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什么树枝……我不知道……不认识……”
  周广志没想到这竟然还是个脾气硬的, 这时候还不承认,“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不承认,等会可有苦头吃。”
  方文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但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随便说,没见到人证我就死不认罪。
  周广志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他面前。靴子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方文轩心口上。
  “本官告诉你,这是什么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冷的像数九寒天的风,“这是程家花了几个月时间培育的新品种。野橘树嫁接,耐寒、耐旱。种成了,能在全县推广。能让荒山坡地变成果园。能让多少农户多一份收成!”
  他在方文轩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本官等着这些树长成,等了多久?”
  方文轩听到这些话,瞳孔瞬间猛缩,他没想到连县太爷都在关注着这些树。那他把那些树毁了,不止程家不会放过他,县太爷也不会放过他了。
  此时的他方才有些后悔,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周广志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本官在这个地儿当了十年县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这地方穷山恶水,难有进益。好不容易,出了个程愫,会改良荒地,会培育果树,会教百姓种地。本官想着,等这些树种成了,在全县推广。荒山变成果园,百姓多一份收成。本官也能对得起这十年的俸禄。”
  他猛地转过身,走回案前,一掌拍在桌上。“可你,找人把那些树砍了!”
  方文轩吓得趴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嘴上却一边喊饶命一边喊冤枉:“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真不是草民做的,大人,冤枉啊!”
  “饶命?冤枉?”周广志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厌恶,“你砍树的时候,可想过饶了那些树?本官何时冤枉了你!”
  方文轩被周广志这股气势震的说不出话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县太爷发这么大的火。上次和程家对簿公堂时,都没见他如此动怒过,看来这次他真的是踢到铁板了。可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周广志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案前,坐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压着的雷霆怒意。
  “死不承认是吧,本官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带人证。”
  程光耀被带上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跪下去的时候差点趴在地上。
  他不敢看方文轩,也不敢看周广志,只是低着头,把方文轩怎么找他、怎么挑唆、怎么雇人去毁树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他说得很详细,哪一天,在哪个酒馆,说了什么话,给了他多少银子,指了哪块地,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方文轩一看是程光耀指证他,他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东西靠不住,果然一笔写不出两个程字,说什么他们两家关系不好,到头来还不是穿一条裤子!
  方文轩听着,浑身发冷,然而很快他便急中生智,喊道:“大人!他们都姓程,是亲戚关系,说的话不足为证,不可取信啊大人!是程光耀诬陷我,他肯定是被程万山他们给教唆故意这么对我的!”
  周广志都气笑了,都到这种地步了他还死不悔改拒不认罪,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承认是吧?来人,再带人证!”
  很快,衙役押了几个闲汉进来,正是方文轩雇的那几个人。
  他昨天晚上收到了程愫递上来的状子,对此事十分上心,第二天一早就差人去抓人了。这几个闲汉是望溪镇上有名的混子,砍了程家的树后以为半夜天黑没人发现,衙差抓人的时候还在赌场里赌钱,几个人哪见过这么大阵仗,平时都是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衙差恐吓几句他们便全都交代了。
  这会一上堂来,都不需要周广志多问,看到方文轩在旁边贵些,他们三下五除二便交代了个干净。
  他们说的仔细,细节都对的上,方文轩还想喊冤,可那几个闲汉已经被抓了,就跪在旁边,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浑身发抖。
  程光耀看到他们来了,怕刚才自己说的不够仔细,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他说一句,几个闲汉就点一下头,像鸡啄米似的。
  周广志听完,看向方文轩,“方文轩,你还有何话说?”
  方文轩趴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这会儿人证物证俱在,他已经没法抵赖了,只能承认,“大人……草民……草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周广志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公堂上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你从县试输给程愫,就开始记恨。先前退婚、打官司、输银子,哪一样你反省过?上次本官本来念在你是读书人的份上从轻处罚,希望你能长个教训,日后好好读书。谁知你却怀恨在心,挑唆同窗,雇人毁树!这叫一时糊涂?”
  方文轩瘫在地上,浑身像筛糠一样抖。方母就在堂外听着,她不被允许上公堂,儿子被衙差带走之后她就跟着过来了,这会听见事情的始末,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在外面哭着喊着求县令大人开恩。
  周广志听到了她的哀嚎,但这种事岂会因为她的求情就从轻发落?
  他站起来,拿起判笔。他的声音在公堂上回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方文轩,雇人行凶,毁人财物,挑唆同窗,罪加一等。本官判你,重打五十大板!罚银二百两,赔偿程家损失!革去童生之名,终身不得参加科举!”
