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无名枷锁(推理悬疑)——随氓

分类:2026

作者:随氓
更新:2026-10-17 02:52:10

  “你笑什么?”他拧眉,“你们警察办案还真是草率,这是从哪揪来了个土匪来做笔录来了?”
  也不怪他说“土匪”二字,喻朔这一身气质也算不上正经。
  “不必问了。”喻朔拍拍他的手,轻声道了句:“走吧。”
  裴砚桢也听话,跟在他后面摸了摸手背发笑,池铮真是没眼看,跟着出了门还没开始吐槽,就听到了句让他头皮发凉的话。
  “通篇撒谎,无一实话。”这又有什么问的必要,喻朔简直都没耳朵听。
  裴砚桢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认可点头,池铮看的两眼一懵,他咋就没听出来呢?
  “不是,老裴,你也别急着附和啊,他说那些也确实查证过了,他家附近的监控也调了,没显示他在那个时间点有出门啊。”
  池铮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一切都用眼睛来看,这也是他单纯的一大因素。
  “还能干嘛?当然是待在家里睡觉。”喻朔把这句话重复呢喃,“一个人在心虚的时候,面对提问才会下意识的反问,而这个人若是撒了谎,便会掩去主语。”
  嚯,池铮挠挠头,细想了半天,发现还真是这样。
  “所以问完这句话,后面的也大可不必去听了。”
  所谓的没监控只会是假的,且不说他是不是凶手,他的别墅里都不会没监控,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掩盖事实。
  但是很奇怪,喻朔摇摇头,只觉得脑中想法实在离谱。
  “那就走吧。”裴砚桢把车钥匙撂给他。
  “我又不是你的司机。”喻朔眼神晦涩,却没半分不满,“去哪?”
  裴砚桢笑着搭上他的背,“你可真是面冷心热的好人呐,跟我去实地探查一番吧。”
  池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随手抓起刚走过来的狄锋,“神探,你说他俩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可没见过老裴这黏黏糊糊的劲啊,他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你也挺粘糊的。”狄锋拨开他的手,“既然这么闲,就去圣天继续查。”
  一提这个池铮就头大,李潇家里带出来的东西没一点线索,别说指纹了,头发丝都没查到。
  净是一堆没用的破破烂烂,池铮一拍头,“我去,我知道了,从李潇家里带出来的那些证物,线索就在那上面!”
  .....
  “哟,裴警官,这离你家够近的啊?”喻朔把车停好,“死这么多人,你说这要是大晚上跑出来只鬼,你怕不怕?”
  “不巧。”裴砚桢指向高空,“现在是白天。”
  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喻朔翻个白眼,大步流星的走了,裴砚桢三步做两步的跟上了,“哟,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反应,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闭嘴吧你。”
  没见过这么烦的,喻朔心里吐槽,转身走进了被封条盖着的院子里,院内布着假山,水流不息,还栽了棵桃树,看起来还挺有闲情雅致。
  “附庸风雅。”裴砚桢少见的说了句人话。
  喻朔点点头,抬手推开了门,入目就是一张人脸面具掉了下来,双目泣着血,让他生生后退半步。
  裴砚桢嘲笑似的走上来扶住他的腰,“怕了?”
  “我嫌恶心。”喻朔厌恶的撇开,不知是恶心这面具,还是恶心他的手。
  嘁,裴砚桢蹲下身捻起一丝血迹,“鸡血。”
  “这不重要。”喻朔悠哉悠哉的靠着门发呆,“重要的是,刑侦检查过后,又有人来过,而这个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戏弄。”
  戏弄谁?
  又是如何预判到的?
  不得而知。
  “山野精怪。”
  “什么?”裴砚桢起身,匪夷所思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赫然挂着一幅水墨画,画技精湛,描绘的是单纯的风景,镶框都是金边的。
  “山野我知道,精怪呢?”他仔细看了半天,一点没看懂。
  喻朔轻笑,看不出来其实也正常,对艺术没有了解的人,理解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眯起眼来看,整体是碎的,倘若你从上往下来看呢?”
  裴砚桢照着他的说法来看,只是一瞬间脸色就变的凝重起来,从上往下来看,是一只又一只面容丑陋,形态各异的野兽。
  一只只眼睛如同深渊,看过去的同时,才发现,自己才是被凝视着的。
  “难怪啊,好好一幅山水画,竟然连一处留白都没有,敢情不是为作山水。”


