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网骗到校草怎么办(近代现代)——许辰安

分类:2026

作者:许辰安
更新:2026-10-17 02:58:21

  眼皮狂跳。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下一章就要入V啦,暂定周五 0:00更,感谢大家支持哇<img style="width:24px;display:inline-block;vertical-align:middle;margin-top:-4px;" src="https://i9-static.jjwxc.net/tmp/emoji/20250513142345_6822e5719d933_198.png" title="求你了" />


第25章
  “……就是, 做模特。”
  陶卷鱼憋了会儿憋出这么一句。
  “说清楚。”
  谢禾抱着臂,一副不好糊弄的模样。
  小时候被管教习惯了,陶卷鱼一被阿姐用这样的语气问话, 只能绞尽脑汁乖乖答话。
  他隐去了女装和跟金主私联的部分,只含糊着道:“就是跟服装店合作,替他们拍宣传照, 会有报酬的嘛。然后我在平台上开了账号, 展示那些照片……就有人会打赏呀。”
  陶卷鱼说的含含糊糊, 谢禾听完, 不知道信了多少。最后半晌沉默过后, 陶卷鱼只听谢禾又问:“服装店?什么名字, 开在哪里?”
  “平台账号叫什么, 拍的都是什么照片?”
  “陶卷鱼,一五一十好好给我说清楚。”
  谢禾的话音里带着让陶卷鱼觉得难受的冷漠与质问, 他抬起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对上谢禾此刻看起来仿佛烦躁不耐的目光。
  “阿姐。”
  陶卷鱼手指揪着胸前小布包的带子, 声调里含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在陶家给他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立马冷下脸赶他走的人是阿姐;在他赚到了钱, 偷偷摸摸想要回报阿姐和谢奶奶的时候,冷冰冰退回他的礼物和钱, 并且毫不留情地说着不欢迎他,拉黑他的人也是阿姐。
  现在,他只是用自己的钱力所能及地给谢奶奶预缴了一些费用,难道这也不被允许吗?
  阿姐就这么讨厌他, 那为什么还问他这些问题。
  忍着又要流出来的眼泪, 陶卷鱼看着谢禾越皱越紧的眉心,显然不准备回答他问题的样子, 他刚软下去的那些刺此时又慢慢弹回来,硬气地说:“反正我没有做你说的违法乱纪的事,也没有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学坏。”
  “预缴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是给谢奶奶的,你不能替谢奶奶拒绝我的!”
  咬牙忍着哽咽说完自觉很硬气的一番话,陶卷鱼把花往默然不语的谢禾怀里一塞,然后就转身拧开门锁,从病房里跑出去,一溜烟跑没了影。
  心脏砰砰跳着,陶卷鱼一番话没把谢禾说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把自己给说的浑身都像炸起了刺似的。他呼哧呼哧跑到安全出口,在没人的楼道里很没出息地给自己抹了一把眼泪。
  怕谢禾出来看见,或是继续追问什么,他抹完眼泪就站起来继续往下跑,直接从八楼走楼梯跑下了一楼,把帽子戴得严严实实,遮住一点湿红发烫的眼。
  一楼大厅里也有缴费的自助机,陶卷鱼早就把谢奶奶的住院号记下来,这时直接到自助机那边,重复上次的步骤,很快又预缴了一些钱到谢奶奶住院的账户里。
  安澜医院收费不低,良好的医疗条件和看护水平意味着不菲的花销,谢奶奶住院期间,每天从账户里扣除的钱都是笔不小的数字。
  而且,谢奶奶的状况,住院的期限是不可预估的。
  陶卷鱼想要谢奶奶得到最好的看护,也想要阿姐不要每天那么辛苦。
  医院账户的钱非出院结算不能退回,阿姐不肯收他和陶家一分钱,他只能这样做……
  一想起刚才病房里阿姐冷漠质问他的模样,陶卷鱼就又眼眶酸酸的,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在自助机前站着努力往回憋眼泪。
  视线一片模糊,他站了会儿,然后慢慢低头把手机掏了出来。
  藏着一点期待的,陶卷鱼抿着唇,手指微动点开了微信,然后,他试探地敲出了一个探头的表情包。
  ——发在跟阿姐的聊天框里。
  下一秒,刺目的感叹号还是猝不及防跳了出来。陶卷鱼没憋住,视线越发模糊,没一会儿底下对着的手机屏幕都被滴滴答答的水珠弄花了。
  问他那么多话,结果他还是在黑名单里!
  陶卷鱼不明白,为什么他找回亲生父母后,阿姐一下子就变了,就好像转瞬把他当作了陌生人,仿佛一点也不想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今天突然在这里碰到,他有一瞬间还以为阿姐是特意等他来的,或许也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可是没有。
  陶卷鱼垂着头,眼睛慢慢被浸上来的泪珠一点点完全淹没,抽泣的声音咽在喉咙里,他轻微哽咽出一点气音,整个人都被难过迷茫的心绪泡起来,变得湿漉漉的了。
  “少爷?”
  安澜医院入口处,岳秘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对身前江谈突然停下脚步的举动有些疑惑。
  江谈一手插着兜,身上是剪裁得体的衬衫西裤,正装外套挂在臂弯里,俨然刚从某个正式社交场合里抽身,未换衣物便出现在这里。
  “少爷,探视时间快到了,夫人还在上面等您。”
  安澜医院由李氏集团控股,是江谈母亲家族的产业,江谈的外婆心脏不好,需要长期手术调养,近年来一直住在特护病房里由专人照料,后辈们定期轮流探视。
  今天本来不是江谈过来的时间,但他母亲李毓贞临时给他发了消息,他才让岳秘书重新调整了今天的安排,此时过来。
  “你先上去,说我待会儿到。”
