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程万山才不管那么多,下定决心租在这里,就不可能轻易改变决定。
  刘掌柜把铺子里的东西全都搬完之后,就离开了。被搬空的铺子空荡荡的,程万山东看看西看看,看了得有半个时辰,他才锁上门。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他如果现在出发回家,走不了多久天就黑了,还不如明天一早再回家去。
  做好了打算,他趁着下午这会儿又在城里逛了逛,主要是看这条街的人流量还有各家铺子都是做什么生意的,转完一圈之后才回客栈。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程万山就起来了。这个点外面卖早点的摊位已经摆起来了,他在楼下买了两个饼,又把水囊灌满水,这才赶着牛车出发回家。
  牛车一路颠簸着,程万山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很开心。铺子已经租好了,接下来就是装潢了。一想到他家的桃子马上就能在铺子里售卖,他就高兴的嘴角都没下来过。
  赶在天黑之前,程万山到了家里。
  一进门他把契书拿给程愫看。程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笑了,“爹,您真厉害。九百五十文一个月,之前听人家说这个地方的铺子一个月没有一两银子都拿不下来呢!”
  程万山得意地哼了一声,“你爹我当年做生意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程愫也不恼,笑着收起契书,“爹,那咱接下来就准备开张的事。铺面要收拾,招牌要重新做,货架也要换。还有,咱得找几个伙计。”
  程万山摆手,“伙计不急。刚开始,咱自己干。你娘你姐她们也能帮忙。”
  程愫点头,“行。那改天我跟您进城,看看铺面怎么收拾。”前两天他把铺子里的装潢需要大概画了一下,但毕竟没租到铺子,还不知道铺子的格局长什么样,等他看过之后再做改动。
  “嗯,等寻个你有空的时候,把你姐夫也叫上,咱们一起去。”铺子装修起来,免不得要用到人手,多个人好办事。
  程愫应了:“成,明个我去老师那读书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程万山看着他,忽然笑了,“愫儿,你说,魏洪涛知道咱在他斜对面开铺子,会不会气得吐血?”
  程愫想了想说道:“他吐不吐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生意,怕是要差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铺子定下来的第三天,程愫跟他爹一起进了城。
  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铃铛叮叮当当。晨雾还没散尽,路两边的庄稼地笼在一层薄纱里。
  程愫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他在想铺子该怎么布置,门口放招牌,柜台放左边还是右边?货架怎么摆才显得宽敞?试吃的碟子放在哪个位置客人伸手就能够到?
  他想了很久,又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张图纸,借着晨光看了一遍,又折好放回去。
  “愫儿,你那个图纸,画了几天了?”
  程万山偏过头问他。
  程愫想了想,“三天。改了好几遍,总有不满意的地方。”
  程万山笑了,“你跟你娘一样,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累不累?”
  程愫也笑了,“爹,铺子开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货架摆得不顺,客人进来挤来挤去,以后就不愿意来了。一次性弄好,省得以后麻烦。”
  程万山点点头,“你看着办,爹都听你的。”
  程愫:“谢谢爹!”这声感谢是真心的,程愫觉得,不管自己再怎么厉害,脑海里装了再多的东西想要实现,也得家里人同意才行。
  他爹明明是个有生意经验的,但在这个事上却说听他的,运气里藏着老爹满满的父爱。
  牛车一路去了县城东街,径直停在了铺子门口。
  荣记布庄的招牌还挂在门口,可门已经关了。程万山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布料和木头的气味。
  程愫走进去,站在铺子中央,四下打量。铺面不大,一进,宽约一丈二,深约两丈。门口临街,采光不错。左手边是柜台,右手边是一排货架。后头有个小门,通往后院。后院不大,但能堆货,还能放一辆板车。


第93章
  程愫拿出图纸, 一边看一边在铺子里来回走动,量尺寸。他用步子估摸着量,从门口走到柜台, 从柜台走到货架,从货架走到后门。程万山站在旁边,他多少也猜到儿子这是在干什么, 但他没问,就那么看着。
  “爹, 这个柜台, 得搬到左边靠墙的位置。”程愫指着图纸,“右边这排货架太深了,占地方, 拆掉,换成两排浅的。靠墙放, 中间留出过道, 两个人并排走都不挤。”
  程万山看了看那个柜台, 又看了看那排货架, “拆掉?那不是还得买新的?”
  程愫点头,“买新的。原来的货架太旧了,颜色也不好看。咱要那种原木色的,刷一层清漆, 看着亮堂。”
  程万山咂咂嘴, “那得花不少钱。”
  程愫笑了, “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铺子收拾得亮堂, 客人进来舒坦,多卖几斤果子就回来了。”
  程愫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量了门口的尺寸,“门头要重新做,挂块匾。就叫程记果子铺,爹你觉得怎么样?”
