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双方交战激烈,要是死了,那可就是真的尸骨无存,被人踩踏,焚烧,最终随着肮脏的空气飘回故土。
  “你的要求?”不用她说,喻朔都能看出她眼里的犹豫和悲伤,必然是有事请求。
  “帮我找一个人。”
  花晏抚摸着蛇身,思绪拉远,“他叫魏雒,临川人。”
  临川?是个熟悉的名字,喻朔点点头,“找到后呢?”
  一滴泪缓缓滑落,花晏轻笑,“代我买一支红玫瑰,去墓地看看他。”
  喻朔哑了言,也不便多问,刚要答应又听到她开始解释。
  “他也是个不要命的缉毒警察,我家世代从商,两年前我好不容易接管了家业,就计划和他结婚,
  只是他差点运气,我也不配幸福,他就死在了缅北,当时距离我不过十公里。”
  “那你在这里安家了?”正常来说在一个地方受到刺激和伤害,一个人下意识会选择逃离才对,更何况是深爱的恋人。
  “他都不在,算什么家。”
  花晏把蛇放回去,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把枪,“我给他报了仇,不过也没什么勇气了,不想活着也不想死了,所以呆在哪里都无所谓,
  魏雒喜欢吹临川的风,所以他的尸体也被使馆给带回去安葬了,两年,我都没回去看他,你就帮我了了这个心愿吧。”
  “我答应你。”
  一阵剧烈的头痛后,眼前场景转变,透过层层战火喻朔眸光锁定在了一处,那张脸化成灰他都认得,许毅,四肢跟软面条似的被人随手扔在了死人堆里。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小许。”
  他不管不顾的跑过去一头扎进死人堆,腐臭味伴随着血腥味直冲天灵盖,他却像是闻不到,热泪一颗一颗的砸下来,却暖不热一具冰凉的尸体。
  哭声似乎惊扰了周围的看守,喻朔立马捂住了嘴,还没来得及去藏就被一个人压在身上,又一具尸体,他仰头一看,是缅甸人,还好,还好......
  不知等了多久,等待他们轮班,喻朔才背着尸体走了出来,花晏只是看了一眼,“埋到哪?”
  “我想带他回去。”喻朔坐在车里,浑身上下都是冰的,脸色铁青的像个死人。
  “现在不是让你不切实际的。”花晏秀眉微皱,却也无奈,“我知道个风水不错的,现在去。”
  地方确实不错,风吹青草动,空气都是自由的馨香,几个手下挖好了坑,喻朔却不忍继续看下去。
  “小许,风是往家乡吹的,记得回家。”
  “你是最优秀的警察。”
  “对不起。”
  墓碑立着,花晏伸手把他拉起来,眼神温和,“现在该你了,寻,回去吧,那里需要你。”
  眼前景象被一下拉远,一切瞬间化为漆黑一片,喻朔茫然无措的双手环膝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抬起,远处浮现光斑,十分耀眼。
  他抬手欲抓,光斑发出声音:“喻朔,我想你了,醒过来好不好?”
  嗓音嘶哑好听,带着委屈和害怕,是很熟悉的感觉,温暖的光刺破黑暗,成为高悬的太阳。
  “醒了醒了!”池铮穿着病号服,一激动就岔了气捂着腹部疼的直抽抽。
  裴砚桢缓缓抬头,泪水滚落眼眶砸到了喻朔的眼角,顺着滑落,这滴泪,他们为彼此而流。
  “快去叫医生。”池铮急的恨不能从凳子上起来跑过去把医生抓来,小刘吓的连忙跑出去,难怪狄锋把他派来,他要不看着,池铮这伤一个月都好不了。
  裴砚桢双眸猩红,语气带着后怕,“你睡了七天,喻朔,你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胆小鬼。
  喻朔想嘲笑一声,牵扯着腹部的伤顿时就不敢使劲了,“活着呢,别哭丧了。”
  “那可不,老裴天天来哭丧,一说话就忍不住,我看老裴还是个哭包。”池铮接过话头就停不下来了,要不是医生被及时拉来,恐怕他就该搬着凳子跑了。
  等着检查完确定没事,喻朔才坐起身来喝了杯水,干涩的喉咙刺痛,他皱了皱眉,“裴砚桢,帮我查个人。”
  “谁?”他接过水杯放到一边,顺手就开始削水果。
  “魏雒,六年前因公殉职,查一下他的墓在哪。”之前因为ptsd,他都忘了这回事了,现如今想起来,自然是要去给个交代。
  池铮坐在一边接受检查,“他是谁?”


第50章 你说这花能永生吗
  “六年前的事了,当时你们都还在上学,问这么多干嘛?”喻朔就恨自己这会儿才想起来,一支玫瑰花,他欠了四年。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
  裴砚桢把苹果切成块扎上牙签放到一边,是从未见过的贴心。
  池铮实在是没眼看,不停咋舌,“局里不是还有那么多事吗?你还不回去?”
  见惯了裴砚桢的冷傲与不被规训的野,现在看他这样池铮都想吐,只好感慨一声爱情的力量还真是太大了,不过这工作还是不能落后啊!