  江谈淡声跟岳秘书吩咐了一句,视线落在大厅侧边一排自助机附近。
  “好的,少爷。”
  岳秘书得了吩咐朝电梯间走,而江谈则驻足在原地,盯着视线落点处那个人影。
  虽然头上扣了顶兜帽,人还背对着这边,但江谈还是一眼注意到那双露出一截的腿,在空荡宽大的裤管下白的晃眼。
  喉结微动,江谈没立刻上前。
  前两天让岳秘书查陶成玉,陶家的资料很快就摆在了江谈办公的桌面上。
  陶家原先做小本生意,后来长子接手,进军航天科技领域,近些年陶家发展势头迅猛,跻身京市新兴企业家上流圈子。
  不久前,陶家拿下政府重点关注的某个炙手可热的项目,身价更上一层楼,同时,在庆功宴上陶家宣布喜讯,称寻回失散多年的幼子,也就是陶卷鱼。
  原以为是朵为钱财攀附他人的“小白花”。
  可看了岳秘书整理的资料后,江谈沉吟片刻,蓦地觉得事情有些新鲜起来。
  江谈当时问岳秘书:“陶家苛待他?”
  岳秘书一愣,随即摇头。
  也是,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亲生孩子,据说当年为了怀他,陶家夫人吃了不少苦,生下来后也是宠得如珠似宝,直至走丢,那时候的报纸上还留着不少寻人启事,陶家一直也没断过找回幼子的心思。好不容易认回了人,家境也丰裕不少,没道理在钱财上苛待。
  “少爷,是否需要再详细查一下小鱼先生?”
  自从线下见到人后,岳秘书一直莫名对这位【小鱼】先生抱有很高的警惕心,并早在之前就提醒过江谈详细查一下对方来历的事。但江谈并未采纳他的提议。
  听过岳秘书的话,江谈手指在桌面上的资料上轻点几下,最后依然还是说:“不必,你先下去吧。”
  查得清清楚楚有什么意思。
  让岳秘书查陶成玉,也不过是想看看,他嘴里的“大哥”是什么大哥。
  现在弄清楚了,其他的也不必那么急着知道。
  江谈想,不过是那双腿合他心意了些,拿钱养条小鱼罢了。
  其他的事,他也没那么关心。
  小鱼而已,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让他栽什么跟头不成么。
  陶卷鱼垂着头,并未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以及不急不缓靠近的脚步声。
  等平复好心中难过的情绪,再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站定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陶卷鱼明显被吓到,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猝然瞪大些许。
  “学长?!”
  江谈出现的太突然,陶卷鱼声音里都带上显而易见的惊讶,叫人时语调都有些不确定。
  “嗯。”
  江谈简单应一声。
  他分外黑的眸子不经意望向人此刻莫名通红的眼眶,以及颊边,一点残留在上面未干透的水痕。
  原本冷淡的面容微顿,江谈喉结又滚了一下。
  哭了?
  天然下垂的一双杏眼瞧着比平时更湿润了些,眼眶里水红一片,有未干的泪滴勾在眼尾,不笑着望向人时,这张刚哭过的脸倒真是分外可怜,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之前还想过这人哭起来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倒是在这时候看清了。
  “学长也是来看病人的吗?”
  陶卷鱼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刚哭完,他声音比平时更黏糊了一点,想起之前有次偶遇,好像也是在安澜医院,那时陶卷鱼还在电梯里撞了一下江谈。
  江谈到医院来,肯定也是有要探望的人吧。
  “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陶卷鱼那句瓮声瓮气的话,江谈将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朝他走近几步,俯身,伸手擦了擦人脸颊上明晃晃的一点水渍。
  江谈体温总是偏凉,他的指腹落到陶卷鱼脸颊上,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还是让陶卷鱼下意识偏头缩了缩脖子,怔愣了一会儿后,才听清江谈说的话。
  “我……我眼睛进沙子了……”
  陶卷鱼垂下脑袋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又用手背狠狠擦了擦自己脸上残留的一点水痕,然后弯了弯嘴角,他又露出那种很熟悉的笑,冲着江谈说。
  “这下好啦,什么事都没有哦。”
  陶卷鱼不擅长说谎,这会儿说话时眼睛没看江谈,手上也有些不明显的小动作,手指不自觉拽住斜挎着的小布包,想起什么,他顺手拉开拉链,从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里掏了颗糖出来,往江谈手心里递。
  “学长,你是不是还有事?那我先走啦。”
  把糖塞到江谈手里,陶卷鱼拉好小布包的拉链,仰头告辞就想离开。
  江谈眯了眯眼,垂眸看了眼手心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水果糖。
  他平时根本不吃这种东西。
  将糖随手剥开,江谈突然又凑近了想走的人一点,然后陶卷鱼听见一声“张嘴”,被剥开糖纸的橘子糖莫名其妙被塞进自己嘴里,橘子酸甜的糖霜味裹满舌头,陶卷鱼仰着头有些没反应过来江谈的动作,呆呆看着人。
  “跟我走。”
  江谈视线在面前人唇瓣上不着痕迹停留几息,盯着上面那颗痣看了会儿,然后收回视线,落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抬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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