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 ——吃口阿辞/阿辞姑娘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8 14:59:05

  咳得实在厉害,曲月翎有点上不来气了,他张开双唇急促地喘息着,刚想抬手给自己顺顺气,另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抚他的胸膛,从上往下轻柔地摩挲着。
  “没关系的,哥哥……我、我都习惯了。”容冽垂下眼睫,如同不愿提及伤心事,也不愿给曲月翎招惹麻烦般低语道,“生气伤身,阿翎哥哥本来就病得很重,不要再为我忧心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呢?!”
  结果青年听后,情绪反而更激动了,甚至激烈得有些不正常,他用手肘撑着床榻支起身体,即使喉咙的肿痛和高烧让他说话痛苦,他也还是提高了音量,竭力发声。
  而容冽望着他为自己失态、为自己忍耐疼痛、那十足十在乎自己的模样,心脏也剧烈地狂跳起来,满意餍足到身体都在发颤,需要极力控制面部,才能确保不会扬起嘴角,只装出懵懂又惊愕的表情问:“……哥哥?”
  曲月翎却把容冽的舒颤,当做了不敢反抗二皇子的恐惧、怯懦和害怕。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他喘了两下,积蓄了点力气后,便抬臂按住少年的肩,轻声安慰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哥哥会帮你报仇的。”
  “阿翎哥哥对我真好……”
  容冽听着,再也压抑不住笑意,倾身扑进青年怀中,将脸埋入曲月翎单薄孱弱的颈窝里,借由青年垂落的墨发敛去自己扭曲病态的笑容。
  这具仍在病中的身体弱不胜衣,其实根本庇佑不了任何人,可此刻正不断散发着融融的热意,熨烫得容冽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抱着曲月翎的腰肢,每根手指都宛如需要侵入寄主,附生在一棵树上才能活下去的金丝藤,死死攥紧青年衣裳,像是某种残忍的绞杀行径,但他仍嫌曲月翎给予自己“存活”的养分不够充足。
  容冽在发影里嘴角噙笑,却用委屈的语气说:“我今天在校场外等了好久,也不见哥哥来接我,还以为哥哥不小心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曲月翎拍拍他的背。
  心想:忘记做什么事都不可能会忘记去接你,毕竟我还得靠接你时,趁机到三皇子眼前刷刷存在感和好感度呢。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心中的千转百绕。
  一个误以为对方真是一个长期被霸凌的可怜孩子,另一个则误以为对方是真心在意自己。
  于是容冽认为自己可以把脸抬起来了,仿佛哭闹过后得到了被哄的糖糕,笑着对曲月翎说:“是啊,我就知道哥哥不会忘了我的,因为哥哥答应过我。”
  “我一直在等哥哥,哥哥却没来,我就哥哥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我立刻来看哥哥了。”
  “我是如此牵挂担忧阿翎哥哥,不像三殿下……”
  容冽短短三句话,喊了七声“哥哥”,曲月翎脑子本就烧得晕晕乎乎,这下更是被他喊得感觉脑袋里都有“哥哥”的回音了,听到“三殿下”这个关键词时才清醒一些,马上带病上班,打听道:“三殿下他怎么了?”
  “三殿下前些日子生病了,哥哥很关心他病体是否已愈,昨天还特地给他送了糖糕,对他是这般好,可他竟说……”容冽说到这就不说了,欲言又止,一副生怕说了实话曲月翎就会伤心的模样。
  但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情况,最吊人胃口,曲月翎很急地又追问:“他说什么了?”
  容冽继续欲言又止:“……没什么。”
  “冽儿,你放心说吧。”曲月翎更急了,“我受得住。”
  随后少年似乎被他逼得无可奈何,终于实话实话了:“其实也没说什么,大概就是一些哥哥对他好是因为爱屋及乌,实际是想通过接近他,去接近陛下之类的无稽之谈。”
  曲月翎破口而出:“鬼扯,我对他好怎么会是爱屋及乌呢?”
  容冽仰起脸,凝着曲月翎的眼睛,仔细观察那双碧眸里流露的情绪:“是啊,哥哥是怎样的人,我最了解了,我绝不会信这些凭空捏造的谬论,三殿下他……他应当是误会了什么,才信了这些谣言,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哥哥不要伤心。”
  “我没有伤心,唉……这确实也不能怪他。”曲月翎想起了自己的另一重人设——鬼迷心窍深爱老登皇帝的替嫁男妃。
  再说了,三皇子梁初景作为男主,也一定是那种心机深、城府重,只会对女主窈娘露出“殿下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的笑容的冷漠冰山人设,怎么可能会被他用一盒糖耳朵就轻易攻破心房呢?
