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安哥儿胆子小,只敢远远看着,二丫却凑上去,伸手想摸,被程莲香一把拉了回来。
  “别摸,小心踢你!”
  程万山把牛拴好,又弄了些草料喂上,站在那儿看了半天,脸上带着笑。
  孙姨娘从灶房探出头来,“老爷,饭好了,进来吃吧。”
  程万山应了一声,又看了那头牛一眼,才转身进屋。
  吃饭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叨着:“回头得给它起个名儿……叫啥好呢?”
  程莲香笑道:“爹,您还给牛起名?”
  程万山认真道:“那当然!咱家的牛,跟咱家的人一样,得有个名儿。”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就叫‘老黄’!它毛色黄,就叫老黄!”
  众人笑了起来,程愫也笑了,低头继续吃饭。林宣坐在他旁边,嘴角也弯着。
  入了七月,天气越发热了。
  程家的饭桌上,最近隔三差五总能见着野味。
  野兔炖汤,山鸡炒肉,有时候还有一块腌好的狍子肉。孙姨娘的手艺好,做出来的野味香气扑鼻,连东边的邻居程大娘都闻着味儿过来蹭过几回饭。
  “这又是石默送来的?”钱氏夹起一块兔肉,眼睛却往程杏儿那边瞟。
  程莲香点点头,“昨儿个傍晚送来的,说是新打的,让咱家尝尝鲜。”
  周姨娘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意味深长。
  “这石默,隔三差五就往咱家跑,不是送兔子就是送山鸡,这都第几回了?”
  程穗儿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上月送了四回,这月才初十,已经两回了。”
  “瞧瞧!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秋姨娘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说了。周姨娘却不管,嗓门反而更大了一些。
  “有啥不能说的?那石默就是对咱家杏儿有意思!要不然,他一个猎户,还是别的村的,离得那么远,老往咱家跑啥?”
  程杏儿正低头吃饭,闻言脸一下子红了,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程莲香看了妹妹一眼,笑着打圆场。
  “姨娘,人家可能就是好心,觉得咱家人多,多送点来……”
  “好心?”周姨娘撇撇嘴,“好心能好成这样?咱村那么多户人家,他咋不给别人家送?”
  程穗儿在旁边偷笑。
  程雅宁也跟着凑热闹。
  “就是就是,我看那石默每次来,眼睛都往四姐身上瞟。”
  程杏儿的脸更红了,放下碗就要说不吃了。
  钱氏一把拉住她,“坐下吃饭,她们逗你玩呢。”
  程杏儿低着头,不敢看人。
  程万山坐在上首,一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汤。听见几个姨娘说得热闹,他抬起头,看了程杏儿一眼,又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几个姨娘凑在院子里纳凉,话题还是绕不开石默。
  钱氏摇着蒲扇,先开了口。
  “说真的,那石默我见过几回,人长得周正,高高大大的,干活也有把子力气。就是……”
  她顿了顿,“就是家里太穷了。就他一个,住在后山那破屋里,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杏儿要是嫁过去,怕是要吃苦。”
  周姨娘在旁边点点头。
  “可不是嘛。那后山我听说过,冬天冷得很,下雪的时候下山都困难。杏儿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孙姨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穷倒是不怕。只要人肯干,日子总能过起来。咱家当初不也穷过?”
  周姨娘道:“那能一样吗?咱家有地,有愫儿这孩子撑着。那石默有啥?就靠打猎,能挣几个钱?”
  程莲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姨娘,石默不是那种懒人。他一个人住在后山,能把自己养活,还能隔三差五给咱家送东西,说明他能干。”
  孙姨娘点点头,只是她也有点发愁,她是杏儿的亲娘,最是心疼孩子,担忧道:“能干是能干。可这过日子,光能干不行啊。杏儿要是嫁过去,往后生了孩子,日子咋过?”
