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近代现代)——许辰安

分类:2026

作者:许辰安
更新:2026-10-17 02:58:21

  在酒店套房里双腿交叠着坐下,江谈死死盯着宽大桌面上的手机,颇有耐心地等着人回复。
  却没想到,等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哪、位、老、公。
  短短几个字让江谈面无表情地踢翻了椅子,寂静空旷的套房被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
  好啊。
  真是好样的。
  陶、卷、鱼。
  -
  “阿糗——!”
  重重打了一个喷嚏,陶卷鱼甩甩脑袋,瑟瑟发抖地在床上抱紧了胖狗抱枕。
  他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心跳快快的,身体凉凉的,眼睛湿湿的。
  已经离真被吓死不远了。
  那个新加的账号一整天都没再有动静。在他发过去询问的消息后,就突然沉默了下去,陶卷鱼紧张地一会儿点进来,一会儿又退出去,却始终没再得到对方的回复。
  晚上只有他一人没课,独自待在寝室里。
  他更害怕了。
  “呜呜”地哼唧两声,他抱着抱枕换了个姿势,翻身拉起旁边的被子盖过头顶,趴着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他和下巴底下胖狗的两双眼睛。
  怎么都觉得不安,不舒服。
  这样趴了一会儿后,他又开始换别的姿势。一会儿动动腿,一会儿动动胳膊,一会儿塌腰趴下去,一会儿又仰面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宿舍脆弱的床板被他折腾得吱呀吱呀响,半晌才消停。
  焦虑地用双手双脚死死扒着怀里的长条抱枕,陶卷鱼眼红红地点开这个账号的头像,点进详情里面。
  虽然之前用【小鱼】账号加过的金主不少,但是他们的ID陶卷鱼都有大致印象,也没有叫【Tide】的啊……
  【Tide】是什么啊……
  陶卷鱼又变成趴下来窝成一团的姿势,他点开浏览器搜了搜,发现是潮水。什么潮水,陶卷鱼乱糟糟地想,会拍死鱼吗。
  呜呜不要呀。
  丧气又不安地在床上拱来拱去,屁股将被子顶起来,他的腰又不自觉塌下去,没骨头一样俯在床上盯着【Tide】的账号看。
  昵称是潮水,头像是海,简介空白,朋友圈空白。
  难道是小号吗?
  会不会,会不会是恶作剧……
  根本不是之前加过的哪位金主?
  睡前陶卷鱼就这样自欺欺人地暗示安慰自己,并又开始祈祷整整十分钟不要做噩梦不要梦见可怕的事情。
  然而事与愿违,他还是做了噩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条鱼,被巨大的潮水吞进肚子里翻来覆去地拍打,最后被冲上岸后,已然破破烂烂、奄奄一息,就要一命呜呼啦……
  最后的画面,鱼绝望地摊在沙滩上,头顶乌云密布,一大朵一大朵深黑色的云一起排列组合成了一个超级眼熟的字母。——【J】!
  失重感和窒息感一起涌上来,陶卷鱼“蹭”地一下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眸子惊吓地瞪大,又被吓醒了。
  不是【J】不是【J】。
  谢奶奶说过,梦都是反的。
  那个人肯定不是榜一的……
  叽里咕噜地埋在被子里喘了会儿气,陶卷鱼被吓得吱哇乱跳的心脏过了好半晌才平复下来,额头都出了一层冷汗。
  今天是周六,陶卷鱼被疑似发现被骗要找上门的金主吓得不轻,本想门都不出,就埋在被子里待在寝室,哪里都不去。
  但是他偏偏有一节很想上的大牛公开课就在今天上午开,他都期待了好久好久了……
  “小鱼起床啦!小鱼起床啦!”
  没多久,提前设置好的闹铃大声响起在耳畔。下边孟非正在啃毛毛虫吃,听见陶卷鱼的闹钟响了半天人还没动,于是贴心地扯起嗓子跟着闹钟一块喊,叫人起床。
  路知临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孟非吃完手里的面包也准备出门去健身房。
  他记得陶卷鱼早念叨着今天上午要去参加小礼堂那边一个摄影主题的公开课,怕人赖床耽误了时间,孟非直到把人叫得应了声才放心闭嘴,两口啃完毛毛虫拍拍手就跟陶卷鱼说:“我走了啊,别赖床了卷鱼。”
  “……喔,孟非哥拜拜。”
  孟非一走,寝室恢复安静。
  陶卷鱼下床洗漱换衣服,背着书包最后还是出了门。
  他在卫生间里偷偷摸摸点开微信查看新消息,没有来自【Tide】的,他于是小小松了口气,心想,应该不会真像噩梦里那么恐怖,被人直接找到面前来的吧。
  梦都是反的、反的。
  心情过于紧张,陶卷鱼食欲严重下降,没有去食堂,直接就朝要上课的小礼堂方向走去。
  要到小礼堂那边,需要穿过一条长廊。
  长廊旁边大多都是用来举办社团活动的大教室,也有供学生申请借用的活动室、自习室,这会儿里面都没什么人,一路走过去,教室基本都关着门。
  公开课还有半小时才开始,陶卷鱼来得早,步子迈得不是很快。他想着心事,情绪有些紧张,心不在焉地耷拉着视线。
  余光里,前方的教室门边挂着“器材室”的牌子,门半开着,稍微引起了陶卷鱼的注意。
  他略微抬眼,脚步就要往前略过烫着字的牌子,却不想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将陶卷鱼的步子生生拉了回来!
  瞳孔骤然受惊地睁圆,还没反应过来这猝不及防的变故,陶卷鱼人已经被那力道给攥着一把扯进了空旷杂乱的器材室里!
  整个人都被吓懵了,陶卷鱼僵着身子没来得及说话,连惊叫声都卡在喉咙里没喊出来。
  耳畔是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落锁。
  浑身一个激灵,后背被结结实实压到门板上,陶卷鱼身前覆上一大片阴影,将他全然笼罩住。
  压着他的人身形过于高挑,力气也过大,一只手制住陶卷鱼的挣扎,将他牢牢锁在身下。
  器材室常年紧闭,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四周昏暗,只有斜上方对面的窗帘没安牢固,歪斜着掉下来一点,才让不多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一小方空间,让人勉强视物。
  眼睛不适应地颤抖微眯,陶卷鱼感觉压制着自己的人骤然俯下身靠近自己,接着有炽热吐息砸在敏感的耳廓上,他瞬间缩起脖子躲。正要叫出声加大挣扎力度时,压着他的人在那之前开了口。
  声音异常熟悉,语气却陌生,似是咬牙切齿的质问。
  “小鱼。”
  陶卷鱼停止挣扎,迟疑地觉得声音熟悉的同时,鼻尖还隐约嗅到了淡淡的薄荷气味。
  一切挣扎突兀地停了下来,大脑陷入茫然的空白。
  “或者该叫你陶卷鱼,你到底。”
  ……江谈学长?
  辨认出男人的一瞬间,陶卷鱼来不及思索太多,只下意识想要叫学长,甚至习惯性就要朝人露出一个笑,迟钝地怀疑学长是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直到对方最后一句恨恨砸向耳畔。
  “——有几个好老公?”