  裴砚桢连眼神都没分给他,拿过靠枕让喻朔悠闲的躺着,这才柔和了眉眼,“威易斯他们死在了仓库,不过人证物证齐全,这种新品据制d的研究员交代,这类似于海洛因,最后查出剩余的有大概500g,
  已经通知使领馆了,他死罪难逃,你是不是也该放心了?”
  这个数量,确实够判死刑了,喻朔抿了下唇,解决一样算一样,就算维特森不知道在密谋什么,迟早也会露出马脚。
  “应霖呢?他没事吧?”
  裴砚桢戳了下他脸上的伤,暗嘲一声笑了,“我还以为你该问温渊才对。”
  就按应霖那护犊子的样,他不出事温渊自然也没事,喻朔蹙眉翻他一个白眼,“说。”
  “活的好好的。”裴砚桢状似无意指腹擦过他的眉骨,清冷的让人禁不住想逗。
  “再乱动小心我把你爪子剁了。”
  喻朔也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神经,睡了一觉醒来,这工作狂魔也不工作了,就在这里胡闹。
  刚想到这裴砚桢就收了手,拿着手机告别:“我先回去处理事,给你订了饭,待会儿记得吃。”
  说罢又转身叮嘱:“池铮,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话少说。”
  威胁是没用的,都是好兄弟,总不能打他吧。
  这不,人一走他转着椅子就滑了过来,两腿豪迈搭在床边,说书似的就开始了,“要说这情谊有多深切,还得从第一天说起。”
  “好好说话。”可算是知道狄锋看他的眼神了,不就是把他当小孩了吗?喻朔顿感无奈,只好转移话题,“你的伤怎么样了?”
  池铮神经大条,一下就跟着他的思路走了,“不碍事,我过来就是给你当保镖的,可不能让你再出岔子了。”
  得了吧,他语气轻飘飘的,喻朔一眼就看出他这是困了,估计也在这里守着半晌没合眼了。
  午饭送到喻朔也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就放到了一边,等到消息声响起,他这才勾起唇往外走。
  “诶?朔哥,你去哪啊?”池铮嘴里塞着饭,口齿不清的喊。
  “出去透透气,你吃饭吧,不用管我。”
  走出医院,喻朔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大概是他穿着病号服太过扎眼,周围的人都退避三舍。
  阳光温暖又刺眼,他不得已敛起眼皮,眸光聚集在街角的花店,很小的一个地方,花却都格外鲜艳。
  喻朔走进去挑出一支娇艳的,临了结账又看到了一旁的白玫瑰,鬼使神差的,他拿过来一同结了账。
  没了专属司机裴砚桢,坐起公交车来一时间有些不习惯,喻朔意识到这个想法竟有些不敢置信,“习惯”这个词真的很吓人,是依赖的代名词。
  可他跟裴砚桢之间认识也不足一个月,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这样的情感。
  他不承认,也不能否认。
  蓝山墓地,春风拂过,枝头花朵颤动,落下几瓣擦过冰冷的墓碑,放眼望去不知多少英魂葬于此处,只是心头一颤,良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来了。”
  短短两个字,声音低沉缱绻,逆光而来的臂膀宽阔,干练的衬衫配长裤,西装搭在手臂上,喻朔愣了神,心跳都随他的脚步而鼓动。
  “裴砚桢,你怎么来了?”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裴砚桢把外套搭在他身上,理所当然的开口:“消息都是我查的,来这里也不过分吧?”
  “你真是......”喻朔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闲的。”
  “就当是吧。”反正是午休,确实闲的。
  两人一同走了进去,找了半天才在角落发现了历经风霜的墓碑,四周荒芜,连字迹都有些不清晰了。
  喻朔蹲下身把花放下,“四年前我在永州,后来执行任务遇到了你的未婚妻,是她救了我,我答应了她要回来看你,给你送一支玫瑰花,
  只是不巧出了些意外,这份念想晚了四年,魏雒,很不好意思,不过你的未婚妻,她很爱你。”
  裴砚桢看着他垂下头脆弱的脖颈,白皙又纤细,上面还带着浅淡的伤痕。
  明明你也很痛苦吧。
  他心里一酸,欲言又止,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起身,还是没忍住半抱着他走了出去。
  边走边问:“你这束花呢?不送给他?”
  喻朔走到门口把花递给他,兀自点了根烟抽上这才开口:“给你的。”
  白玫瑰,纯洁纯粹的爱。
  裴砚桢懂不懂都无所谓了,只是希望他自己哪天死了不会后悔。
  这辈子他也算是一见钟情过了。
  风一吹烟雾就散了,或许某一天一切都会归于虚无,可此刻这就是真实。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裴砚桢上前一步拿掉他的烟,“焦虑了?”
  “是啊。”
  喻朔不耐烦的挑起眉梢,一把薅过他的领子,“跟你这种喜欢装傻的白痴表白实在是太他大爷的烦了,满意了吗?满意了就走。”
  “不太满意。”
  “你......”去死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唇齿相接的那一刻,喻朔脑子里就成了一片混沌。
  回过神他毫不留情的咬他一口,铁锈味弥漫开来,裴砚桢才住了口。
  “你是属狗的?”
  喻朔点头,“是啊,而且我现在后悔了。”
  裴砚桢急了,眼尾耷拉下来连忙跟上去,“怎么,你还要白p我?”
  “不要在这瞎定义。”喻朔听不下去,打开车门坐上去,“先开车,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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