  “好着呢,那就叫程记果子铺,好听又朗朗上口。”
  “好!爹,其实这几个字我已经写好了。”程愫腼腆一笑,他就知道老爹不会拒绝,“回头找人刻。”
  程万山点点头,“嗯,听你的。”
  程万山凑过去看那张图纸,上面画着铺子的平面图,标注了柜台、货架、试吃台的位置,甚至连门口放招牌的地方都标了出来。他看不太懂,可他看见程愫认真的样子,心里踏实。
  从铺子里出来,程愫说要改一下图,改好图之后好去找工匠。
  这会儿临近晌午,父子俩在街边的小饭馆吃了碗面。程万山吃着面,忽然问,“愫儿,等铺子弄好了,你觉得谁来看店合适?”
  程愫咽下一口面,“爹,您先看着。我在家得读书,还得经常往地里跑着看树,恐怕没时间来帮忙。不过娘和姐姐她们能轮着来给你帮忙。”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后院虽然小,但拾掇拾掇,挤一挤还是能睡下两三个人的。我回去跟你娘商量一下,到时候看家里谁来跟我一起帮忙。”
  程愫点了点,两人吃完饭后,程愫没急着走,他带了笔墨纸砚,在旁边空着的桌子上把他的图改了改。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程愫改好的图纸,跟程万山说道:“爹,走吧,咱们去找木匠。”
  程万山早就想好要去哪儿了,直接领着他去了北街。北街上的匠人多,做这类工匠活的铺子也多。他记得这里有家木匠铺,他以前来打过家具,手艺不错,价钱也公道。木匠姓周,五十来岁,手上的活细致。
  周木匠开的这个木匠铺子,已经好多年了,现在他年纪大了,底下有两个儿子都跟着他学了木匠的手艺,现如今大儿子继承了他这个铺子,二儿子又在西街开了一家木匠铺子。
  两人一进门,周木匠凭着极好的记忆力和眼力,一眼就认出了程万山是他从前的老顾客。
  “老哥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是要打什么家具吗?我这里啥款式都有,随便看。”
  程万山道:“让你说对了周老弟,我这最近在东街盘了一家铺子,准备开个果子铺,想重新装潢一下,这里面的家具都旧了,想换一批新的。”
  一听有生意上门,周木匠十分高兴,赶忙道:“成啊!老哥想打什么样子的家具?是柜子还是椅子?我这里最近刚到了一批新木头,刚好给你做。”
  程万山道:“要柜台和货架,这是我儿子,具体的让他跟你说。”
  程愫把图纸递给周木匠,又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一遍。
  “柜台要这个尺寸,上面铺一层光滑的木板,底下做几个抽屉,方便放零钱和账本。货架要两排,每排三层,每层的高度要能放得下果筐。架子的颜色要原木色,刷清漆,不要上色漆。这个地方是试吃台,试吃台做个矮的,放在进门右手边,高度到成人腰部,这样客人站着就能拿到。”
  周木匠视力不太好了,眯着眼睛把图纸看了又看,说道:“小兄弟,你这图纸画得真细致。做了几年木匠了?”
  程愫笑道:“没做过木匠,就是画着玩的。”
  周木匠啧啧称奇,“画着玩都能画这么好,给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你要是学了木匠,他们估计都没饭吃了。”铺子里的几个人都笑了。
  周木匠没有急着报价,这东西还得实地看过之后,量一些细部尺寸才行。索性东街离这里也不远,周木匠直接跟着他们走了一趟,去看了下铺子。
  毕竟是专业人士,到了铺子里之后,程愫又大概把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周木匠拿着木尺量了又量,然后算了算,报了个价。
  柜台加上两排货架,再加上那个试吃台,一共二两银子,包工包料,三天后交货。
  程万山觉得贵,想还价,程愫拦住他,“爹,周师傅手艺好,这个价钱公道。咱不还了。”三天的工期,时间本来就短,这周师傅恐怕要跟儿子熬夜做了。
  程万山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什么,付了定金。
  从木匠铺出来,程愫又去了刻字铺,把写好的“程记果子铺”五个字交给师傅刻成匾。师傅说三天后来取,程愫应了。
  他和程万山又去了杂货铺,买了几个竹篮、几块蓝布、一把笤帚、一个铁皮簸箕。
  程万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东西,心里嘀咕:这孩子,什么都想得周全。
  程万山想起魏洪涛那边,问起儿子的想法:“那魏洪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程愫看着自家老爹说道:“爹,咱开咱的店,卖咱的果子。他要是再使坏,咱就见招拆招。可咱不主动惹事。”
  程万山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我怕他不死心。”
  程愫笑了笑,“爹,他死不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家的果子比他的好。客人不瞎,吃一次就知道谁好谁坏。”
  程万山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儿,这是人经历过一次家业败落,少了从前那股出头冒险的狠劲儿,开始有些畏首畏尾,不如从前毫不畏惧了。
  下午,父子俩又在铺子里忙活了一阵。程愫把那些旧货架拆了,程万山在旁边帮忙,把拆下来的木板搬到后院。
  铺子腾空之后,显得宽敞了不少。程愫站在铺子中央,又量了一遍尺寸,觉得柜台的位置还可以再往左挪半尺。他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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