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旁边人听见这话,忍不住笑话道:“你家铁柱看得上,人家丫头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呢!而且我可听说,程老三家这四丫头早就定亲了,对方还是个童生呢!你家铁柱能比得了?”
  崔婶子脸色讪讪,但立刻反击了回去,“我家铁柱咋比不了?童生又不是秀才,秀才才叫功名呢。那还不一定能考上秀才呢!不像我家铁柱,那可是种田的一把好手,个子高力气还大,还是个会疼人的,读书人身子骨都弱,说不准风一吹就倒了,能顶个屁用。”
  亲妈眼滤镜比城墙还厚,本来就是打趣的话,说的人家反倒不乐意了。
  “再说了,他们家四丫头定亲了,那不还有五丫头呢。我瞧着那五丫头长得也不错,平日里少见她出门,也不知道性子咋样。”
  旁边的村里人撇撇嘴,就他家铁柱那样,还肖想人家老程家的姑娘呢。
  程愫几个人可不知道这茬,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山上。
  “这山上冬天可真空啊。” 程杏儿哈着白气,搓着手说道。她手里拿着根粗树枝,不时拨开挡路的枯藤。
  “是啊,叶子落了,柴倒是好认,可也都是被雪压过雨泡过的,干爽的树枝难找。” 五姐程穗儿应道。
  她性子虽烈,但眼神却细,边走边留意着坡上那些倒伏的相对干燥的灌木枝条。她背上还背着一个不大的竹筐,希望能有些意外收获。
  六姐程雅宁年纪小,倒是兴致最高,跑前跑后,眼睛专往树根底下瞅,盼着能发现几朵倔强又不怕冷的蘑菇,可惜一无所获。
  林宣观察了一会儿,摇摇头,对程愫道:“九郎,看这土和风向,向阳背风处的干柴恐怕早被村里人搜捡过好几轮了。菌子更是不用想,温度湿度都不够。咱们往那边沟里走走?可能会有些老藤。老藤木质硬,耐烧,或许有枯死的。”
  程愫眼睛一亮,夸赞道:“阿宣哥,你懂的可真多,那咱们就往那边沟里走走看。”
  程杏儿听见这话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几个里面,就数宣哥儿最有能耐了,姨娘可是在我们面前经常夸他呢。”
  林宣还没到程家时,在林家过得并不好。年仅五岁就跟着爹娘上山捡柴挖野菜了。他胆大心细,不论什么农活儿他一学就会,而且做的还好。钱氏经常在他们几个姐妹面前夸林宣。
  林宣低头腼腆笑了一下,几人依言转向一条更僻静的山沟。
  这里积雪还没有彻底融化完,踩上去有些咯吱作响,更显山林的幽静。正低头寻找时,前方不远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里格外清晰。
  姐弟几个立刻停下脚步,有些紧张地望过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片密集的枯灌木后转了出来,肩上扛着一大捆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瞧着沉甸甸的,柴捆的比他的人还高出一截。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僻静处有人,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魁梧结实,大冬天的穿着一身薄薄的洗得发白的棉衣,上头还打着整齐的补丁。他这身高实在是优势,瞧着得有一米九了。
  这人腰间束着皮带,别着一把带鞘的短刀,还拿了几样简单的绳套工具,脚上是结实的兽皮靴子,沾满了泥雪。
  他的脸有几分铜黑,大概是常年在山里走动,被山风吹的有些粗糙。但眉宇端正,一双眼睛在看见他们时,先是警惕,而后看见对方是几个姑娘家,还有哥儿,随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的柴捆,全是手臂粗细而且劈砍整齐的硬木柴,干燥得很,一看就是上好的柴火,在这时节极为难得。
  这是石默今天一天的收获,他是个猎户,眼看就要过年了,山上的猎物不好寻,他索性到山里面人迹少见之处多捡了一些干柴,拿到镇上也能卖不少钱。
  “你们……是山下程家村的?” 青年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山里人特有的那种实在劲儿。这里离程家村最近,他也是猜测着问的。
  程杏儿是他们几人中最年长的,这时候站出来主动开口道:“是,我们是山下程家村的。”
  “我姓石,叫石默,是前头清河村的猎户。”他肩膀动了动,将那巨大的柴捆更稳地扛住,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刚才回他话的程杏儿身上。
  程杏儿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下意识扭过头去,拉了拉自己的头巾。
  石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看得有些直,赶紧移开眼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暗红。
  他笨拙地开口解释道:“我、我刚从那边山坳过来,那边有片背阴的崖壁,下面有些往年倒伏的老树,还算干爽。冬天猎物不好打,就顺手收拾点柴火。”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们手里空荡荡的绳子和小筐时,明白了什么。
  看着程家姐弟几乎空手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实诚地说:“这会儿山里好捡的干柴确实不多了。菌子野菜更是没有。你们……是来找柴的?”
