身上那件沈长寂给他穿的衣服,穿回自己原本的白色小衬,就自己去院子里坐会儿。
  等清醒一阵,他就去往食堂方向,食堂的旁边是水房,白佑在较矮的地方接到了点清水,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去旁边食堂看看。
  进门瞬间,他在食堂正对门的板凳上看见了沈长寂,沈长寂貌似就是等着他来,立刻过来,拉着人手往窗台边走,说∶“昨天晚上你不见了,你去哪里了?”
  窗户上放着一碗沈长寂为他打好的米粥,还加了点小菜,沈长寂端下来给他,白佑垂眼看了几下,接过。
  沈长寂看着他吃,见人低着脑袋一点点将米粥喝下,才问∶“阿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跑呢?”
  白佑眼中沉寂,慢慢将最后一口米粥喝完,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碗里喝空,白佑将碗放回那边灶台,便直直往外走去。
  沈长寂和白佑一同离开,他拿出自己早上带来的罐头,对着白佑方向摇了摇。
  沙沙响起,白佑视线朝他看去,沈长寂在那一瞬微笑,将罐头给他,说∶“昨天说给你的,后面你忘记拿走了。”
  白佑看着对方手中的糖罐头,抬手接过那个罐头,打开,里面的糖果还在。
  白佑低眼看了些许,拿出来一个,尝了尝,挺甜,于是他一边走,一边捧着糖果嚼。
  沈长寂因为是来寺庙的第二天,还不太熟悉整个环境,没什么地方可去,就跟着白佑四处逛逛。
  白佑就如往常一样,闲了没事,就去到大殿的石台上,躲在红柱子后面,安静看着下方来许愿的人们。
  沈长寂也坐在旁边,看了看这个角度,嘻笑∶“阿佑,原来你昨天就是这样偷看的我。”
  “……”
  不是故意要看他的,是不小心看见的,瞧着特殊,就多停留了两秒,谁知道会对上视线。
  白佑安静看着那些香客们许多,也听了不少乱七糟八的愿望,过后就去到下山门的石阶旁,角落一些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上山下山。
  很是枯燥,白佑看香客,沈长寂在旁边撑着脑袋看他,还随口问一句∶“不会觉得无聊吗?”
  不觉得无聊,白佑的生活一直如此,没见过什么花哨,眼前平淡对于白佑习为日常,并不无聊。
  沈长寂笑眯眯看着,瞧着白佑这副安静模样,想起话本子里曾描述。
  寺庙里成了精的猫儿就是这样,每天蹲在角落,会看着人们上香,又看着人们离去。
  猫儿是佛祖养的宠物,不会说话,但很有灵性,能听见人们诉苦,过后传达给佛祖。
  沈长寂手又不自觉落在白佑头侧,去勾了勾那几缕发丝,问∶“阿佑,你是猫儿变的吗?”
  白佑自认为是人,不是那个任谁都可以摸可以抱的小猫,他歪了歪头,撇回了自己头发。
  沈长寂轻笑,看他脸色就在否认,但真的∶“好像啊。”
  一年轻和尚送着位大娘准备下山,在路过关口的时候,大娘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白佑和沈长寂,她走过去,如往常那样,从箩筐里拿出一个粗饼,给了白佑。
  白佑接过,没什么顾虑吃起来,当然沈长寂也有,大娘弯下腰来给他∶“你是小白的朋友吧?来,也给你一个。”
  沈长寂接过大娘给的粗饼,微笑道谢∶“谢谢大娘。”
  大娘经常在这里投喂白佑,一直以来没听见过谢谢,沈长寂一说,大娘可就乐了,夸∶“哎呦,瞧瞧,这孩子可真懂礼貌。”
  护送她的年轻和尚说∶“是啊,这小少爷懂礼貌又会说话的,咱师兄弟都很喜欢他呢。”
  白佑吃粗饼的口中一顿,几秒后,又继续咀嚼。
  大娘呵呵笑着,说∶“还是少爷啊?眉清目秀,瞧着板板正正,以后绝对有出息。”
  年轻和尚∶“那是呢,这孩子的父亲可是大老板,送寺庙来修心几年,大老板的儿子,以后肯定有出息呢。”
  沈长寂谦虚回应∶“父亲让我来寺庙好好学习,出息谈不上,不懂的事情还多,还是得以后慢慢累积学习。”
  大娘瞧着喜欢∶“真会说话,瞧着可真乖呢。”
  光夸了沈长寂,大娘差点忘记夸白佑了,轻摸两下白花花的脑袋,说∶“小白也要加油,要向哥哥多学习学习,长大也当个有本事的人。”
  白佑闻言沉默,视线朝旁扫去,慢慢放下手中粗饼。
  年轻和尚笑而不语,知道白佑事情,能不能长大都是问题,还谈什么出息。
  沈长寂说∶“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做自己就好了,我不一定会很厉害,阿佑,他也不一定会差。”
  大娘一听,看向沈长寂,自己都有些震惊∶“哦呦,这娃娃说话确实中听,看来平时没少跟着爹妈学习呢。”
  年轻和尚也点头,“我看这孩子随他父亲,以后也绝对是个当老板的料。”
  听着他们说话,白佑眼神安静,没说什么,一声不吭,转身去往别处。
  沈长寂看他走了,也有点想离开,只是大娘拉着他问∶“多大了孩子?阿妈是哪里人啊?”
  沈长寂微笑应付,视线留意白佑那边。
  白佑则独自一人沉默闲逛,步伐缓慢,走到那口无人路过的井边,视线轻扫,朝井口看去。
  以后吗?
  平日里白佑偶尔闲逛也会路过这里,就算知道自己十五岁以后会死在这里,也并不觉得什么。
  但现在看着,井口阴寒,像一张死气沉沉的嘴,吞没了他的后面一生。
  白佑不懂沈长寂优秀在哪里,但大家就是喜欢他,关注他,所有视线都凝聚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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