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但他不敢说。
  他怎么能说呢?
  江云瑾只把他当朋友。
  他要是一开口,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沈知舟把那片已经被他揉碎了的叶子撒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碎屑,深吸一口气。
  决赛快开始了。
  他得打起精神来。
  至于那件事……等决赛结束再说吧。
  几日后。
  江云瑾坐在茶楼二楼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梅子汁,用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对对面的季瑜安说道:“你是没看见,他蹲在树底下撕叶子,撕得可认真了,一片一片扯得稀碎,跟那叶子欠了他八百灵石似的。”
  他喝了口梅子汁,又补充道:“而且他现在看我的眼神老是飘,飘完又躲,躲完又偷着看,季瑜安,你说他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欠债了?被人威胁了?还是在为决赛的事犯愁?”
  季瑜安端着一杯茶,安静地听他说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方才说的那些,沈知舟确实不太对劲。”
  “对吧!你也觉得吧!”江云瑾一拍桌子,仿佛找到了同盟,“我就说他有问题!我本想直接问他,又怕他不肯说,想来想去,还是找你聊聊比较靠谱,毕竟你一向看人准,你说他到底是怎么了?”
  季瑜安放下茶杯,抬眸看着他。
  江云瑾那双眼里带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困惑和关切。
  像是真的在担心朋友出了什么事,又像是完全没往任何其他的方向想过。
  季瑜安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云瑾,你觉得沈知舟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江云瑾毫不犹豫地回答,“人好,心善,单纯,对我特别好,除了傻了点,容易被骗也没别的缺点了。”
  季瑜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那你觉得,他对你……只是朋友吗?”
  江云瑾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沈知舟对他好,他一直觉得是因为当初他帮过他,他记着这份情,后来又经常一起玩,关系自然就亲近了。
  “不然呢?”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他还能对我有什么?”


第102章 我陪你吧
  季瑜安看着他这副坦坦荡荡、全然不觉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没什么,你说得对,他确实是把你当朋友。”
  “那就对了嘛,肯定是决赛压力太大了,等决赛完了就好了。”
  江云瑾被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判断得到了印证,顿时心满意足,又倒了一杯梅子汁仰头喝尽。
  江云瑾从山下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玉京山的夜路不算难走,石阶两侧每隔几丈便有一盏长明灯。
  他边走边晃着手里的灵机,在阵道三杰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决赛的赛制安排。
  走到主殿附近的时候,他脚步慢了下来。
  主殿里灯火通明,这个时辰不该有人才对。
  大师兄这个点要么在自己院里练剑,要么已经在打坐了。
  二师姐更不会待这么晚,她比大师兄还早歇。
  三师兄……算了,三师兄这个点大概率在某个地方喝酒。
  江云瑾拐了个弯,朝正殿走去。
  殿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往里探头。
  然后他愣了一下。
  萧凝之坐在主殿正中的桌案后面,
  桌面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书,手边搁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衬得那副眉目比白日里柔和了几分,但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也更为明显。
  江云瑾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走进去。
  "大师兄。"
  萧凝之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微微凝了一下:"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从外面回来,路过看见灯亮着就进来了。"
  江云瑾走到案桌前,低头扫了一眼那叠文书。
  宗门弟子的考核记录、与外宗的往来文书、灵矿开采的调度批复……全是琐碎的日常事务。
  他疑惑:"这些不应该是二师姐管的事吗?"