  “再说了,他家里没个长辈帮衬,啥都得杏儿自己扛。杏儿那性子,虽然也有几分泼辣,但心肠软,能扛得住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也说不出个准话。
  钱氏听着,忽然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看杏儿自己的意思。她要是愿意,咱再穷也不怕;她要是不愿意,那石默再好也没用。”
  孙姨娘点点头,“这话在理。回头得问问那丫头,到底咋想的。”
  程杏儿正躲在屋里做针线,外头的话一句一句飘进来,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手里的针都扎歪了。
  她想起石默的样子,高高大大的,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身上的肌肉看起来硬邦邦的,好似一拳能打死一头狼。他话不多,每次来就知道憨憨地笑,起先程杏儿是要坚持给钱的,可石默死活不收,把东西放下就走。偶尔跟她说一两句话,也是结结巴巴的,跟做贼似的。
  可他的眼睛亮得很,每次看她的时候,那眼睛里就像点了灯。
  程杏儿低下头,把针线又拿起来。扎了两针,又放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家那事,像一道伤疤,虽然愈合了,可疤还在她心里。她怕了,怕再被人嫌弃,怕再被人退回来,怕再让人指指点点。
  可石默……
  他好像不一样。
  他看她的眼神,和方文轩从来不一样。
  想起对方憨厚老实的模样,还有那个总是爱看他的眼神,程杏儿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程愫从外头进来,看见四姐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悄悄退了出去。
  院子里,林宣坐在小马凳上缝衣服,程愫在他旁边蹲下,说道:“四姐好像不高兴。”
  林宣抬起头,往程杏儿屋里看了一眼。
  “不是不高兴。”
  程愫疑惑的看着他,林宣顿了顿,低声道:“是心里有人了。”
  程愫愣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明明就是不高兴的样子啊!哦,也不是,看起来也像少女怀春的样子。
  他想起石默每次来送东西时,那双总是往程杏儿身上瞟的眼睛。
  “你觉得石默怎么样?”
  林宣想了想,说道:“石默哥人挺实在的,踏实肯干,我听说他每年打猎打到的好皮子卖了不少钱呢。”
  程愫忽然道:“要是四姐真的嫁给他,你觉得好不好?”
  林宣又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这句话,好不好的,也不是他说了算,那得看四姐愿不愿意。不过他还是说道:“我看见有一次她对石默哥笑了。”
  程愫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林宣道:“上回他来送兔子,四姐在门口接的。”
  程愫看着他,还是阿宣哥心细啊。
  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去看看果树。”
  林宣收起衣服,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山走去。
  程杏儿在屋里坐了很久。
  外头姨娘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西边的晚霞红彤彤的,把半个天都染透了。
  她忽然想起前年冬天,在后山遇见石默的那天。那时候天灰蒙蒙的,他扛着一大捆柴,站在那儿,像个傻子似的看着她。
  她那时候就想,这人真傻。可现在想来,傻一点也挺好。至少,不会骗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件还没做完的衣裳。
  那是给程愫做的。
  可不知怎的,她脑子里想的,却是石默那双亮亮的眼睛。
  窗外的晚霞,红得像要烧起来。
  ……
  程家那几亩橘树苗长得正好,嫩绿的叶子在太阳底下泛着光。程万山每天早晚都要去地里转一圈,比伺候自己家孩子还上心。
  这天傍晚,程愫从罗先生那儿回来,照例去地里看了一圈。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他家院门口不远处,踌躇着不敢往里走。
  走近了才看清,是石默。
  那个后山的猎户,冬天给程家送过柴火,去年还打了方文轩一顿的那个。
  石默也看见他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程……程家小弟。”
  程愫停下脚步,看着他。
  石默比他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搓着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程愫心里明白了几分,笑了笑。
  “石默哥,找我四姐?”
  石默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程愫往他身后看了看。
  “就你一个人来的?”
  石默点点头,又摇摇头,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我……我打了几只山鸡,收拾干净了,送来给……给程三叔尝尝。”
  程愫接过布包,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看了看石默,又看了看程家院子的方向,忽然道:“石默哥,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问问。”
  石默连连点头。
  程愫拎着那包山鸡进了院子,程万山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爹,外头有人找。”
  程万山放下茶盏。
  “谁啊?”
  程愫把那包兔肉放在桌上。
  “清河村的石默,来送东西的。”
  程万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哦——是那个石默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石默还站在院门外不远处那棵大杨树下,伸长脖子往这边望,见他出来,又赶紧低下头去。
  程万山笑了笑,转身往里走。
  “去叫你四姐出来。”
  程杏儿正在屋里做针线,听见程愫叫她,放下手里的活,走了出来。
  “爹,找我?”
  程万山指了指门口,“外头有人找你。”
  程杏儿愣了一下,走到门口一看,脸一下子红了。
  她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万山在后头咳了一声,“去吧,别让人家干等着。”
  程杏儿低着头,慢慢走了出去。
  老杨树下,石默看见她走过来,整个人都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嘴笨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杏儿在他面前站定,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开口。
  树上的知了叫得震天响。
  过了好一会儿,石默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我送了几只山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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