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也许容凝在邺国生存也不容易。
  曲月翎忽然想到。
  毕竟平静的海面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但容凝在邺国过得再不好,也不会比容冽在卫祁的处境糟糕,而且容冽貌似很不喜欢容凝这个弟弟妹妹,所以当容凝看见他,向他问好时,曲月翎冷淡地应了一声“嗯”,再道:“以后还是别叫我‘哥哥’了,你就叫我……”
  ——恶人嘴脸摆得太快了,曲月翎还没想好新称呼。
  曲月翎仍沉思时,容凝已经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并迅速调整好神情,从善如流笑道:“兄长。”
  她甚至都帮曲月翎为这个称呼想好了理由:“您是皇兄的哥哥,便也是我的哥哥,尊称您为‘兄长’是应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容冽听不到她叫自己“哥哥”人也能正常点,不会闹脾气,曲月翎便道:“……那就先这么叫着吧。”
  丽妃瞅瞅曲月翎罕见的冷脸,又将目光转向容凝,视线这么来回一扫便猜到了些事,她挑眉也笑了笑,给曲月翎把完脉后才道:“晚膳喝点山药小米糜吧,能压胃里酸。”
  “我……”曲月翎刚要否认,说自己胃口很好,结果话到嘴边就意识到丽妃在调侃什么,只能将话咽回去。
  而丽妃是个聪明人,浅浅打趣,点到即止,转头去逗双马尾,让它给容凝表演后空翻。
  至于容凝,她一大清早进宫,表面给出的理由是给曲月翎请安,可实际上,她只是想印证心中一个猜测——容冽昨晚是不是在宫里留宿了?
  答案不言自明,因为容冽压根没想藏着掖着。
  两人在栖月宫外的宫道上相遇时,容凝主动向他问好:“皇兄,您竟这么早就入宫当值吗?”
  容冽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像看不见她这个人似的径直走了。
  然而昨日在栖月宫吃饭时,容凝却记得,容冽连曲月翎哪一道菜多吃了几口,都会不动声色地多看那菜片刻,仿佛是在记菜的样式,想下回再让厨房做给曲月翎吃。
  容冽屡次说过,他看到姓容的和姓庄的就犯恶心。
  可他也是姓容的,他身上还流着姓庄的血,所以与他一母同胞的容凝最清楚,冷漠与薄情是镌刻进他、自己与母妃骨髓深处、根植于血脉之中,最难以消除的劣根性。
  他们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
  那么曲月翎身上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容冽对皇位不屑一顾?
  仅仅是多年以来的养育之恩吗?
  容凝十分好奇。
  她知晓丽妃喜欢自己的脸,便迎合丽妃陪她聊天,旁敲侧击打听曲月翎与容冽的往事。
  只是丽妃看似大大咧咧,嘴上没个把门,实际却滴水不漏,她聊曲月翎与容冽绝不只聊他俩,还得把自己儿子老五和曲月翎的老三也带上,给容凝讲自己和曲月翎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聊到最后,她反问容凝一句:“你呢?”
  “容五殿下,你是邺国国君最宠爱的儿子,生母又是贵妃,模样还不像你皇兄,生得这般俊俏,应当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吧?”
  容凝不好回答。
  答“有”无人信,答“没有”,在旁人眼中,她又能吃什么苦呢?
  幸好梁怀徽的圣谕在此时传至,命她与曲月翎前往御花园参加一个小宴,打断了丽妃的询问。
  丽妃不高兴,登时三连质问:“什么小宴?徽郎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啊?我硬要去行吗?”
  传旨的太监哪敢答应,只能苦着脸赔笑。
  丽妃气哼哼走了,容凝和曲月翎一道过去,脚边还跟着双马尾,到那儿才发现容冽也在,且已经落座入席了,席间还有三人——皇后、大公主梁明琅与三皇子梁初景。
  曲月翎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场小宴一定是重要剧情线!
  所以哪怕梁怀徽让他们当小聚家宴放松些,曲月翎也是正襟危坐,双目紧紧盯着梁怀徽,等着听他发言。
  果然!
  梁怀徽开口就提联姻的事。
  前面都是一些客套话,梁初景心不在焉地听着,不是很在意,因为梁怀徽不会同意——上一世,容冽最后是暗中与容凝交换身份,与邺国使团一起先回到邺国的。
  而梁怀徽知晓此事后,马上把容凝也放回邺国了。
  ==========作者有话说:==========
  容三:阿翎哥哥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曲二哥:臭外邦的贱皮子来咱们小宛讨封来了。


第66章 
  容凝对外声言:容冽冒用自己身份返回邺国一事, 乃他全盘策划,其因在于痛心亲兄久居异乡不得归家,此事纵有千错万错, 也尽在自己一身, 他愿受梁怀徽的任何罪罚。
  结果梁怀徽听完缘由后,不止未降罪于容凝,还派了一支军队护送他折返邺国, 助他平息邺国动乱。
  最开始梁初景并不懂梁怀徽为何要这么做。
  不过很快他自己也琢磨出答案了——梁怀徽不明白容凝为何要冒险跑卫祁一趟, 更不相信容凝与容冽的兄弟情谊当真好到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容冽的地步, 他猜测:容凝是个光风霁月的真君子,因此才放不下手足亲情, 被容冽这个黑心肝的骗了。
  而容凝嘴上说着自愿, 实际搞不好是容冽打晕或迷晕了他,再伪装成他混入邺国使团之中。等容凝醒来时,邺国使团都已离开卫祁境内了, 一切已成定局, 那他除了“自愿”还能说什么呢?