  方文轩虽然因为名声不能参加科举,但终究没有被剥夺这个权利。日后如果他有机遇,发达了,花钱疏通一下换个地方或许还能重新考秀才。可若是身上的童生之名被革除,县衙判他终身不得参加科举,那他就彻底无望了。
  可这都不是他最怕的,反正名声早就臭了,对他来说已经考不了科举了。他最怕的是那五十大板,还是重打,平常人挨个二十大板都得好几天都下不来床。他一介读书人本来身体就弱,这五十大板打下去,他焉还能有命在?不死也得残废了!
  方文轩听完这个判罚,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大人!大人!五十大板会打死人的!草民知错了!学生再也不敢了!”
  周广志冷冷地看着他,这种人他厌恶至极,一听要受皮肉之苦了,才开始知道怕了,求饶了。
  “打死了,本官偿命。拖下去!”
  方文轩被拖到堂下,衙役将人按在马凳上,两个衙役拿着板子一左一右站定,开始当着众人的面行刑!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方文轩听见自己的骨头都在响。第一板,他惨叫一声,声音像杀猪似的。第二板,他的声音就变了调,带着哭腔。第三板,他开始求饶,声音越来越弱。
  “饶命……饶命……”
  行刑的衙役是老手了,这事他们知道轻重,不能把人打死了,得留口气。也不能下手太轻了,县太爷对这人厌恶,下手太轻也不好。
  板子一下接一下,结结实实落在皮肉上,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打到十几下的时候,他的裤子已经被血浸透了。打到二十几下,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趴在那里,浑身抽搐。打到三十几下,他昏过去了。一盆冷水泼上来,他醒过来,又接着打。
  周广志坐在堂上,看着那板子起起落落,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的手指扣在案沿上,指节捏得发白。
  程万山站在旁边,看着方文轩被打,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些。家里的女眷们没来,他不让她们来看,说这种场面,女人家看不得。可他自己看着,也觉得解气。
  程愫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看着那根断枝,安安静静地躺在案上。他没有看方文轩,也没有看那板子。那些惨叫声传进他耳朵里,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宣在外面看着方文轩被打,目光冷冷的。他想起那些被砍断的树苗,想起程愫蹲在地里一棵一棵抢救的样子,想起那些救不回来再也长不出来的枝条。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五十板打完,方文轩已经不成人样了。裤子碎成布条,血肉模糊,青石板上全是血。他趴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连喘气都是断断续续的。衙役把他架起来,他的腿拖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像两条死肉。
  周广志看着他,目光不带一丝温度,“留口气,押下去,关十天,找个大夫给他看一下皮外伤。罚银限十日内缴清。逾期不缴,再加五十板!”
  方文轩被拖下去的时候,经过程愫身边。
  他趴在地上,被人架着,浑身是血,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唇还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喊娘,也许什么都没说。
  程愫站在那儿,看着他被拖走。这人已经坏到骨子里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对田里的树苗下手。今天他能恶毒的对树苗下手,明天就能对他看着不顺眼的人家里的庄稼下手。
  田地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他毁人庄稼,可不就是丧尽天良吗?
  看到方文轩受到了惩罚,程万山心里痛快了不少,这些时日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今日可算是出了。
  唯一难过的就是方母,看到儿子那副惨样被拖走,她在人群中哭的歇斯底里,没一会儿就哭晕过去了。


第55章
  说是关十天, 实际上关了两天都不到,本来他伤势就重,周广志让人找个大夫给他粗略看了下, 不死就行。方母醒了后冷静了一下,火速回去筹钱,将家里能凑的都凑了, 又回娘家东借西凑,这才凑足了银两将方文轩从大牢赎了回来。
  方文轩是被抬回家的。准确地说, 是被两个差役从县衙后头的牢房里拖出来, 扔在衙门门口的石板地上。
  他娘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尖叫了一声, 腿一软,跪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的儿!我的儿啊!”
  她扑过去, 想抱又不敢抱。方文轩的裤子碎成布条, 跟皮肉粘在一起, 血糊糊的, 分不清哪是布哪是肉。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偶尔抽一下,证明还活着。
  方母跪在地上哭, 声音又尖又利, 像杀鸡似的。周围围观的人都是附近的, 那天上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知道是因为什么犯了事儿,所以全都站在门口, 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有人啐了一口, 说活该。有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有人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方文轩趴在地上,什么都听不清。他只觉得疼,从腰往下,像被火烧过一样,碰都不能碰。他的脸贴着石板,凉凉的,可背上火烧火燎的。他想喊娘,可嘴张开,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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