  程愫一直在悄悄观察这个年轻的猎户。见他举止稳重,目光清明,没有一般二流子的油滑气,言谈也实在,便上前一步,仰头道:
  “石大哥好,我叫程愫,这是我的几个哥哥姐姐。家里柴火快用完了,还没顾得上到镇上买。想来碰碰运气,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山货。看来是我们想简单了。”
  石默心里又一阵惊讶,原来他就是程家村那个程愫。程愫为他和离的二姐姐仗义执言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当弟弟的维护姐姐,说明他是个好弟弟。
  他点点头:“程小兄弟说得是。这季节,山里寻山货不易,柴火也难捡。”
  他瞥了一眼自己肩上沉重的柴捆,悄悄看了程杏儿一眼,又飞快的把眼神挪开。然后将柴捆小心地靠着一块大石头放下,柴捆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这儿柴多,一个人也背不了太多下山。你们要是不嫌弃,分些去。”
  他说着,不等程家姐弟反应,就动手解开捆柴的麻绳,利落地从里面抽出足足二三十根品相好又相对细些方便背负的干柴,很快重新拢成一小捆,用剩下的一截绳子麻利地绑好。
  “这怎么好意思!” 程穗儿连忙摆手,“这都是石大哥你辛苦捡的。”
  “没事儿,山里的东西,谁用不是用。而且我那柴还多着,不缺这点。” 石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将那小捆柴递过来,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程杏儿,见她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一触,石默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垂下眼,耳朵尖却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些:“拿着吧,天冷,早点回去。”
  程杏儿看着那捆被捆扎得结结实实的干柴,又看看青年那张被寒风吹得发红的脸,脸上写满了诚恳。
  她伸手接过柴捆,确实比看起来还要沉实,低声道:“多谢石大哥。但这柴是你辛苦捡的,我们不能白拿。就当是我们向你买的,这钱你拿着。”
  程杏儿出门带了荷包,荷包里装的有她绣帕子挣的银钱,虽然没多少,但买这点柴用还是够的。
  石默却没接,他推拒道:“不用了,这么点儿柴也不值什么钱。”
  说完他重新背起他的那捆柴,仿佛想立刻离开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地方,“那个、山路滑,你们下山小心,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脚步匆匆的走了,程杏儿还愣在原地,她还没把赢钱塞给他呢。算了,若是下次有机会遇见,再还给他吧。
  直到石默走远,程穗儿才道:“这个石大哥,力气好大!人也好!”
  程愫也感慨:“是啊,这柴可真不错,又干又硬,比我们在山下捡的强多了。这人看着也实诚。”
  程愫将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他年纪虽小,心思却通透。他觉得这个叫石默的猎户,眼神干净,举动坦荡,应当是个靠得住的人。
  至于石默的局促……十岁的程愫眨了眨眼,将其归类为“山里人淳朴,不擅与外人打交道”。
  程杏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柴捆往自己肩上试了试,调整到一个更省力的位置。
  她从前很少做这种粗活,乍一背还有一些不适应。但她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年长的,不能让几个小的看了笑话。
  林宣倒是主动提出他来背,他虽然比程杏儿小了三岁,但个头却比她高一些,身体也更结实一些。
  但程杏儿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年长的,不能让几个小的看了笑话,就拒绝了。最后几个人商量,若是背不动了就换人,不要勉强。
  下山的路上,程穗儿不住地打趣她姐程杏儿,两人只差两岁,平日里关系极好,她在程杏儿面前说话也没大没小。
  “姐,你刚才是没看见,那石大哥的眼睛都要长你身上了,肯定是被我这漂亮美艳的姐姐给迷住了!六妹,你说是不是?”
  一旁的程雅宁也跟着点点头,“嗯……好像是吧。”
  “六妹,你怎么也跟着你五姐胡闹?还有你,程穗儿,你别在这瞎说,败坏人家的声誉!而且你忘啦,你是有准姐夫的!小心这些话被你准姐夫听见,他该不高兴了。”
  程穗儿撇撇嘴,“哎呀知道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要她说准姐夫身子骨也太弱了,个头比着人石大哥差远了,而且性子她也不太喜欢。可谁让自家姐姐中意呢。
  程愫和林宣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几个姐姐斗嘴调笑,仿佛一片岁月静好,他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上去。
  “有了这捆柴,也算没白跑一趟。” 程愫说道。
  林宣点点头,“嗯,那石大哥瞧着是个实在人,以后若是在山上碰见他,倒是可以问问他哪里能采到山货。”
  下山的路不好走,灌木拦道,上来的时候好上,下去却容易脚滑。
  林宣弯了下腰,示意程愫上来,“九郎,我背你吧。”
  程愫有些脸红,他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要人背,羞耻,于是坚定的拒绝了。
  林宣却有些失望,从前路不好走都是他背着九郎走的,怎么现在却不让他背了。
  程愫不知道林宣的想法,他拉了一下他的手,说道:“阿宣哥,一会儿你先下,在下面接着我就行。”
  “嗯,那你小心点。”
  一路往回走,刚拐过一个山坳,踏上相对平坦的小路,前面就传来了说笑声。
  是村里几个相熟的婶子,也刚从附近山林边角收拾完零碎活计,有的挎着篮子,有的提着耙子,正结伴往回走。领头的是来的路上遇见的崔婶子,嗓门敞亮,眼尖,老远就看见了程家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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