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他的嘴会哄人(玄幻灵异)——熬叶会秃头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7 02:55:05

  六个月前,他的属下从某个新发现的秘境里带回来一株灵草。
  那草通体泛着银色的光泽,根须饱满,叶片上流转着一种极其浓郁的灵力波动。
  他当时刚闭关出来,灵力运转尚有余滞,随手便把那株灵草吃了。
  味道记不清了,只记得入喉的时候有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淌下去,很舒服。
  他吃完就把这件事忘了。
  可最近几个月,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起初是食欲不振,他平日里虽然不重口腹之欲,但每隔几日总会让人备些吃食。
  那阵子他看见什么都没胃口,连平日里最爱的那几道菜端上来,他都觉得腻。
  他的身体从来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于是他叫了妖医。
  妖医是个年迈的蛇族老者,医术精湛,在妖界赫赫有名。
  他颤颤巍巍地给江殊烬诊了半天脉,表情越来越古怪,最后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神色。
  “怎么了?”江殊烬问。
  妖医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你哑巴了?”江殊烬不耐烦了。
  妖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主上……属下……属下诊出……”他的声音在发抖,“主上……有喜了。”
  江殊烬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主上……有喜了……已经三月有余……”
  江殊烬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活腻了”的危险意味。
  “你再说一遍。”
  妖医的额头贴在地面上,汗如雨下:“属下……属下不敢欺瞒主上……脉象确实是滑脉……是……是有孕之象……”
  江殊烬没有立刻杀他。
  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他滚出去。
  然后他坐在殿中,独自一人,用灵力探入自己的腹中。
  他探得很仔细。
  灵力沿着经脉一路往下走,掠过丹田,掠过肠胃,掠过那些正常的、不该有任何异物的区域……
  然后他停住了。
  在他的腹部下方,有一团东西。
  一团极小极小的、蜷缩着的、带着微弱生命气息的东西。
  它扎根在他体内,像一颗被埋进土壤里的种子,安静地、缓慢地、却不可逆地生长着。
  江殊烬愣在了原地。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离奇之事。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灵力在自己肚子里探出一个……胎儿。
  他试着用灵力去剥离它。
  可那东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他的灵力刚靠近,它就往深处缩了缩。
  他加大灵力,那东西便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抗议。
  他又试了各种方法,用药、用符、用咒……
  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那东西就像是扎了根一样,在他体内安安静静地长着,无论他怎么折腾,它都不肯离开。
  最后他放弃了。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但他知道,它大概是赖上他了。
  后来,他的肚子开始大起来。
  起初很慢,慢到他几乎没注意,再后来就越来越明显。
  他换掉了所有合身的衣袍,只穿那些宽大的。
  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他的身形开始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减少了露面,所有需要他出场的场合都以闭关为由推掉了。
  妖界的事务由几个心腹代为处理,呈报上来的折子堆了半间书房。
  只有妖医每隔几日就会来请脉,但江殊烬绝不允许他抬头看。
  而他的属下们对自家主上时不时就要闭关的行为已经习惯了。
  可没人知道,他窝在寝殿里,对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不是没想过把这个孩子弄掉。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动了那个念头,腹中的那团东西就会动一下。
  很轻。
  像是一条小鱼摆了一下尾巴,又像是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那一下之后,他就下不去手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不喜欢。
  他怀胎十月后。
  妖医在寝殿里忙了一整夜。
  那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手术,因为在妖界,从来没有过男妖生育的先例。
  他不能顺产,只能剖。
  妖医的双手在江殊烬的小腹上翻飞,灵力在他的指尖流转,精准地切开皮肉、避开经脉、穿过层层血肉……
  直到他摸到了那团东西。
  “主上。”妖医的声音有点紧,“快出来了。”
  江殊烬躺在床榻上,衣袍被掀到胸口,露出一截鼓起的、撑得薄薄的肚皮。
  他偏过头去,没有看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月光照进来,落在他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上。
  他疼。
  但他没有出声。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响。
  很细,很轻。
  紧接着,是一阵短促的、尖锐的、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的哭声。
  “哇——!”
  那孩子出生时,小小的一团,浑身裹着一层黏腻的液体,皱巴巴的,像只没长开的小猴子。
  江殊烬靠在床头,看着妖医把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清洗干净,用干净的布裹好,递到他面前。
  “主上,是个……公子。”
  江殊烬低头看着那个被递到面前的小东西。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张一合地哭着,嗓子亮得能震破人的耳膜。
  丑死了。
  江殊烬想。
  可当妖医把那个小东西放进他怀里的时候,那个皱巴巴的小猴子忽然不哭了。
  他闭着眼,鼻尖在江殊烬的胸口拱了拱,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了江殊烬的一根手指,吸吮起来。
  他吸吮的力度很轻,轻得像是在撒娇。
  江殊烬盯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看着他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着他含着自己手指吸吮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涌了一下。
  很轻,很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缓慢地扎根、生长,就像那颗种子当初扎根在他腹中一样。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小脑袋。
  那触感很软,很嫩,带着一种刚出生的小兽特有的温热。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折腾。
  所有的烦躁,所有的阴郁,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偏执的满足。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但既然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那就是他的。
  只属于他的。
  江殊烬低下头去,唇瓣极轻地贴了一下那孩子的额头,像是留下一个印记。
  那孩子在他的唇下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梦呓一样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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