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江云瑾站在原地,手里捏着号牌,沉默了两息。
  就在众人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的时候,他开口了。
  “两万零一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拍卖师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这个“零一块”的加价。
  慕容聿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碎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绷紧的线,目光从震惊变成恼怒,从恼怒变成一种被当众戏弄的难堪。
  “……你什么意思?”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了几分。
  江云瑾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辜:“公平竞价呀,我加价了,这有什么问题吗?拍卖会有规定加价必须凑整吗?”
  拍卖师终于回过神来,干咳一声:“……没有规定。”
  慕容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可以再加,但对面这个小孩只怕也会跟着加价。
  两万已经是他能接受的上限了,再往上加,就算买回来也只会被人耻笑。
  就在这时,侍从回来了,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慕容聿攥着号牌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猛地放下,背过身去。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颤抖响起来:“两万零一块上品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客人!”
  场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更多人则是用一种“这孩子真敢啊”的表情看着江云瑾。
  沈知舟站在江云瑾身后,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孙兆则是无声地冲江云瑾竖了个大拇指,嘴唇翕动,用口型说:“够牛。”
  只有季瑜安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太多表情。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慕容聿的方向。
  慕容聿已经重新转过身来,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江云瑾,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极淡的冷意。
  江云瑾对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
  慕容聿的嘴角抽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转身大步走出了大厅,两个随从紧随其后。
  江云瑾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牌,轻声嘀咕了一句:“两万零一块,倒也不算太贵。”
  沈知舟终于忍不住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小公子,你真要买这个玄星盘吗?两万灵石……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当然要买。”江云瑾撇了撇嘴,“我本来就想要,只不过刚才那个人非要跟我抢,害得我多花了点灵石。”
  沈知舟听后,立马问道:“小公子你灵石够不够?要不要我借你?”
  江云瑾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道:“放心吧,已经有好心人资助我了。”
  “谁啊?”沈知舟满脸疑惑。
  江云瑾但笑不语,并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
  拍卖会继续进行,后面几件拍品没有再出现像方才那样激烈的争夺。
  江云瑾陆陆续续又拍了几样看得上眼的小东西,价格不算太贵,每次出手都很克制。
  等到整场秋拍接近尾声的时候,江云瑾的储物袋里已经多了不少东西。
  他顿时心满意足了。
  散场的时候,三人随着人流往外走。
  江云瑾刚迈出大门,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街对面的茶棚下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刚跟他竞价的慕容聿。
  此刻他正坐在那里喝茶,像在等什么人。
  他看见江云瑾走出来,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不急不缓地穿过街道走了过来。
  “这位小友。”他在江云瑾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语气客气,嘴角噙着笑意,“方才在拍卖会上,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江云瑾看着他这副“我大度我主动示好”的姿态,心里那点小恶劣又开始往上冒了。
  “不冒犯不冒犯,”他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公平竞争嘛,谁灵石多谁说了算,慕容道友不用放在心上。”
  慕容聿的笑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听出来了,这话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是在说“你灵石不够多就别装了”。


第32章 存心想给我添堵
  但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依然保持着温润有礼的笑容:“小友说的是,今日有幸结识,也算缘分,不知小友可否赏光,让在下做东,一起喝杯茶?就在对面那家茶肆,我正好有几句话想与你聊聊。”
  江云瑾一听,就了然了。
  这个人不是来“认识”他的,是来探他底细的。
  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来路、背后有没有靠山。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喝茶啊?好呀,不过我这个人喝茶要喝好茶,差的我可不喝。”
  慕容聿的笑容终于真诚了几分:“放心,茶肆里有整个坊市最好的云雾灵芽。”
  江云瑾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人:“你们先回去吧,我喝个茶就回来。”
  沈知舟欲言又止,季瑜安则是看了江云瑾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带着孙兆先一步离开了,沈知舟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那副担忧的神情让孙兆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操什么心,你家小公子能把对面那个吃得骨头都不剩。”
  茶肆里,慕容聿果然点了一壶最好的云雾灵芽,清冽的茶香在小小的雅间里弥漫开来。
  江云瑾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确实是不错的好茶。
  他心平气和地喝着茶,等对面的人先开口。
  慕容聿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小友年纪轻轻,出手就如此阔绰,实在令人佩服。”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不知师承何处?”
