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门俏夫郎一起种田的日子(穿越重生)——长亭渡

分类:2026

作者:长亭渡
更新:2026-10-17 03:02:07

  也罢,那就过完年,儿子也十五了,这个年纪在乡下,已经到说亲的时候了。不行就先问问俩孩子的意见,如果两人都有意,可以先把这亲事定下来,省得有人总盯着问。
  程愫哪里知道自家娘亲在背后默默为他考虑了这么多事儿,他现在读书已经告一段落了,如今则是一门心思的开始琢磨起怎么让果树能够增加产量来,他想悄悄惊艳所有人。


第69章
  腊月里, 程愫去地里看果树的次数更勤了。
  那些橘树已经长到比他还高了,枝叶密密匝匝的,在冬日的寒风里依然绿得发亮。最让他挂心的, 是枝头那些青绿色的小果子。
  秋天的时候,他发现有几棵树悄悄挂了果,不多, 每棵也就七八个,小小的, 硬硬的, 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他当时蹲在树下看了半天,林宣走过来, 也蹲下。
  “能熟吗?”林宣问。
  程愫捏了捏那个小果子,硬的, 青的, 看起来长势不错。在这时代能长到如今这样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能, 但得等到冬天。”
  林宣眼里有几分惊讶, “冬天成熟?果子不会被冻坏吗?”
  “不会,但是摘下来后得好好保存。”
  从那以后,程愫隔几天就来一趟,看看那些果子长大了没有, 变色了没有。程有田笑话他, 说他对这些果子比对亲爹还上心。程愫也不恼, 笑笑,继续蹲在树下看。
  终于, 腊月中旬,第一批果子黄了。
  那天程愫照例去后山, 远远就看见树上有点点橙黄。他快步走过去,拨开叶子,那几个小果子已经变成了黄澄澄的颜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像一个个小灯笼。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表皮光滑,微微发软,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他摘了一个,掰开,里面的果肉橙黄黄的,一瓣一瓣紧挨着。他掰下一瓣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汁水在嘴里炸开,甜的,带着一点点酸,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寡淡的甜,是那种吃起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的甜。
  没想到在这个时代他竟然还能吃到如此美味的橘子。大概是因为环境不同,这边比较原始,没有什么污染,就连病虫害都很少。
  他愣在那儿,又嚼了两下,咽下去。
  林宣看着他的表情,拿不准这果子到底好不好吃,紧张的看着他问道:“九郎,味道如何?”
  “阿宣哥。”程愫的声音有些发飘。
  林宣走过来,程愫掰了一瓣递给他。林宣接过去,放进嘴里,嚼了嚼。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好吃。”林宣说,他的眼里都是惊艳,说实话,从小到大他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以前那些野果子吃着都很酸涩,少有这么甜的。
  程愫笑了,“成了。”
  消息传回家里,程万山第一个冲到后山。他站在树下,看着那些黄澄澄的果子,嘴张着,半天合不上。他伸手摘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剥皮后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越嚼眼睛越亮,他没想到这果子竟然这么好吃!
  从前他还没落魄的时候,家里也经常买水果吃,但都没这次种的好吃,他甚至都还有几分怀疑这究竟是不是自家种的。
  “愫儿……这……这真是咱家地里种的?”
  程愫点点头,眉开眼笑道:“嗯。”
  程万山又吃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甜,真甜。比镇上卖的那些野果子还甜!”
  钱氏也来了,摘了几个,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程莲香带着三个孩子也跑来了,安哥儿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奶声奶气地喊:“我要吃!我要吃!”
  程莲香摘了一个最小的,剥了皮,把果肉掰成几瓣,塞进安哥儿嘴里。安哥儿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含混不清地说:“甜!好甜!”
  程穗儿几个也围上来,一人摘了一个,吃得满嘴汁水。孙姨娘嗓门最大,一边吃一边喊:“了不得!了不得!咱家种出果子了!比蜜还甜!”她的声音在山坡上回荡,惊起几只麻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上。
  程万山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家人,看着那些黄澄澄的果子,忽然笑了。谁能想象得到,两年前这片地还是荒的,杂草比人还高,土硬得像石板。村里人都说这地种不出东西。现在呢?橘树种活了,果子结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真甜。果子甜,日子也甜。
  果子不多,几十棵树,总共也就结了百来个。程愫数了数,又数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爹,这些果子,咱不卖。”他说。
  程万山看着他,“不卖?那留着干啥?”再过不久就过年了,年底新鲜的果子最贵,怎么不卖了?
  程愫道:“留一部分家里吃,剩下的,送人。”
  程万山想了想,点点头。“行,听你的。你说送谁?”
  程万山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懦弱一些,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听劝。尤其是小儿子的话,他直接盲目听从照办,有一种没由来的信任。他的想法是,儿子是这个家里最有学问的人,听他的准没错。
