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豪哥没接话,只是笑的有些恶劣,“走吧,不是要新品吗?我们进去聊聊。”
  这种场景,不就是他的舒适区吗?
  “确定是新品啊,吸剩的我可不要。”就看那几个一副虚弱模样的男人,可不就是吸多了,散d的吗?
  豪哥笑意更深了,“那必须的,你可是贵客。”
  喻朔笑着跟他走进里面,房间内桌上白色粉末零落,海洛因。
  “怎么,兄弟要不尝点?”豪哥注意到他贪婪的视线,立马笑着作势就要拿注射器。
  喻朔眸光执着,“你是觉得我差钱吗?”
  “当然不是。”豪哥立马反驳,转而笑着解释:“你有所不知,最近这条子查的严,也不是我怀疑,只是咱们也是有规矩的,得先试d。”
  哼,喻朔嗤笑,“我要试,那也得是新品,这种货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拿去应付他们就算了,别想着应付我。”
  豪哥脸色微变,心里也稍稍放松了戒备,能这么了解,八成是个瘾君子。
  “你可是贵宾,我们怎么可能应付你呢?”豪哥笑着点了根烟猛吸一口,“我这有点稀罕货,不如你先试试?”
  这是必须得试了。
  喻朔掏出根烟来叼着,欣然答应了。
  豪哥背过身去打开了一个箱子,就在瞬间外面爆发了骚动,喻朔大事不妙的眉头跳了跳,几乎是下意识侧身躲过他捅过来的匕首,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拧出咯吱声。
  豪哥吃痛松了手,一脚踹上他的腰侧,“艹。”喻朔拿着匕首急忙起身,一把抓过他的头发按到窗口,不成想被他使劲带了下去。
  敦实的肉摔到地上给他做了缓冲,五脏六腑跟着移了位似的,喻朔紧急松手,一刀刺穿他的手心,自己也顺着滚了几圈。
  豪哥狼狈的起身就跑,却被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裴砚桢给一脚踹向后背,直直的冲车流滚去。
  喻朔眉心狂跳,撑着车起身再去看,豪哥竟被一辆车给拉了进去,他不敢耽误踩着车背三两下跟上跃起跳到了车顶。
  会来救豪哥的,只有维特森的人,这次错过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喻朔只觉得浑身脏器都移了位,眼前一阵阵发黑,也来不及去想,车门打开,伸上来一只拿了枪的手,瞬间子弹擦过他的脸侧,浑身肌肉都紧绷了去。
  喻朔顺手散开钞票朝车后扔过去,这样裴砚桢总能找到了吧。
  他一把抓住露出来的手,摩擦着车门角,那人手心稍微一松,枪就被他抢了去。
  “维特森呢?”喻朔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车顶的人,人高马大,面上是独有的老奸巨猾,是个缅北人。
  “对付你,还用不着老大出马。”
  男人一拳砸了过来,喻朔勉强躲过,却被又一拳砸的缓不过神来,单手紧紧抓着车顶的杠这才没直接摔下去。
  “老大?你们的老大不是鲨鱼吗?一个二把手都成老大了?丢人现眼的垃圾。”
  喻朔话音落直接朝他下三路猛攻,抓住他粗壮的手臂将他往后扔去,不成想被他拖着跳下了车,手里的枪掉了几米远。


第36章 无法离开,也恐惧靠近
  几乎是下意识两人目光都锁定在枪上,喻朔一拳打偏他的脸,勉强撑起身过去拾起枪,来不及思考转身迎面接住了白刃。
  在那种地方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对于杀意的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手中热血滚烫,喻朔抬脚却使不上劲,刚抬起枪要动手,眼前的人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扼住脖子反按到了地上。
  “你怎么不等老子死了再来。”喻朔无力的躺到地上,眼都不用睁就知道是谁。
  警车呼啸而来,把人拷上了裴砚桢这才过来把他抱起来,“对不起。”
  沉默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喻朔连嘴都懒得张了,或许是没力气了,他也没了思考能力,脑中一片死寂直接昏了过去。
  该庆幸吗?好在走的是偏僻小路,不然钞票就找不回来了。
  裴砚桢一路奔驰把人送到医院进了急诊,悬着心坐在外面久久不能回神,耳边回荡着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拿起手机回过去。
  “池铮,怎么了?”
  “老裴,不太对,我感觉像是被耍了,估计交易早就结束了,现场缴获回来的只有不纯的海洛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池铮脸色难看,那群瘾君子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更别提那个老外了,更是牛对马嘴。
  裴砚桢盯着病房门,看的出神,眼睛干涩的发红,他嘴唇动了动,“太巧了,除非,对方早就料到了。”
  如果维特森早有预料,提前转移了货品,反倒留下豪哥和那些人来掩人耳目,为的就是故意引他们上钩。
  但是说不通,为什么最后又不惜代价的把豪哥给救走了?
  一个外籍人,和自己人,维特森赫然放弃了后者,所以豪哥身上一定有别的有价值的东西。
  “是这样没错。”池铮跟着叹气,“朔朔呢?他怎么样?”
