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一整个上午,崔青梧带着他把药谷西侧那片最古老、最偏僻的灵植区走了大半。
  每到一株他未曾见过的灵植前,他都会停下来,将那株灵植的名称、习性、药性、采摘注意事项一一说给江云瑾听。
  江云瑾就跟在旁边,蹲下身仔细观察,偶尔伸手轻轻摸一下叶片或茎秆,然后在木板上记下要点。
  到了午间,两人在药田旁边的凉亭里歇脚。
  在江云瑾的要求下,药谷的弟子送来了几碟小菜和米饭。
  毕竟药谷中人大部分皆已辟谷,只有刚入门的小弟子才会去膳堂用饭。
  再加上药谷不怎么有人来做客,所以他们一般想不到要给客人备饭。
  江云瑾也不客气,坐在石凳上端着碗吃得飞快,间隙还掏出那块木板,把上午记的内容又翻看了一遍。
  “你倒真是认真。”崔青梧端着茶杯,看着他这副一边吃饭一边复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当然啦。”江云瑾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有人愿意教,我当然得好好学,而且——”他咧嘴一笑,“万一以后出门再碰上什么毒啊伤啊的,能自己治总比干等着好。”
  崔青梧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指腹沿着杯沿缓缓摩挲了一圈。
  接下来的几天,江云瑾每天卯时三刻都会准时出现在崔青梧的院门口。
  崔青梧教什么他学什么,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连那些连药谷弟子都要反复背诵的复杂药理,他听一遍就能复述个七七八八。
  而他的"调皮捣蛋",也在这种日常里逐渐显现出来。
  比如第三天,他学会了辨别"醉心草"——一种揉碎了会散发出使人昏昏欲睡气味的草药。
  江云瑾学完之后,当天下午就采了一把磨成粉,悄无声息地撒在了药谷弟子们常聚的凉亭里。
  结果就是,五个弟子在凉亭里同时睡了过去,其中一位还打起了鼾。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每人脸上都被画成了各种动物。
  "是谁干的?"被画花脸的弟子愤怒地环顾四周,目光齐齐锁定了不远处正蹲在药田边假装拔草的江云瑾。
  后者头也不回,语气无辜:"啊?我一直在拔草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再比如第五天,他学了"幻香兰"——一种点燃后会产生短暂幻觉的香料。
  崔青梧专门叮嘱过这玩意儿只能外用不能内服,更不能随便点着玩。
  但那天下午,药谷的丹房里突然飘出一阵奇异的甜香。
  紧接着,正在里面处理药材的三个弟子先后冲了出来,一个抱着磨药的石臼喊"师兄你别跑了",一个对着空气比划着"这个火候还得再调"。
  还有一个蹲地上认真地跟一株龟背竹商量"你今年怎么不开花"。
  江云瑾趴在远处的屋顶上,笑得差点从瓦片上滚下来。
  然而,更让药谷弟子们头疼的是,江云瑾每次捣蛋,身边总会跟着一个沉默的影子。
  苏眠。
  这个原本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不知从哪天起开始寸步不离地跟在江云瑾身后。
  江云瑾蹲在药田边拔草,他就站在三步外守着。江云瑾爬上屋顶偷看,他就靠在墙根底下等着。
  有一次,一个弟子气冲冲地去找江云瑾理论,走到半路被苏眠拦住了。
  那人只是看了那弟子一眼,什么都没说,那弟子就默默转身走了。
  药谷弟子们私下议论:"苏眠以前不是谁都不理的吗?怎么现在跟个跟班似的……"
  "你没发现吗?自从江云瑾来了之后,苏眠虽然还是不说话,但好像……没那么阴沉了。"
  "之前他走在路上,大家都躲着他走,现在至少有人会跟他说话了。"
  "不过江云瑾那小子也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
  "可不是嘛,苏眠那脸,换了谁看了不想躲远点?他倒好,天天往人家跟前凑。"
  "……"
  后来,忍无可忍的药谷弟子们结伴去找崔青梧告状。
  一群人挤在崔青梧的院子里,七嘴八舌地控诉那个新来的家伙。
  崔青梧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所有控诉,然后慢悠悠地开口:"他确实调皮。"
  弟子们眼睛一亮,以为终于要等到主持公道了。
  "不过。"崔青梧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弯了一分,"他学得很快,也很认真,你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能把三百多种药草的习性记住多少?"
  弟子们集体沉默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
  崔青梧看着弟子们那一脸"我们委屈"的表情,思索了一下:"他确实有些过分了,这样吧,我让他这几日收敛一些。"
  "真的?"