  “玉京山。”江云瑾干脆利落地报上了名号,没有隐瞒的必要。
  慕容聿的目光微微一闪:“玉京山……莫非小道友是玄清君的那位小弟子?”
  “没错。”
  江云瑾只有干坑蒙拐骗的事才会隐藏自己的身份。
  其余时候,他都不会去刻意隐瞒。
  毕竟有师尊这么一座大靠山,不用白不用。
  慕容聿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方才亲近了几分:“原来是江道友,那也是同道中人,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江道友是否愿意听一听?”
  江云瑾端着茶杯,透过氤氲的茶气看着他:“说来听听。”
  “方才拍卖会上那只玄星盘,不知江道友是否愿意割爱?”慕容聿说,“在下愿意出两万五千灵石收购,比你拍下的价格高出整整五千,江道友白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江云瑾眨了眨眼。
  原来是这样。
  刚才在拍卖会上争得你死我活,结果散了场跑来找他私下交易。
  要么是真的急需这玄星盘但当时灵石不够。
  要么就是存心在拍卖会上抬价恶心他,现在跑来说这话是在打什么别的主意。
  “慕容道友。”江云瑾放下茶杯,双手叠在桌面上,姿态端正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方才在拍卖会上跟我竞价的时候,是真心想要这个玄星盘吗?”
  慕容聿的笑意微微一滞。
  “还是说……”江云瑾歪了歪头,“你只是看不惯一个比你年纪小的孩子跟你抢东西,存心想给我添堵?”
  慕容聿没有说话。
  茶肆雅间里安静了几息。
  江云瑾没有等他回答,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只玄星盘,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按住边缘,然后笑眯眯地开口:“这只玄星盘,我是不会卖的,因为我本来就觉得它有意思,买回来是想自己玩,至于你刚才在拍卖会上为什么要跟我抢,我不太想知道原因,也不太在意。”
  他将玄星盘收回储物袋,站起来:“慕容道友,茶水不错,多谢款待,下次你要是想买什么东西,要么在拍卖会上堂堂正正地竞价,要么就别装出一副‘让让你’的姿态,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请你割爱’。”
  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没有丝毫留恋。
  慕容聿坐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地褪尽了。
  江云瑾走出茶肆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青石路面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情颇好地往坊市外走。
  走到坊市大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道身影站在石狮子旁边。
  季瑜安靠在石狮子的底座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随意又安静。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你没走?”江云瑾有些意外。
  “等你。”季瑜安把书卷收进储物袋,语气平淡,“怕你被人卖了。”
  江云瑾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笑了起来:“我?被人卖?季瑜安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季瑜安走到他身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是想跟你一起回去。”
  江云瑾对上他的目光,忍不住咧嘴笑了笑:“那走吧,回去正好还能赶上膳堂的晚饭。”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坊市大门,融入了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的茶肆里,慕容聿依然坐在雅间,手里端着已经凉透的茶,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将茶杯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玉京山。”他低声念了一句,目光落在江云瑾消失的方向,“有点意思。”
  夜色更深了。
  街边最后几盏灯笼也陆续熄灭了,坊市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几声更鼓从远处传来,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几日后,玉京山天枢峰。
  江云瑾正躲在小院的地上,面前摊着一大堆符纸、阵盘和乱七八糟的零碎物件。
  他手里捏着一枚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在一面巴掌大的玉盘上划拉着什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那只玄星盘被他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反复折腾了不下十次。
  地上还散落着几颗被暴力拆卸下来的部件。
  “不对啊……”他嘟囔着把刻刀放下,伸手拨了一下玄星盘中央那枚细小的指针,指针颤了颤,歪歪扭扭地指向了东南方向,“明明阵眼该在这儿才对,怎么灵气走了一半就断流了?”
  仙鹤蹲在屋顶上,歪着脑袋看他,大概是觉得他蹲在那儿的样子实在太像一只撅着屁股的青蛙,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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