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近代现代)——热辣辣的小馒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6:54:00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藏着掖着。”霍于庭抬手搭在他肩膀处,带着人走向大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这道坎总得你自己迈过去。往好的方向想想,小豫到了许家,可以接受最顶尖的心理指导和专业的教育。相信不出几年,他会恢复正常,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傅政凛嘴角含着苦笑,惨白的脸庞上隐约能看到纵横交错的泪痕,“我刚才对他那么狠,他应该恨上我了。”
  “因为你在他心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会生气是正常的事儿。何况,小豫那么在乎你,怎么可能恨你。”霍于庭打开车门,“先上车,去一趟正虎堂,大娘想见见你。”
  傅政凛哑声应了一句,弯腰坐进宽敞的后座,抿着唇沉默下来。
  他偏头,透过窗户看着丰城机场的大门,心脏的抽痛感持续不停,从未停止过。
  霍于庭坐进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此时此刻,安慰的话语太过苍白无力,傅政凛是个性格成熟、思想独立的成年男人,不然也不会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放手。
  如果换做杨虎,很大可能会死磕到底,和对方斗个你死我活。
  这道坎虽然很痛苦,但霍于庭相信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驾驶座上,杨虎一手紧握方向盘,始终沉着脸一声不吭,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煞气,使得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他认为自己这个虎头帮老大算是白当了,三番四次被人骑在头上欺压,他当初凭着一腔热血成立这个帮派,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兄弟有钱花、有肉吃、过上好日子么!
  如今连亲近的人也守护不了,傅政凛自责自己不够强大,他何尝不自责?!
  现在这个世道,光用拳头没用,得有实力,以及凌驾在别人之上的势力。
  他已经三十好几,没有多少个十年可以挥霍了,就在他狠下心准备拼一拼的时候,脑海里忽地冒出母亲苍老许多的面容以及两鬓的白发,这让他踌躇不定,心里烦躁得很。
  霍于庭看着源源不断冒着冷气的男人,眼底生起一丝无奈,杨虎就爱钻牛角尖,再不加以引导,他很大可能会再次冲进死胡同,找不到出路。
  三人各怀心思,没人率先打破沉默,直到抵达目的地。
  陈大娘老早就站在大门口徘徊不止,此时看到熟悉的汽车,连忙迎了上去。
  傅政凛抹了一把脸,收敛好情绪后才开门下车。
  “干妈。”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憔悴的脸庞看得陈大娘心疼不已,伸手搂住他轻轻拍了拍背,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乖孩子,别忍着,你想哭就哭,在干妈面前没必要强颜欢笑。”
  陈大娘身上常年沾染着烟火味,温暖好闻,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傅政凛把脸埋进她肩窝,嗓音发闷:“我没想哭。”
  杨虎看不过眼,冷哼一声:“哦,没想哭,不知道是谁哭得连马路都看不见,往我车上撞!”
  陈大娘听了更心疼了,偏头瞪了儿子一眼,“阿虎,你弟弟难受着呢,说话温柔点,别恶声恶气的!”
  杨虎:……
  他看向旁边紧抿着唇的霍于庭,暗地里磨了磨牙。
  “别光站在这儿,进去里面说,干妈给你炖了补气血的汤,趁热喝了。”陈大娘拉着傅政凛往里面走,边走边说:“小豫是回家探亲,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谈话声越来越小,杨虎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向霍于庭,哼笑道:“怎么一直盯着我瞧?”
  “你在车上想了些什么。”霍于庭抬手拿走他的烟,几步走到垃圾桶前扔掉,瓷白俊美的脸庞严肃认真,“别打那些歪主意。”
  杨虎微眯起眼,迈开肌肉结实的腿,步步逼近他,“霍子,你在怕什么?连你也觉得我没用?!”
  霍于庭直直盯着他,眼底涌起一丝怒火,伸手大力拽着他衣领把人拉向角落,压低嗓音骂:“你问我怕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怕你冲动,怕你一言不合就和别人干起来!怕你死了!你为了你所谓的义气,多少次把自己置身在死亡的前线,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还要趟那一盆浑水吗!杨虎,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让我怎么办!我只有你了……”
  杨虎张嘴就想反驳,余光见霍于庭红了眼眶,眼角湿润,霎时闭上嘴,他最怕这人哭了。
  “变强的途径有很多,为什么非得依靠这种违法危险的手段。”霍于庭低垂下头,额头抵着他肩膀,“杨虎,转行吧,小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跟着他混,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杨虎沉默不语,把人搂进怀里,良久才道:“你也是人才。”
  霍于庭抬眸,拧眉瞪着他:“我怀疑你在骂我。”
  杨虎:……
  冤枉,你真是人才!


第92章 我恨你
  丰城静安小区大门对面停放着昂贵低调的小车,方豫被束缚带捆绑在车后座,目光幽幽地透过车窗盯着逐渐靠近、手里捧着一个大箱子的黑衣保镖。
  车门打开,保镖弯下腰把箱子递到他面前,恭敬地说:“方少爷,你要的东西全在这儿了。”
  方豫疯狂挣扎起来,朝副驾驶的男人咆哮:“解开,放开我!”
