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近代现代)——热辣辣的小馒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6:54:00

  “麻烦师傅去一趟市中心的人民医院。”傅政凛平静地看着司机,声音依旧嘶哑。
  司机淡淡“嗯”了声,也没过多的在意身后客人的情况,很快踩下油门,沿着宽敞的道路开往人民医院的方向。
  车厢内仅有司机和朋友的通话声,偶尔低笑两声,和傅政凛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很快,计程车停在医院大门,傅政凛拿出手机支付了车费,还没开门下车,手机就因为电量不足关机了。
  他沉默了几秒,收起手机打开门,朝司机道了一声谢后,才转身走进医院。
  傅国城此时躺在重症监护室,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口鼻罩着呼吸器,整个身躯瘦骨嶙峋,仿若得了无法治愈的绝症,下一刻就要断气离开。
  傅政凛的姗姗来迟让医生积攒的怒火爆发,直接对着他唾骂道:“你老子都快死了,你这个当儿子的倒是躲得严严实实,连警察都找不着你。该不会故意的吧,不想交治疗费?就算你爸是个罪该万死的贪官,也不能这么罔顾亲情吧?”
  然而,他的话语对上傅政凛这个亲情淡薄的男人,注定是毫无意义的废话。
  傅政凛用平静无波的视线扫了他一下,淡声问:“具体病因还没出结果吗?”
  医生见他油盐不进,涨成气球大小的气儿瞬间消散,脸色依旧阴沉沉的,语气不善:“排查中,你先把住院手续办好,接下来会有专家组和你商量详细的治疗方案。只是,你也别抱太大的希……算了,你又不关心他的死活。”
  他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重症病房内,沉声道:“你父亲除了脑袋有手术过的痕迹,侧腰也有开刀留下的伤痕,但医疗系统查不到他动手术的记录,无法得知他做过什么项目。”
  傅政凛沉下脸,内心生起一个令人周身不适的想法,问:“能从伤痕判断,大概是多久前动的手术吗?”
  “半个月到一个月吧,亏你还是他儿子,这都不清楚?”医生冷嗤一声,对傅政凛的冷脸完全免疫。
  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患者没见过,光是经历的医闹就有几十起,有次还差点被过度激动的家属捅死,怎么可能在乎对方冷漠的态度。
  “有一点值得疑惑的是,傅国城如今还在服劳役吧?他哪来那么大的本事离开监狱,又是谁给他动的手术?”医生锐利的目光刺向傅政凛,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怀疑他就是罪魁祸首。
  傅政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他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但对这个答案深感恶心,甚至反胃。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以手机没电为由,让医生找了个充电宝,方便待会办理入院手续。
  “看你穿着一身牌子货,也不像没钱吧?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爹,再艰难也得治,别打那些歪主意陷害他,会天打雷劈的!”医生又是一阵教训,见傅政凛沉默着,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儿,他仿佛再也看不下眼,转身离开。
  傅政凛站在装了安全护网的窗户前,垂眸打开手机,主动拨打了唐墨的电话。
  “很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闯入耳膜,傅政凛放下手臂,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屏幕轻点,快速敲下一行字。
  [你最近动过手术吗?]
  几个小时过去,太阳落下,黑夜降临,这条信息似乎已经石沉大海,再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复。
  傅政凛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在医院内部的餐饮店里买了个馒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啃起来。
  胃部饿到痉挛、抽搐,再不吃点东西,他就得陷入低血糖的状态。
  别问他为什么吃馒头,此时看到一点油腻的东西都觉反胃。
  夜间的医院比白天少了许多人,来来往往全是陌生的脸面。
  傅政凛吃完馒头后,坐在医院大堂的金属椅上,再一次拨打唐墨的号码。
  “别问了,问就是没有。”唐墨的声音虽软,却透着令人反感的尖利、刻薄,“傅政凛,为什么这样问?你巴不得看我躺在手术台上吧?”
  傅政凛把手机拿远一些,眼底寒意渐生,冷声讽刺:“你母亲做了什么好事,你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有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你问她!我每天过得那么痛苦,你还来质问我什么?!我还不够可怜吗?傅政凛,你根本无法体会被疾病折磨的痛苦,你记住了,后天在德伦大厦楼顶见,你要是不来,我引爆炸弹,让整栋大厦的人陪葬!”
  傅政凛皱起眉,放下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阴沉着脸,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之所以找唐墨,自然是因为他不想听到唐晚时的声音,虽然对她的恐惧感已经减轻了许多,但她多年以来对他造成的影响,不是轻易就能消散的。
  想到唐墨刚才话语里的威胁,傅政凛低声骂:“疯了。”
  “你是……傅政凛?”