第37章
  什……什么?
  江谈一字一顿的话语就这么掼到耳朵里, 陶卷鱼一下子变得更僵,惊愕又无措地抬眼努力去找眼前人的眼睛,想要仔细看向人, 看清他此刻的眼神,好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
  “学、学长……”
  僵硬着发出一点呐呐的声音,陶卷鱼嘴唇开合, 下意识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
  江谈差点被气笑。
  攥着人手臂的力道猛地加重, 江谈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单腿发力, 膝盖骤然往前一顶, 听得人一声低低的惊呼后, 把人往门板上压得更紧, 更不容逃脱。
  怒意在胸腔里积攒到几乎顶点,江谈此刻浑身都透出摄人的寒气, 不复一点平时的淡漠模样。
  “怎么,又认不出我了?”
  线上装傻糊弄那套线下也演得活灵活现的。
  没用。
  “销号前一口一个老公的装乖。”
  “结果, 你口里的老公还不止一个是吧?”
  江谈说到这里语气越发的咬牙切齿。
  他还从来没被谁这么耍过,盯着陶卷鱼的视线活像要把人一口一口嚼烂, 吃进肚子里去。
  ——这样都犹不能解气。
  “陶卷鱼,你真**的欠.操。”
  听到最后一句话, 陶卷鱼瞳孔骤然紧缩,眼神震惊中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呆滞。
  欠、欠什么?
  不对不对。
  这不是重点。
  脑海里一下联想到昨天加他的那个账号,所以,【Tide】就是江谈, 江谈就是老公, 不对,是、是他曾经叫过“老公”的金主之一……
  头皮一麻, 陶卷鱼下意识腿软一瞬。
  他现在整个人姿势狼狈地被江谈摁在门上,两腿被人强行分开,钉在门板上一动不能动。这么一腿软,身子不可避免下滑寸许,在江谈眼里,仿佛主动蹭着腿坐了上来。
  “……”
  江谈死死盯着人,沉着的脸色一变,嗤笑出声。
  又在发骚。
  齿尖狠狠磨过嘴唇,江谈真想一口咬死这扫货。
  陶卷鱼没察觉到江谈突如其来的“食欲”,他大脑宕机半晌,意识到江谈大概真是那个找上门的【Tide】之后,整个人就好像被过载的信息量砸晕,一时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就张着嘴沉浸在这过于让人难以置信的现实里。
  “哥哥……,不,学、学长……”
  脑子一时都转不过来,陶卷鱼舌头不听使唤一般乱叫了一通,然后有些磕磕绊绊地说。
  “对不起,那个、那个,你很生气的话,我可以还给你钱……”
  虽然人现在都还是懵的,但是从江谈的话里,陶卷鱼听出了对方的怒气,也听出对方好像对“老公”这个词特别介意,所以他怂怂地也不敢问对方到底是打赏榜上的哪位金主,只心虚地抖着嗓子这么说了一句。
  他没发现他的话说出口后江谈看起来眼神更可怕了,只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我现在没有很多钱,要、要攒一段时间哦……”
  “还钱?”
  江谈向他一张一合的唇瓣逼近,咬着牙道。
  “我缺你那点钱?”
  “线上用腿照钓着我,一提要视频要地址就装傻糊弄我,再提见面就干脆注销删号给我来个断崖式分手。”
  “这么耍我,想还个钱就万事大吉,你觉得我会答应?”
  脑子嗡的一声,陶卷鱼愣住了。
  腿照。
  视频、地址。
  分、分手?!
  所以,所以江谈不仅是【Tide】,是被叫过老公的金主之一,还是榜一【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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