  程愫掰着手指头数,“罗先生肯定要送,刘秀才也要送。大姐家,三姐家。李二叔,有田叔、富田叔。还有村里那些帮过咱家的,都送几个。让他们尝尝。”
  程万山点头,还是儿子会做人,他年纪大了,有时候觉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应该的。这些人,都是咱家的恩人。”
  钱氏在旁边道:“那我去准备篮子。咱家没那么多好看的篮子,用竹篾编几个小的,垫上干净的布,显得体面些。”
  编篮子这种活,程家人是不太会的。不过李老二家就是专门做这个的,他一年到头经常往县里跑,就是做竹篾买卖的。
  “我去李家买几个篮子回来。”
  程莲香道:“我跟您一起去吧,一个人不好拿。”
  说做就做,钱氏带着程莲香往李老二家走去。
  李老二家住在村东头,院墙是用竹片编的,门也是竹门,远远就能看见院子里堆着一摞一摞的竹篾,黄的青的,粗的细的,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还没进门,就闻见一股竹子的清香味,混着刨花的木香,让人神清气爽。
  钱氏带着程莲香走到门口,还没进门就喊了一声:“李老二在家不?”
  里头应声出来一个人,正是李老二。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袖子挽到手肘,手上还沾着竹屑,显然正在干活。
  看见钱氏,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哎呀,程嫂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让开身子,朝里头喊了一声:“孩子他娘,来客了!”
  宋氏从屋里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她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爱笑,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看见钱氏,连忙迎上来,“哎哟,程嫂子来了!快进屋坐,我给你们倒茶。”
  钱氏笑着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就是来买几个篮子。”
  李老二一听,眼睛亮了,“买篮子?啥样的?干啥用的?”
  钱氏道:“就是我们家地里种的那些树,今年结了些果子,想送些给亲戚邻居尝尝。家里的篮子少,也不好看,想着你家就是做这个的,来买几个。”
  李老二一拍大腿,“哎哟!你们家那树真的结果子了?!”他一边说一边往院子里走,“来来来,你们看看,要啥样的,随便挑!”
  院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篮子,大的小的,圆的方的,有的编了花边,有的素面朝天。钱氏看了一圈,指着几个小巧的竹篮,“就这几个吧。装果子,不用太大,看着体面就行。”
  李老二把那些篮子一一拿起来,吹了吹灰,又用布擦了擦,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这几个行!都是新编的,还没用过。程嫂子,你要几个?”
  钱氏数了数,“先要十个吧。罗先生那边一个,刘秀才一个,巧云家一个,秋菊家一个,还有你家一个,有田家一个……”
  李老二一听,连忙摆手,“哎哟,我家就不用给了!随便拿几个用布兜着给我们尝尝味就行,嘿嘿,哪能再要篮子?”
  他还没尝过程家种的这果子是啥味道呢!
  钱氏笑道:“果子是果子,篮子是你家的。一码归一码。”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钱来。“多少钱?你算算。”
  李老二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程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几个篮子,还收什么钱?拿回去拿回去!”他一边说一边把钱往回推。
  钱氏不肯,“你家的篮子也是花功夫编的,哪能白拿?”
  李老二急了,“程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家跟你家什么关系?你家九郎帮了我家多少忙?改良地,教种田,哪样不是你家九郎教的?几个篮子,我还收钱?那我还是人吗?”
  宋氏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程嫂子,你就别客气了。这几个篮子,就算我们家的心意。你家九郎考了秀才,就当我们贺喜了,几个篮子算什么?”
  钱氏摇摇头,“一码归一码。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钱还是要给的。你们家也不容易,一年到头编篮子卖,赚的都是辛苦钱。我不能白拿。”
  李老二搓着手,急得直跺脚,“程嫂子,你这人怎么这么犟呢?”
  程莲香在旁边笑着劝,“李叔,你就收下吧。我娘这人,你也知道,说一不二的。你要是不收,她回去心里不踏实,我爹知道了也要不高兴的。”
  李老二看看钱氏,又看看程莲香,叹了口气,“行行行,收,我收。可你们得让我把篮子装好,垫上布,显得体面些。”
  钱氏这才点头。“那行。”
  宋氏连忙进屋,翻出一块干净的蓝布,裁成几块,垫在篮子里。李老二把篮子整整齐齐地码好,又用麻绳扎紧,拎在手里试了试,稳稳当当的。
  “程嫂子,你看这样行不?”
  钱氏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行。多少钱?”
  李老二挠挠头,犹豫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十个篮子,十文。”
  钱氏看了他一眼,“十文?你在镇上卖,一个篮子多少钱?”
  李老二的脸又红了,“镇上……镇上卖五文一个。”
  钱氏笑了,“那十个篮子就是五十文。你收我十文,不是让我占你便宜吗?”
  她从袖子里掏出五十文,放在桌上,“这是五十文,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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