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他举剑割断自己一截衣袖,紧急为自己包扎了下肩头的伤,随后转身一掌将曲月翎推开:“先保护丽妃和越妃离开!”
  刚从地上站起来没多久的曲月翎被他推得脚一崴,又摔倒在地,但好在系统扑了过来,提前给曲月翎垫背,接住了青年。
  丽妃伸着手同样想来扶曲月翎逃跑,可宫人们连拦带抱护着她往听鸾殿里逃,以至于她一时无法近曲月翎的身,从枫树上跃下入场的刺客们还越来越多,连梁初景和梁初睿都提剑加入梁怀徽,与他并肩对抗那两名武功最高的红衣刺客。
  “我靠……这合理吗?”
  “我们真没认错男主?”系统不敢置信地望着仿若武神降临,都被捅了一剑还这么能打的梁怀徽,询问曲月翎,“梁怀徽这么猛……我怎么感觉他比三皇子更像男主啊?”
  同样震惊于梁怀徽如此能打的人还有梁初景。
  梁怀徽年轻时确实骁勇善战,否则他也不会先叫邺国献出本国皇子为质,后又逼得小宛奉上公主议亲求和,梁初景更不会放弃劝他取消今年秋猎的念头——因为梁初景认为,这世上有能力成功刺杀梁怀徽的刺客屈指可数。
  可他父皇如今都四十多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吗?
  只不过梁怀徽到底受了肩伤,梁初景怕他坚持不了太久,便想速战速决,那群刺客估计也是同样的念头,想在护卫军赶到前杀了皇帝,因此攻势愈发狠辣阴毒。
  渐渐地,梁初景身上挂了不少彩,梁初睿右面颊也添了几道血痕,那两名为首的刺客却仍是毫发无伤。
  梁初景凝神仔细观察着那两名刺客的招式,越看越觉得其中一名刺客的剑术眼熟。
  直到他隔着玄铁面具,与那名红衣刺客森寒的黑眸四目相对时,他才猛然惊觉,终于回忆起这样阴鸷的眼神自己曾在何处见过——那是前世在邺国与卫祁交战的战场上、他与邺国国君兵刃相接之际、临死前最后看见的,属于容冽的眼睛!
  这个认知令梁初景倍感愕然,于失神间露.出破绽,容冽却抓住空当,抬剑径直砍向梁初景脖颈。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老登皇帝,面对曲曲:不安
  面对刺客:西内——!


第47章 
  望着这一幕,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曲月翎都吓得诈尸坐起,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到梁初景面前替他挡刀。
  但梁初景眼看曾经被容冽斩断头颅的景象又要重演,恍然间, 他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战场, 身形僵滞在原地无法动弹,最后被一阵兵刃碰撞的铁鸣声拉回现实——梁怀徽的长剑横梁初景面前,为他格挡住了这一劈。
  “梁初景!这种时候你居然也在发愣?!”
  梁怀徽用看傻子的眼神, 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梁初景质问。
  曲月翎见状也舒出一口气, 捂着被梁初景吓得狂跳不止的心脏, 口齿不清,难受地和系统喃喃:“要命了……他差点把我吓死……”
  呢喃间, 他嘴角缓缓流出一抹血, 血迹又顺着下巴流入脖颈,蔓延成长长的一条血线,被苍白如雪的肤色一衬, 显得分外吓人。
  “弟弟!你受伤了吗?”与此同时, 丽妃也挣开了宫人们桎梏,跑到曲月翎身边抖着手要给他把脉, 语带哭腔道,“你糊涂啊!去给梁怀徽挡什么呢?你真该和我一起逃的……”
  倘若不是曲月翎在场, 刺杀发生后丽妃会跑得比谁都快, 不跑到安全的地方势不停步, 毕竟梁怀徽年轻时能手撕猛虎救她, 年纪大了也能生擒活虎给她献宝, 这等体质被攮两刀也不会有生命之忧, 可曲月翎这个脆皮就未必了。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甚至都没受皮外伤,才摔了两跤就开始吐血了!
  丽妃虽然懂些医术, 却不懂人为何能脆弱到这种地步,把脉也把不出什么结果,她便让曲月翎靠在自己怀里紧张地问:“你伤到哪了啊?”
  曲月翎默不作声,只一昧地吐血。
  丽妃见状还以为是自己医术不精,把不出内伤,急忙大声唤起了太医。
  梁怀徽听到丽妃的呼喊声也分了一瞬神,刺客们却开始接连撤退,仅剩为首那两名红衣刺客中的一人还不肯走。
  他近乎疯狂地与梁怀徽对招,刀刀剑剑皆蕴着不死不休的狠劲。
  梁怀徽注视着那名刺客使出的虞家亲传刀法,心中波澜万千,暗暗骇然,加上一直在因伤失血,慢慢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幸亏护卫军终于在此时赶到,前来救驾。
  容冽也在其中,他穿着黑铁甲胄,拈弓搭箭,力逾万钧,一箭就射中红衣刺客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一棵枫树上。
  不等那名刺客有所反应,容冽又迅速搭弓,将第二箭对准红衣刺客的脑袋。
  梁怀徽赶紧令他住手:“留活口——!”
  容冽下颌紧绷,眼眶赤红,望向那名红衣刺客的目光中全是想要生啖其肉的强烈恨意,梁怀徽看着他的眼睛,怕容冽真把这一箭放出去,再度何止道:“住手!”