  忽然,一道疑惑中又夹杂着隐忍怒意的男声在他前面响起。
  傅政凛抬起眸子,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神色没什么变动,甚至连个招呼也懒得施舍给他。
  在那人看来,傅政凛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无关紧要的垃圾。


第134章 人不可貌相
  男人长了一张方正的大众脸,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微微塌陷的鼻梁上方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身上穿着白大褂,显然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傅政凛视线落在他胸前挂着的铭牌上。
  肾内科主任医师-陈韵。
  很巧,这人正是傅政凛高中时期的学委。
  “那么多年不见,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早些年的同学聚会怎么不来参加?咱们班的班花还问起你。哦,差点忘了,袁老师说过你离开了淮城,去哪儿发展了吗?”
  陈韵居高临下打量着装凌乱、连头发也散乱在前额的男人,眼底透着一丝鄙夷。
  他作为淮城人民医院最年轻的肾内科主任,年薪将近三十万,闲暇时间还会在私人高级诊所出诊,光是挂号费都得600块大洋,经过多年的资产累积,也算淮城里面小有资产的优质单身男士。
  如今在医院里面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同学,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嫉妒和愤恨顷刻间涌上心头。
  “来医院看病啊?还是家里人生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你。”陈韵咧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讥讽的意味很明显。
  傅政凛连一个字儿也懒得跟他客套,站起身走向住院部的电梯。
  陈韵脸色瞬黑,时隔多年,傅政凛对他还是这个高冷的态度,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冷哼一声,也没追上去,直接拨打了助理的电话,让她查查傅政凛是哪位病人的亲属。
  五分钟后,助理回了电话。
  “陈主任,重症监护室有位名叫傅国城的患者,两人是父子关系。”助理是外地来的,不清楚傅国城的贪官身份,不然定要唾骂一番。
  “小林,你不知道傅国城是什么人吧?”陈韵抬脚走向肾内科诊室,镜片下方遮挡的双瞳溢出的怨毒仿若下一刻就要凝结成实质,可见他对傅政凛这个人有多反感。
  当初不过借了他一支钢笔,想着过几日再还回去,哪里知道傅政凛竟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责自己偷东西。
  那一年,他过得极为艰难,虽然依旧是班里的学委,但同学们看他的眼光,分明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小偷,排斥、警惕他的靠近。
  好在他学习能力强,即使在那种艰难的困境下,依旧逆流而上,考上了淮城的重点医学院,成为如今人人敬仰的主任医师。
  电话那头,小助理开口询问傅国城的身份,陈韵压低声音回答:“他是淮城人人唾骂嫌恶的贪官,坏事做尽,泯灭人性,专门搜刮老百姓的血汗钱!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最终入狱,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刚看到他儿子了,长得一表人才,挺拔英俊,没想到竟然是贪官的儿子,人不可貌相啊!”小助理愤愤地骂了句。
  陈韵嗤笑一声,敷衍地聊了几句便挂断电话,转而又拨通其他人的电话,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
  另一头,傅政凛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办公室,那儿已经站了十几位年龄不一的医生。
  年轻医师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视线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鄙夷。
  傅政凛早在十一年前就习惯了这种目光,那时候不在乎,如今更加不会在乎。
  对于这类人,他往往直接无视,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你就是傅国城的家属吧?”为首的医师头发半白,从外观上看,年纪约六十左右。
  傅政凛应了声,也没急着提问,先让医生把话说完。
  “他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无法自主呼吸,一旦撤下呼吸机,很大可能会因为呼吸衰竭而亡。目前,从检查结果来看,并未查明病因。”
  “经过商讨,我们一致决定还是做进一步检测。”老医生话刚说完,旁边的年轻医生便把手里厚厚一沓的检查单递到傅政凛前面。
  傅政凛接过检查单,迅速翻看起来,很多都是专业用词,他并非系统学医的,自然一知半解。
  他视线落在检测项目下方的送检地址上,眸色一沉,抬眸直视着老医生,冷声质问:“检测地址并非正规医院,这家实验室和你们医院有什么关联吗?”
  老医生似乎不太满意他的态度,沉下脸语气不善:“这家实验室在京城很著名,和多家医院有合作,你要是嫌检查费用太贵,可以选择放弃治疗。”
  “天恩实验室,前身是以研究人体为主营业务的地下实验室。”傅政凛锐利的视线刺在老医师紧绷的脸上,嗓音裹挟着冷冽寒意。
  “只要可以查出疾病原因,谁会在意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老医师嗤笑出声,严肃的脸庞染上几分不屑,“据说你父亲入院当天,医院那边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都被你拒接了。”
  他停顿下来,没把话说完,聪明人一听便知道话语里蕴藏的深意。
  不就是想拔贪官父亲的氧气管呗。
  傅政凛不置可否,面对一群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医生,他自认为没有交谈下去的必要。
  然而,傅国城如今的状态离不开呼吸机,不适合长途跋涉,想要转院到更高级的医院,只能动用直升飞机。
  何况,傅国城身份特殊,不能私自转院,需要经过当地监狱的批准。
  全国最著名的医院皆在京城,这是毋庸置疑的。
  傅政凛在京城的人脉不多,较为熟悉的是方豫和列衍,但他不可能找方豫帮忙,这是他的底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