  所以梁怀徽派了一支小军队护送容凝折返邺国“平叛”。
  至于平谁的叛先别管,此事若成, 容凝定会欠卫祁一份恩情;若事败——反正他们卫祁和容冽的关系本就糟糕透顶,再差又能差到哪去?
  前世容凝没斗过容冽, 而这一世, 梁初景想着自己与容冽的关系, 和前世也没多少分别, 既无法和解, 那他就全力□□容凝吧!
  起码容凝通人性、讲道理, 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于是容凝刚到邺国时,梁初景便给他暗中传信示好, 提醒他一定要小心容冽,无论容冽私底下对他说怎样好听的话,都万不可相信。
  但梁怀徽和梁初景打死都想不到,容凝是名女子,此番回到邺国的人,也只能是容冽。
  故梁初景的示好密信刚到容凝手中,容凝立刻就效仿他,把这封密信呈给容冽示好去了。
  而容冽连信都懒得看,直接就是一句:“你理傻子做什么?”
  “此人如此忌恨哥哥,不如早早除了。”容凝提议,“卫祁五皇子梁初睿也傻,还好控制,由他登基对我们更有利些。”
  容冽立时同意:“那你做干净点,若事情败露,也别与我扯上关系。”
  ——容凝多年来对容冽百般示好,意图修复亲情,这是唯一奏效的一回。
  “我会等哥哥回到邺国再动手的。”容凝喜出望外,马上接话,“断然不会将哥哥牵连进来。”
  容冽闻言挑高眉尾,勾唇赞许她道:“容凝,你真是聪明,只可惜……”
  当时容凝望着这一幕,还以为他们兄妹之间破碎的手足情分稍稍被弥合了几分,能劝动容冽代她回邺国。谁知进皇宫一趟后,他们关系不仅更差了,容冽甚至连邺国皇位都不要了,铁了心要留在卫祁。
  而容冽态度转变,全与一个人有关。
  容凝此刻,也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此人。
  曲月翎却不知自己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只顾着盯梁怀徽,专心等男人说正事。
  他等得口干舌燥,刚捧起茶杯喝了口水润喉,梁怀徽就说:“既然邺国这么有诚意,那这门亲事,朕便允了,望以此桩联姻为约,往后两国互不兴兵,各守疆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除了梁怀徽没一个能绷住的。
  容凝面上快速掠过一丝愣怔,皇后和梁初景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系统也愕然张大了狗嘴。
  “噗——!”
  曲月翎更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被呛得满脸通红,咳了半天都没匀过气来。
  容冽见状皱起眉头,赶快起身到曲月翎身后为他拍背顺气。
  梁怀徽也关怀地问:“月翎你还好吗?来人啊——快请太医来给越妃瞧瞧。”
  曲月翎掐着脖颈摆手:“咳、咳!陛下……我没事!不用请太医了。我只是觉着宫中很久没有这样大的喜事了……一时没回过神。”
  系统也仗着别人听不懂狗叫,震撼道:“是啊……这么大的嘻事,真是要笑嘻人了。”
  虽说梁怀徽不知道容凝是女儿身才同意联姻,但让他们这群知情人听了就很离谱啊。而且梁明琅还是女尊国穿来的公主,非常喜欢漂亮男人,容凝女扮男装模样也英气俊朗,万一梁明琅愿意联姻……
  “我不同意!”梁明琅猛拍桌子。
  梁初景、皇后和容凝三人闻言都齐舒一口气。
  梁怀徽看向她,淡声问:“为何?”
  “父皇,我可是您唯一嫡出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让我去联姻呢?”梁明琅回望着梁怀徽双眼,愤愤不满道,“真要联姻,你让四弟五弟去好了!我听说邺国未娶的公主也有很多!”
  “那不一样。”梁怀徽神色淡漠,声气平和,“邺国皇子亲至求娶,诚心十足,他定会待你好的。”
  梁明琅凤眸一瞥,目光挑剔地将容凝上下扫过几遍后道:“谁要娶这种十几岁的嫩瓜秧子啊?他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说完她又不着痕迹偷觑曲月翎一眼,轻声补充:“儿臣喜欢年纪大点的美夫……”
  怕梁明琅说些不该说的话,皇后闭眼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住口!”
  梁怀徽则似笑非笑:“明琅,你这喜好还挺别致。”
  “年纪大的会疼人呀,老三不就娶了个大他七岁的好姐姐吗?”梁明琅抬起下巴指着梁初景,“父皇,我和老三都是您的孩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可梁怀徽意已决:“媒妁之命,父母之言。明琅,朕已经纵了你太多年,甚至纵容到让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别再那么任性了。”
  梁明琅心里有鬼,底气不足:“……父皇,儿臣不懂您的话,儿臣能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呢?”
  梁怀徽反倒笑着问她:“那你想听朕说哪个?”
  拿不准梁怀徽的心思,梁明琅不敢再搭腔了。
  见她沉默,梁怀徽最后深深看她一眼,意有所指般说了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此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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