  现在曲月翎就想躺下休息,他真熬不住了。
  他把容冽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出去,躺平到床上咳了咳说:“罢了罢了……他还是个孩子嘛,童言无忌,我不会和他计较这些的。”
  一直凝视着他眼睛的容冽,的确没从那双宛如雀翎的绿眸里找到一丝一缕伤心或落寞的神色,这只有两种理由能够解释——要么曲月翎压根不在乎三皇子,所以也不在乎他说了自己的坏话;要么他太过在乎三皇子,所以可以原谅他说了自己的坏话。
  虽然容冽很希望曲月翎对三皇子的态度是前者,但他清楚,事实一定是后者。
  因为昨天,青年在崇文馆外的第一句话是对梁初景说的,不是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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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月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走向了梁初景。
  离开了青年散出着浅淡药香的温暖怀抱后,容冽就感觉自己浑身发冷,现在回想起昨天被青年忽略的情形,容冽更是恨不得咬破曲月翎的脖颈,想让青年流出温热的血液浸透自己,驱散那些犹如附骨之疽的寒意。
  曲月翎……
  曲月翎……为什么要看别人?为什么不看我?
  曲月翎……好想弄死他……
  容冽垂着头,咬紧后槽牙,一遍遍咀嚼青年的名字,眼眶附近因青年不看自己,去看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而燃起的强烈嫉妒与愤恨,又渐渐染上赤红。
  这时,他忽然听到床上的青年轻声唤他:“冽儿……”
  “哥哥怎么了?”容冽立即抬起头回他话,还伸手给曲月翎掖了掖被角,又问,“哥哥是想喝水吗?”
  “我去给哥哥倒。”
  曲月翎还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容冽就已经跑远,片刻后捧着一杯温度适宜,能直接入口的温水过来,小心搀扶着他的后背,将他稳稳托起,并体贴地嘱咐:“哥哥慢点喝。”
  “……”
  其实曲月翎刚刚开口,不是想让容冽给自己倒水喝,不过倒都倒了,而且他也确实很渴,曲月翎就先把水喝完了,再开口:“冽儿……”
  “哥哥的额头怎么还这样烫?”容冽扶着他躺下,重新给他掖紧被角,摸摸他额头又跑开,去水盆旁拧了个新的冰帕子过来,放到曲月翎额头上。
  最后像刚进屋时那样,伏在床沿,黑眸静静望着曲月翎,乖驯懂事的微笑道:“哥哥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作者有话说:==========
  被曲曲注视时,容三:哥哥要一直看着我……失去了哥哥的目光,我就会死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曲曲看向三皇子,容三:哥哥为什么不看我?我要把你们都!鲨!掉!曲曲又看过来,容三:哥哥又看我了,哥哥要一直看着我……失去了哥哥的目光,我就会死掉……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或许、可能、大概……明天会有加更?


第14章 
  孝,实在是太孝了。
  系统窝在床脚,也目睹了这一切。
  它忍不住狗叫两声,说出曲月翎的心里话:“容冽这么孝,为什么不是男主啊?”
  有容冽在场,曲月翎不好和系统说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回答:因为他善。
  ——容冽这么善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怎么可能是男主呢?
  毕竟这年头太过正常的人都做不了男主,必须要有点疯病在身上才够带劲,才有资格做男主。
  于是在容冽又一次要去给他换降温的冰帕时,曲月翎握住了他的手腕,感动道:“冽儿,这些事会有宫人们做,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是我没有照顾好哥哥吗?”结果容冽反手攥了曲月翎的指尖,低垂的眉角眼梢间,透出明显的难过意味,“我以前从没这样照顾过别人……但是我会为了哥哥学,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曲月翎赶紧安慰他:“不不不,冽儿你很好,你太好了,我做梦都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好的儿子。”
  “……”
  少年的脊背微僵。
  曲月翎没有察觉自己这样话听上去有些像在骂人,继续说:“只是再晚些,宫门下钥后,你就没法回藩客馆了。”
  “那我就彻夜不眠,留在这里照顾哥哥。”容冽从善如流道,“哥哥的病一直不好,我就算回去,也会担心得睡不着。”
  曲月翎更感动了,但容冽才十三岁,要他彻夜照顾自己跟要系统通宵练后空翻有什么区别?都是奴役童工啊。
  “你的孝心哥哥已经收到了,不过这里有宫人照顾我,冽儿还是回去吧。”曲月翎摸摸他的脸,“你的脸上还有伤,回去记得上药。”
  青年的指腹柔软,和他的身体一样,都散发着浅淡的药香,隐约还有一些苦涩的味道,但容冽极度贪婪这股气息,他喜欢听曲月翎关心自己,便将面庞更重地压向青年,蹭着青年温热的掌心,说:“可我来时,那些宫人竟一个都没在哥哥屋子里,他们竟敢如此怠慢你……我不放心将哥哥交给他们照顾。”
  其实是曲月翎把宫人们支出去的,因为他准备和系统密谋点事情,谁知还没开始密谋呢,容冽就跑进来了。
  “……是我让他们出去的。”曲月翎随便编了个借口,“我休息时,不喜欢有外人在屋子里,我会睡不好。”
  谁知话音刚落,容冽的眼珠上的红血丝似乎就变多了,好像在伤心,目光幽深,紧紧盯着曲月翎问:“我对哥哥来说……也是外人吗?”
  “这……”
  这回曲月翎想不出借口了。
  幸好此时宫人们来禀,说皇帝梁怀徽一会儿要来看曲月翎。
  容冽闻言,沉默片霎,忽地笑了,说:“那我就不打扰哥哥和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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