第29章 别样的关系
  裴砚桢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又一把搭上了他肩,“看来这是,为谁而作的画?”
  一幅画用精怪拼凑成了山野,又挂在这样显眼的地方,入门便能看到,毫无疑问是精心设计而为之。
  比起为了让谁看到,为谁而作确实问的更合理。
  这也是喻朔不爱跟他聊天的原因,这人太聪明了,清冷孤傲又爱开玩笑,看似一个矛盾体,实际上比谁都要聪明。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你自己猜去吧。”喻朔懒得跟他说下去,再东拉西扯下去,指不定要被套话。
  他眉上挂着从容,甩甩手就随便挑了个房间走进去,裴砚桢也觉无味,跟在他屁股后面走进去,前脚踏入,后脚便是捂住鼻子。
  这房间难闻得很,像十天半个月没洗过的臭袜子堆到了一起,还必须是汗脚。
  喻朔却像是闻不到,偏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张呢?”
  “人是实习生,真把人当驴使唤?”此话一出,裴砚桢又求生欲极强的跟了句:“路上呢,小刘也来了,实习生就是得多磨练。”
  房间很大,仔细检查完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正因如此,便是最匪夷所思的,臭味很浓郁,仿佛一切尽在眼前,但却找不到来源。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先空着,喻朔走到窗前站定,这是落地窗,一楼阳光很好,按道理来说不该有这样的味道。
  那么,就先跳过去吧。
  挨个房间搜查完也没什么特别的,裴砚桢在储物间站定,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喻朔,过来看看,有好东西。”
  坏的没边了,喻朔都不想拆穿他,冷着脸走了过来,掀开眼皮一看,空气似乎就在此刻凝滞。
  密密麻麻的水墨让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整整一面墙,都是楼下那幅画的放大版。
  喻朔看的浑身难受,一把拍开了灯,一旁的裴砚桢感慨:“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心理变态吧?”
  “反正不是个正常人。”喻朔难得应和他了一句。
  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小张的喊声,喻朔边走进去边调侃:“你家娃娃找来了,还不快应一声?”
  “这我可不要。”裴砚桢嫌弃的挑起眼尾,眸中玩味带笑,“要说人呢,我看还是你比较有意思。”
  说罢朝楼下招招手便头也不回的跟着他走进去,这房间除了这幅画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太过空荡,反而显得诡异。
  喻朔试探的按向四周的墙壁,石块一动,四周便蹦出无数根银针来,他抬手直接将墨画掀掉,挡着银针过去一把将裴砚桢按到角落里。
  “杵那不动,是喜欢当活桩吗?”
  裴砚桢也不着急,静静盯着他,“你这眼力还是差点啊,我都不在攻击范围内,你这么急干嘛?看不出来,还挺担心我?”
  “你这张嘴,还真不如去死了。”喻朔松开手,一把将手中晦气的墨画扔开,攻击一停,这空洞的房间才显出它的模样。
  墨画背后,竟然是另一个房间,乌漆麻黑的,透着几道白光。
  “我去!”小张这一声把两人都给吓的够呛,小刘跟在身后偷笑。
  不出意料俩人都被赶出去了,“一楼那间开了门的卧室,你们叫几个人来把墙壁给拆了。”
  好不容易接到活,俩实习生自然是满心欣喜的下了楼。
  知情者喻朔投过去一个白眼,“你就这样戏耍他们?”
  裴砚桢没答话,上前开了灯,屋内满是玻璃笼罩各种收藏品,珠宝首饰,各式各样。
  “哟,喻朔,你可知这些得多少钱?”见他不搭理,裴砚桢也不觉得无趣,自顾自介绍起来,“加起来得快九位数了,这私生子,看来也挺受重视的。”
  “用钱就能打发的,不过是把他当成乞丐罢了。”喻朔轻哂,一个有钱有闲之人的在乎,不会只是一味的送这些东西。
  长辈对晚辈的爱,看不出来,有的更像是养了一条好狗的感慨,送一个男子珠宝首饰,这不是羞辱是什么?有本事他送股份啊。
  他不敢。
  或者说,雷烨不配。
  “看的可真够清楚的。”裴砚桢低声呢喃了句,拿起手机就开始录像。
  戒指,七百万,项链八百万,翡翠五百万,玉石手链三百多万,脚链......
  两人对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裴砚桢关了手机,调侃:“你说,这个临川小首富想的是什么呢?该不会,把这儿子当......”
  喻朔也笑着,两人相距不过寸指,“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真的父子呢?”
  裴砚桢凝眸,脸上的调笑都凝固了,他们一开始依靠的就是查出来的资料,却忘了对于雷武来说,编造一份资料有多简单。
  几乎是下意识他就点开电话打过去,“喂,池铮,去把雷烨头发揪下来一根,找到雷武跟他做DNA鉴定。”
  “啊,你是说,雷烨可能不是亲生的?”池铮脑中嗡嗡的一团乱,一旁的狄锋替他挂了电话。
  喻朔别扭的别开眼,转过身窗户对面隔着条街都高楼上站着一个白衣青年,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用手比做枪形朝他打了个招呼,笑的轻浮肆意。
  真是狗鼻子,闻着味就来了。
  “看来雷烨对这些东西很看重,他们之间的感情,估计也不纯粹。”
  “那是。”裴砚桢认可,“养个男的作天作地,可真有本事。”
  这句话夹杂着私人感情,喻朔不敢苟同,楼下传来破墙声,他也懒得继续待在这,干脆下楼去了。
  楼下的警员正四处搜查,小张看着墨画发呆,心神一动,伸手去摸,却落了个空,差点往前栽过去。
  好在喻朔眼疾手快拉住他,这才幸免于难。
  “看来这里,也是个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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