  许承志转回身,眉宇间尽显疲惫,原本定在八点起飞的飞机因为方豫的原因,只能改签。
  方豫一旦倾尽全力闹腾起来,一般人可对付不了,许承志想着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但看到对方狼狈绝望的样儿,他于心不忍。
  “这下满意了吧,箱子里面装着什么,非得回来拿。”许承志伸手碰了碰外观印着金黄色小豹子的箱子,惹来方豫歇斯底里的嘶吼。
  “不准碰!我的,这是我的!”
  方豫双手被束缚住,只能拼了命的拿头去撞他,猩红眸子裹挟着令人心惊的杀意。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气势,不愧是许家人,酷似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
  许承志收回手,眉眼下压不怒自威,“咱们的交易也算完成了,接下来不准反抗,乖乖跟我回家。”
  他抬眸看了眼站在后座车门旁边的保镖,淡声道:“解开吧,把车门关上。”
  保镖应了一声,手刚伸出便见手背处有个深可见骨的牙印,他脸部肌肉猛地绷紧,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别看方豫才十二岁,咬起人来那叫一个凶猛,几乎咬下他一块皮肉,如果不是许少爷吩咐不准弄伤他,他哪能一动不动站在那儿被陷入癫狂之中的孩子咬。
  “梁西,以后小豫的安全由你负责,年薪翻三倍,我会额外配两队人跟在你身边。”许承志眸色暗沉,意味不明地看着面容紧绷却不苟言笑的保镖。
  梁西眸光微闪,有这种待遇,即使要了他半条命,他也会一声不吭应承下来。
  束缚带刚解开,方豫迫不及待抱着箱子挪到另外一头,背对着许承志,小心翼翼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傅政凛这五年来送给他的东西,承载着两人之间的回忆。
  如今,那个男人居然那么狠心,敢不要自己!
  方豫用力掐着箱子边沿,直到指尖发白,在某一瞬间,脑海里生起毁掉这些礼物的念头。
  但他舍不得。
  他伸手探向口袋摸索着什么,神色忽地一变,仅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门票,还有一张不见了。
  “没了!”
  他大吼一声,豁然起身,脑袋撞击在车厢顶部发出一声巨响,他仿佛失去了一切痛觉,扑向副驾驶的许承志。
  “我的门票!”
  车刚起步,方豫又开始闹腾了。
  许承志回过头,脖颈便被他修长颤抖的手指掐个正着,脸色瞬间憋得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驾驶室的司机急忙把人制止住,看着许承志脖颈处明显的掐痕,心下一阵哆嗦。
  方少爷是个狠人啊,连亲舅舅都敢痛下杀手。
  “咳咳咳……”
  许承志剧烈咳嗽几声,粗喘了几口气,声音已然沙哑:“你这小疯子,敢谋杀亲舅,要死了……咳咳……什么门票?”
  方豫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似乎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颓然缩回后座,低头看着手里的门票,喉咙滚动呜咽一声。
  许承志的问话声被他屏蔽在耳外,单薄的身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他弄丢了那张画着卡通小人、原本要送给傅政凛的门票,他五指用力,把门票攥得皱巴巴,眼角缭绕的红血丝蔓延至漆黑的瞳孔,衬得一张稚嫩的脸庞异常狰狞。
  他扯起嘴角,嘶哑的嗓音沉到极致。
  “傅政凛,我恨你。”
  “既然你不要我……”
  那我也不要你了。
  脸上的悲痛被席卷而来的愤怒代替,他抬起充斥着暴虐恨意的眸子,直视着静安小区的方向。
  傅政凛,以后再见,我会让你后悔今日做下的决定。
  你最好,别被我逮到。
  他像只被主人狠心抛弃的宠物,抱着礼物箱蜷缩成一团,独自舔着痛到极致的伤口。
  ……
  傅政凛当天没有回家,直接前往父亲所在的监狱。
  守在门口的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声问:“来监狱做什么,还没到探监的时间。”
  傅政凛偏头看了周围一眼,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信封袋,“麻烦通融一下,我想提前探监。”
  警卫抬手伸进口袋摸了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找谁?”
  “B区109室傅国城。”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警卫眼里透着些许鄙夷,原来是贪官的儿子,难怪擅长这种贿赂人的手段。
  他究竟没和钱过不去,粗声粗气地说:“进去吧,就给你二十分钟。”
  傅政凛没在意他不善的眼神,毕竟已经习惯了,道了一声谢后大步往里面走。
  “嘟——”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傅政凛脚步一顿,掏出看了眼,发现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方豫的东西我让人拿走了,那张金卡放在你房间床头柜上,保重吧,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联系我便可,不要打扰小豫。]
  傅政凛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已经沉淀下来,他没有回复,收起手机,迈开沉重的双腿继续往前走。
  傅国城在工作期间被狱警喊了出来,苍老许多的面容生起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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