  “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这次又伤了,这会儿还没醒,今晚不加班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裴砚桢挂断电话,没来由的心慌。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他侧眸看了眼,是个斯文的男人,抱了束白色的玫瑰。
  白堤。
  “他怎么样?”白堤在门口站定。
  “没醒,不过没事。”裴砚桢起身过去打开门,白堤顺势跟了进去。
  病床上的人比起四年前可消瘦了不止一点,这会儿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白堤把花放下来,坐到了一边,“如果他现在醒着,我肯定坐不到这儿,他得嫌弃的骂我两句,说我书读到狗肚子里了,然后让我带着垃圾滚。”
  裴砚桢只觉得这花碍眼,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的问:“你也是心理学的,他骂你干嘛?”
  “是啊。”
  白堤莫名感慨:“我也是心理学专业的,所以我才更清楚,喻朔他没有撒谎,厅里不信,但我明白,PTSD的症状,会潜意识的刻意回避,情感麻木,至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逃出生天的,这都不是给他定罪的理由。”
  越是清楚,才越是无能为力,白堤想让他走出这些阴霾,可是喻朔做不到,他无法离开,也恐惧靠近。
  “当初我见到喻朔的第一面,他重伤刚愈,对于那些怀疑,他都表现的异常平静,那时我就在想,他一定很痛苦。”
  心脉受损,无话可说。
  “你应该也清楚他的身份了,听起来是不是还挺风光的?好像他说出一切都万事大吉了?”白堤牢牢的看着他,“如果是谢局安排的你,就请你死了这条心吧,喻朔讨厌欺骗,也最恨欺骗。”
  裴砚桢身形微僵,看来这人倒也不是跟喻朔过不去,只是迫于上面给的压力罢了。
  “靠近他,不是正常的吗?”他轻笑,“我靠近他,不为任何,只是心之所向。”
  白堤觉得这人还挺特别,跟喻朔还真有点像,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送走了他,裴砚桢就坐在椅子上守了一整夜,天光乍破,他才微微睁开眼,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就坐了起来。
  “早。”喻朔朝他打招呼,整个人虚弱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鬼。
  裴砚桢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按下去,按响了旁边的铃,“老实点,别乱动。”
  喻朔无所谓的打着哈欠,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虽然是昏迷吧,不过还真挺舒服的。
  护士带着医生过来又做了个检查,确定人已经没事,这才同意喻朔办理出院。
  “为什么不多待会儿?”裴砚桢皱着眉头,想不通喻朔这倔脾气。
  “我这辈子跟医院犯冲,就不适合待在这。”
  喻朔言简意赅的回答完,换了身衣服这才发现床头的花,白玫瑰,他抬手把花拿起来就往外走。
  刚交完费的裴砚桢看见花就后悔,早知道就扔了。
  “昨晚白堤来了?”
  裴砚桢嗯了声,又不解道:“你怎么知道?”
  喻朔打哈欠,指了指花,“就他爱买这东西,第一次见面他也是买了束玫瑰,说是赏心悦目。”
  坐到车上喻朔才察觉不对,“去你家的路?”
  “不然呢,守了你一晚上,我可不想去睡你家那么硬的床,硌死人。”裴砚桢说的理直气壮,“而且上次你不是还买了菜吗?回去刚好做饭吃。”
  一个人在说出“吃饭”时可能是要你留下,说“睡觉”时可能是真的想回家,偏偏“睡觉”和“吃饭”同时出现时,是这个人就想把你带回家,所以非常想要你同意。
  喻朔最终还是有良心的没拒绝,现在他还浑身疼,指不定下午裴砚桢就又带他输液去了。
  回到家,喻朔下意识想去厨房给他做饭,却被裴砚桢拉过去睡到了主卧,“让你来休息的,不是做饭的,我已经叫人来做饭了,你就好好待着吧。”
  说罢就自顾自拿着衣服去了浴室,许是药物安眠作用,没一会儿喻朔还真有些困了,鼻尖萦绕着好闻的气息,是裴砚桢身上的......
  喻朔突然就发现自己现在很有问题,很变态!


第37章 你高兴就好
  他反手给自己了一个巴掌,睡的很香。
  要么说还是物理办法管用,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喻朔摸索了会儿,忽然触碰到了滚烫的皮肤,下意识把手给收回来。
  他可是很久都没睡的这么好了,腿都麻了,他抬了抬,发现抬不动,撑着手坐起来这才发现一只腿压在他身上不动如山,难怪麻了。
  “裴砚桢,你要死啊。”喻朔咬着牙,抬手把他腿放到一边,没见过这么大一个别墅,非要跟他挤一个房间的。
  挤就算了,挨这么近是干嘛?
  “再睡会儿。”裴砚桢伸手压着他的小腹,重新把人压回床上。
  喻朔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裴砚桢,你是要饿死我吗?”
  两人都一整天没吃饭了,裴砚桢闻言似有所感,最终还是开灯起身了。
  “我去做饭,你别碰水。”
  喻朔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包扎过的手,整整厚了一个度,难怪这么难受,敢情被包成饺子了。
  他摇摇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花瓶,白玫瑰已然不知所踪,取而代替的是鲜艳的红玫瑰。
  他也没脑震荡啊,总不能记错了吧?
  等腿没那么麻了,喻朔趿着拖鞋亦步亦趋的扶着墙往外走,谁成想刚开门就被人迎面撞上差点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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