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他摸索着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躺而有些僵硬的肩颈。
  “不过也好,至少证明我人缘确实不错。”
  仙鹤蹲在屋顶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鄙夷的叫。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人格魅力。”
  仙鹤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看他了。
  江云瑾摸索着走到院中,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玉京山特有的草木清气。
  他站定,拔出灵剑。
  剑身出鞘时带起一阵清越的嗡鸣,他转动手腕,剑尖划出一道弧线,灵力沿着剑脊流淌而出。
  第一式,起手。
  第二式,回旋。
  第三式……
  他的动作起初还带着几分试探,毕竟视野全无,只能凭借感知和直觉判断方位。
  但几招过后,他的剑势便渐渐流畅起来。
  失明反倒让他抛开了视觉的依赖,那些被目光分散的注意力重新凝聚回剑意本身,剑气所至,心念所至。
  灵剑在他手中越来越快,剑影如银蛇翻腾。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墙边缘。
  那道气息极轻极淡,若非江云瑾此刻的感知被失明磨砺得异常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有人靠近。
  他剑势未收,侧身朝那个方向横削一剑。
  剑风掠空,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
  但那人开口了。
  “在外面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倒还有心思练剑。”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压抑着的怒意。
  江云瑾愣了一下,顿时收了剑。
  “……爹?”
  那道身影从院墙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一袭墨色广袖长袍覆身,宽大衣摆层层叠叠。
  兜帽垂落,轻纱朦胧,只露出白皙的下半张脸。
  脚步声朝江云瑾渐渐靠近,随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男人伸出双手,捧住了江云瑾的脸颊,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睑边缘,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指尖却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你在外面,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江云瑾被他捧着脸,没有躲,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爹,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拇指依然停在江云瑾的眼睑边缘,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不肯放开的力道。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这才多久没派人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双眼失明,毒入经脉,我在千里之外收到消息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江云瑾顿时心虚,不敢吭声了。
  男人松开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钳制:“跟我回去。”
  “我不能回去。”江云瑾试图挣脱,“青云大会就要开始了。”
  “什么青云大会?”那人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你眼睛都瞎了,还参加什么大会?你拿什么去跟人打?”
  “我能打。”江云瑾不服气道,“就算我看不见了,也并不影响我出剑。”
  “你——”男人像是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以你现在这样,我会让你去?”
  他愈发攥紧了江云瑾的手腕:“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江云瑾,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不露面,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跑到玉京山来,我就真的放手了?我早该把你带回去的,我就不该给你自由,不该让你玩什么离家出走,你瞧瞧,你瞧瞧他们是怎么照顾你的?一个选拔赛都能让人钻了空子,他们玉京山都是死人吗?”
  江云瑾听着他这话,下意识就想维护玉京山,但他又怕自己开口会火上浇油,到时候把自己老爹气死就不好了。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安抚一下的时候,对方的语气忽然变了。
  从方才那种带着委屈的控诉,转成了一种淬了蜜糖的、带着令人后脊发凉的温柔。
  “阿瑾,跟我回去吧。”
  男人松开了江云瑾的手,却又往他那边走近了几步,俯下身,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待在我的身边,我会亲自看着你,谁也不敢再碰你一根头发,我会用最好的药把你治好,你的眼睛会重新看见的。”
  江云瑾被他这忽然贴近的距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爹,你靠太近了……”
  “近吗?”男人又凑近了一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甜腻的笑意,“我是你爹,我离你近一点怎么了?你小时候不都是窝在我怀里睡的?现在长大了,嫌我了?”
  你是我生的。”他的声音变低,像在说一句极其亲密的悄悄话,“你身上哪一寸不是我给的?你受一点伤,我就心疼得要死,你在外面被人欺负,比我自己被欺负还难受,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第85章 快压制不住了
  江云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你又想把我关起来养着,是不是?”
  那人被他直接说破,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江云瑾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关起来养怎么了?你从出生开始就是我在养,你穿的每一件衣裳都是我挑的,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我喂的,你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我看着的,你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语气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呢喃:“你在外面撒野了这么多年,够了吧?该回家了。”
  江云瑾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走。”
  男人的声音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青云大会还没开始。”江云瑾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好歹我也是选拔赛第一啊,将来,我还要当青云榜第一呢!”
  “你——”
  “而且小师叔他们已经在给我找解毒的办法了。”江云瑾顿了顿,语气又稍微软了下来,“师兄师姐们都在帮我,朋友们也是,我不想就这么走了。”
  男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动彼此的衣袍。
  最终,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对你,我始终无法狠心,行,我可以不逼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青云大会结束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跟我回家住一段时间,让我好好看看你。”男人将他半揽入怀,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吻,“你很久没陪过我了。”
  江云瑾也没有再拒绝男人的要求。
  “好。”
  男人这才满意,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你长大了,有些事我不拦你,但你也要记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江云瑾咧嘴一笑:“知道了,爹,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男人又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进眼底。
  然后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青云大会的决赛,我会来看的。”
  “啊?”
  “省得你又受伤。”
  他说完这句话,身形一晃,便如烟一般消散在夜风中。
  院中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江云瑾站在原地,握着那柄灵剑,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举起剑。
  剑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的光弧,剑风掠过庭院,带起一片落叶纷飞。
  可就在这时,体内的毒素突然发作,让他身形一晃,剑掉落在地。
  他捂着双眼,跪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
  江云瑾知道,小师叔的药快要压制不住了。
  药谷弥漫着浓稠的、带着草药苦涩气息的灰白色瘴气,像一层薄纱,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幽寂之中。
  虽然被药谷弟子告知过谷主不见客,但凌昭白依旧往药谷深处而去,而贺兰玉亦跟着他。
  贺兰玉的目光扫过道路两旁那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灵药田,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你来做什么?"凌昭白头也不回地问。
  "你来得,我来不得?"贺兰玉慢悠悠地拨开一根垂到路中央的藤蔓,语气轻描淡写,"药谷的门,又没写'贺兰玉不得入内'。"
  凌昭白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往前走。
  贺兰玉跟在他后面,姿态闲适,偶尔停下来折一片路边的草叶闻一闻,再随手丢掉,仿佛此行的目的不是求医,而是春游。
  山路蜿蜒向上,雾气渐渐稀薄了几分。转过一道弯,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院墙不高,墙头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藤蔓间零星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
  院门紧闭。
  门板是上好的千年木所制,门环是两只铜铸的兽首,口中衔着铁环。
  凌昭白在门前站定。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道温和而疏淡的声音。
  "回去吧,我不见客。"
  凌昭白抿了抿嘴,刚想开口,就被贺兰玉抢先一步:"崔青梧,我们好不容易大老远来一趟,茶都不给一口?"
  门内安静了一会儿。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来:"在下寒疾发作,双腿不便,实在无法见客,二位若是为求医而来,我门下的弟子,个个医术了得,可随你们出谷一趟,寻常病症,足以应对。"
  "寻常病症?"贺兰玉挑了挑眉,语气里那点笑意冷了下来,"我倒是不知道,回春针在你眼里,成了'寻常'二字就能打发的。"
  门内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温和,却多了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感:"回春针需施针者以自身灵力为引,贯穿受术者全身经脉,稍有不慎,施针者与受术者皆有性命之忧,我已多年不曾动用此术,手生得很。"
  "那我就找人来给你练。"凌昭白语气认真地说道,"练到手不生了为止。"
  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笑。
  "凌昭白,你到底是真听不懂我的婉拒,还是假听不懂我的婉拒?"
  贺兰玉还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依我看,他是直接无视了你的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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