  "嗯。"崔青梧点了点头,"放心吧。"
  崔青梧果然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江云瑾照例出现在院门口时,崔青梧却没有带他去认新的灵植。
  "从今天开始,学辨脉。"崔青梧靠在轮椅里,语气不急不缓,"我让人准备了十二种常见的脉象标本,你今日的任务,是把每一种脉象对应的病症、治法、用药都理清楚,写一份东西出来给我看。"
  江云瑾眨了眨眼:"十二种?一天?"
  "怎么,嫌多?"
  "不多不多!"江云瑾立马在矮案前坐下,撸起袖子,顺手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支赵今越送的老竹笔,"我这就开始!"
  崔青梧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从架子上抽了一卷旧书,低头翻看起来。
  屋内的气氛安静下来,只有江云瑾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
  苏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切好的水果,看见江云瑾正埋头写画,便没有出声,只是把水果放在门边的小几上,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江云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把那十二种脉象标本全部辨认完毕,又花了一个中午整理成册。


第93章 回玉京山
  到了午后,他长出一口气,把厚厚一叠纸推到桌案中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好了!崔叔叔你看——"
  他抬起头,发现崔青梧已经靠在轮椅上睡着了。
  午后的光从窗外斜斜地落进来,落在他的眉眼上。
  他呼吸很轻,膝头那卷旧书摊开着,手指还搭在书页边缘,像是睡去之前还在翻页。
  江云瑾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过去。
  把那卷快要滑落的书重新往他手里推了推。
  又弯腰把滑到腿侧的薄毯拉起来,轻轻盖在他膝头。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门口,苏眠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
  江云瑾接过汤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问道:"崔叔叔经常这样睡着吗?"
  苏眠点了点头。
  "他身体不好?"
  苏眠沉默了片刻,极其简短地答了一句:"寒疾。"
  江云瑾想了想,没有追问,只是把空碗还给苏眠,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我明天还是照常来,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他太累。"
  苏眠看了他一眼,那双一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然后他垂下眼,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递到江云瑾面前。
  江云瑾接过来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沁入鼻腔,精神为之一振:"这是什么?"
  "提神的,比茶有用。"苏眠说完,转身就走。
  江云瑾捏着那只玉瓶,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忍不住笑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明明话那么少,心倒是挺细的。"
  接下来几日,崔青梧每天都会给江云瑾安排不同的功课。
  有时候是辨认脉象,有时候是模拟开方,有时候是背诵药理典籍——江云瑾不仅没有叫苦,反而越学越起劲。
  他开始在认草药之余,自己翻看药谷书阁里的旧医案,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跑去问崔青梧,崔青梧偶尔点拨一两句,他便能举一反三地悟出更多。
  渐渐地,药谷弟子们发现,那个新来的小捣蛋鬼似乎……安静了不少。
  "诶,他今天没在丹房捣乱吧?"
  "没,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在院子里看医案,看得可认真了。"
  "昨天也是,蹲在药田边上对着那株银线蕨发了好久的呆,我还以为他在打什么坏主意,结果他只是在那儿琢磨药性配伍。"
  "……他该不会是转性了吧?"
  "我看不像,更像是被青襄君给拿捏住了。"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同时对崔青梧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江云瑾要离开药谷的前一天,药谷的弟子们集体松了一口气。
  那感觉就像是压在头顶许久的乌云终于要散了。
  话虽如此,但没人真的讨厌江云瑾,毕竟江云瑾虽然爱捣蛋,耐不住人长得好看嘴又甜,整个药谷上上下下被他哄了个遍。
  连膳堂那只脾气最倔的老黄猫都主动往他腿上蹭。
  可他就是……太能折腾了,让人头疼。
  "你明天就要走了?"一个弟子凑过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如释重负,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依依不舍,"这也太快了吧。"
  "快吗?"江云瑾蹲在药田边上,手里捏着一片刚摘的紫金木叶子翻来覆去地看,"我待了快三个月了,我觉得挺久的了。"
  那弟子讪笑两声,没敢说"我觉得你待了一天都嫌久",转身溜了。
  江云瑾把叶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朝崔青梧的院子走去。
  崔青梧正在屋里整理药柜,把一盒盒晒干的灵草分门别类地码进木格子里。
  江云瑾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双修长的手在药草间不紧不慢地穿梭,动作从容而精准,像在做一件早已重复过千万次的事,依然带着一如既往的耐心。
  "崔叔叔。"江云瑾走进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明天就走了。"
  "我知道。"崔青梧没有回头,指尖拈起一撮淡黄色的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放进另一只瓷罐里,"东西都收拾好了?"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江云瑾顿了顿,"崔叔叔,你教我的那些,我会好好记住的。"
  崔青梧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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