  这一箭终究没放出去。
  容冽胸膛急促地起伏了几下,显然是在压抑盛怒,随后他遵从帝令放下弓箭,阔步奔向曲月翎。
  而梁怀徽如愿留了这名红衣刺客一命,却也没能活捉住他,让他在另几名刺客的掩护下逃走了。
  梁怀徽走到那棵枫树下,皱眉打量深埋在树干里的箭头——那名红衣刺客逃走前,因无法拔出箭支,挥剑砍断了箭身,从箭头没入树干的深度能看出,容冽射出这一箭时,手下没有半点留情。
  他若不阻止容冽射第二箭,那名刺客将必死无疑。
  “父皇……”梁初景紧随而至,也皱着眉走到梁怀徽身旁,刚要开口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说什么护卫军都是废物不会救驾,儿子们更是废物,还得等老子去给儿子救驾,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梁初睿本来也要过来,听见皇兄被骂得很惨,害怕自己过去同样要挨骂,急忙脚尖一转去找丽妃了。
  “不中用!”
  骂道最后,梁怀徽锤了一拳枫树,痛心疾首道:“朕怎么连个顶用的儿子都没有?”
  “朕也不中用了,连区区几个刺客都对付不了,妙妙的虎皮脚垫也没保住……”梁怀徽长叹一声,“朕真是老了……”
  梁初景:“……”
  梁初景见梁怀徽正在生气,也不好和他多说旁的,想劝他先去包扎一下肩伤。
  谁知梁怀徽一听“伤”字,立马想起了曲月翎,转身匆匆跑向听鸾殿。
  曲月翎仍半躺在院中的地砖上,他伤势不明,又吐血不断,在太医到来之前大家都不太敢挪动他,生怕不慎加重了伤势,但他从丽妃怀里被移到了容冽怀中。
  “哥哥、哥哥!”
  容冽紧紧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抚着他的脸,掌心里全是青年吐出的血沫,神色慌乱,眼底甚至浮着些水光,被吓到连声线都在颤抖:“哥哥……你伤到哪了?你别吓我……”
  可无论周围的人怎么问,曲月翎始终一言不发,眉心痛苦地蹙着,一副气若游丝,奄奄待毙的可怜模样。
  见此情景,梁怀徽也难免心惊。
  “月翎?!”他想凑近些看看曲月翎,“你伤到哪了?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梁怀徽记得自己把曲月翎保护得很好啊,将曲月翎推开时,他也没太使劲,甚至还卸了力呢。
  疑惑间,青年眼睫忽地颤了颤,他睁开双目望向梁怀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仿佛用尽最后一口气般呼唤梁怀徽道:“徽郎……”
  这两个字一出,梁怀徽霎时停下了脚步。
  丽妃和容冽也同时抬头,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向了梁怀徽。
  “徽郎……你快过来呀……”
  见他不动,曲月翎又叫了他一遍。
  丽妃眉尾微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看梁怀徽,将视线转到容冽脸上。
  而容冽也不看梁怀徽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垂眸望向怀里的青年,额角青筋跳动,后槽牙咬得死紧,眼中的泪光更重了,但与之一同加重的还有浓浓的不甘和忌恨。
  丽妃差点没憋住笑声,抬袖挡脸假装擦泪,佯装哽咽,实则火上浇油,帮曲月翎催促梁怀徽道:“徽郎!你在那儿杵着做什么?快过来呀!月翎弟弟怕是要……可他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梁怀徽也要哭了。
  “月翎你撑住啊……太医马上就到了……”他同手同脚趔趄着走过来,小心翼翼将自己一截袖子放到曲月翎手里,“你若是就这么去了,朕要怎么和你姐姐交代啊……”
  问题是曲月翎不肯攥他的袖角,反手握住他手腕,又虚弱无力地唤了他一声:“徽郎……”
  容冽盯着两人触碰的肌肤,瞬间瞪大双目,眼睛更红了。
  梁怀徽被青年凉浸浸的五指圈住,也如同又被捅了一剑般睁大眼睛,猛抽一口冷气。
  “爱妃……”梁怀徽试图通过改变称呼安抚曲月翎,“你有话好好说……”
  “好不了……”曲月翎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些血丝,“我这身子……哪还好得了呢?”
  他的声音软而轻,不时还轻轻吸气,像是吐字艰难,每说一句话都要忍着巨大的痛楚,待眨了眨眼后,两行清泪更是顺着面颊潸然落下:“但我还有一个心愿……”
  梁怀徽也忍受着被男人触碰还不能强行甩脱的煎熬,含泪道:“爱妃快说!”
  “我虽然有幸能代替姐姐入宫侍奉徽郎,可我是男子,无法为徽郎生一个孩子……”曲月翎说到这里顿了顿,颈间细小的喉结滚动着,表情愈发痛苦,呕出了更多血沫,“我好想和徽郎有一个完整的家啊……”
  话音一落,围聚在曲月翎周围的人几乎没一个能维持住正常表情。
  丽妃直接把整张脸都捂住了,肩膀不断耸动,像是哭得伤心。
  容冽也侧了下脸,抵住曲月翎的发顶咬牙闭目深呼吸。
  至于被曲月翎攥着手腕的梁怀徽,他再也扛不住身上的伤势,往后一倒,被梁初景和梁初睿一同接住后,面色惨白扭曲道:“爱妃别再说了……你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曲月翎没有正面回答梁怀徽的问题,他的目光掠过梁怀徽,落到男人背后的梁初景身上,用气声答非所问道:“我入宫这些年,看着景儿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与陛下长得越来越像,就觉得他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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