  "清商有事下山了。"萧凝之重新低下头,将手里那卷文书翻过一页,"这几日的事务我暂时接手。"
  江云瑾"哦"了一声,目光落在萧凝之眼底那抹疲惫上,又看了看桌角那盏凉透的茶,然后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萧凝之听见他的脚步声远去,没有抬头,只当他是回去了。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折返回来,紧接着一只热气腾腾的茶壶被放在了他手边的桌角上,旁边还有一碟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蜜豆糕。
  萧凝之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见江云瑾正踮着脚尖把烛台往他这边挪了挪,让光线更亮堂一些。
  "茶是我刚泡的,用的是小师叔给的那罐云雾灵芽。"江云瑾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蜜豆糕是从膳堂顺的。"
  萧凝之看着他,有那么一会儿没有说话。
  江云瑾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萧凝之摇了摇头,伸手拈起一块蜜豆糕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开,伴着淡淡的蜜意弥漫开来。
  他垂着眼帘慢慢嚼着,眼底那点疲惫似乎被这片刻的甜意冲淡了一些。
  "你怎么还不回去?"他问。
  "我陪你一会儿呗。"江云瑾撑着下巴趴在桌沿上,"反正我也睡不着。"
  萧凝之放下蜜豆糕,端起新沏的茶喝了一口。
  茶叶是应拭雪珍藏的好货,入口清冽甘醇,带着一股舒缓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确实比那盏凉透的旧茶好上太多。
  他握着那只瓷杯,指尖感受着透过杯壁传来的温度,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面那道身影上。
  江云瑾正趴在他对面的桌子上,手肘支着桌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姿态随意而懒散。
  他侧着脸,安静地注视着桌面上那叠文书,偶尔伸出一根手指,戳一戳其中某份文书的边角,像是无聊得在找事做。
  萧凝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江云瑾刚来玉京山没多久,凌昭白把他带回主殿的时候,他就那样蹲在门槛上,小小的一团,仰着脸打量四周的一切。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害怕,也没有茫然,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后来那几年,他闯了不少祸,闹了不少事,萧凝之替他收拾了无数次烂摊子。
  每次把人拎回来的时候,对方都会仰着脸冲他笑,用一种"我知道你会来捞我"的理所当然,笑得眉眼弯弯。
  萧凝之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再到某一天忽然发现,那个蹲在门槛上的小孩,已经长成了会在他熬夜的时候泡茶送糕点的少年。
  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大师兄?"江云瑾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发什么呆呢?"
  萧凝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握着茶杯出了神。
  他放下杯子,重新拿起那卷文书,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没什么,你在这里坐着也是挡光,不如回去睡觉。"
  "我不挡光。"
  江云瑾忽然站起来,走到萧凝之身后。
  萧凝之偏了偏头:"做什么?"
  "你别动。"江云瑾伸手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指尖带着一层温热的灵力,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萧凝之整个人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江云瑾的指尖顺着他的眉骨缓缓滑到鬓角,力道适中,灵力渗入经络的触感温和而绵长。
  "我在药谷的时候,崔叔叔教我的。"江云瑾一边按一边说,"他说这种手法能缓解灵力过度运转后的紧绷,我在自己身上试过,挺管用的。"
  萧凝之依然闭着眼,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倒是学了不少。"
  "那是。"江云瑾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我学东西一向快,崔叔叔还说我有天赋呢,不过他说我太跳脱了,要是能再沉得住气一些,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萧凝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说的有道理。"
  "可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江云瑾收回手,绕回他面前,歪着头看他,"大师兄你也是,别老是一个人扛着,有什么事可以分给我啊,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能帮上忙的。"
  萧凝之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江云瑾的眉眼之间那点属于少年人的神采,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就卸下心防的鲜活气,像一团从不熄灭的、温暖的火。
  萧凝之收回了目光,随后拿出一叠纸递给他:“那你就试试吧,要有不会的,就问我。”


第103章 决赛
  江云瑾立马欣喜接过,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
  烛火在灯罩里轻轻摇曳,把两道影子投在墙壁上。
  一道挺拔端正,一道蹲在旁边,凑得很近,像是在认真地辨认什么字迹。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桌面上那些积压的文书终于被分门别类地处理完了。
  江云瑾直起腰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一抬头才发现萧凝之正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江云瑾从未见过的情绪,很淡,像是沉淀在深水底下的沙,平日被水流覆盖着看不真切,此刻却偶然露出了水面。
  "大师兄?"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你看什么呢?"
  萧凝之没有移开目光,他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你去下山历练那段时间。"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有时候会半夜走到你的院子门口。"
  江云瑾一怔。
  "也没什么。"萧凝之收回手,把桌上最后一份文书归拢整齐,站起身来,"就是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转过身,高大修长的身影背着光,烛火在他肩头描出一道淡淡的轮廓线。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喉间像是被什么轻轻堵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太轻了。
  "大师兄。"
  萧凝之停下脚步,侧过头来。
  江云瑾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拽住他袖口:"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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