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婆婆,这是我们先祖种的树,好多年了才开始结果,我听说临县也有木菠萝卖,应当也是自家种的不是番国来的。你们尝尝——”
  祝玉给聊天的几个婆子都分了半瓣木菠萝吃,为首的那个人尝了便点头:
  “不错不错,味道同当日的一模一样,这样——你们这些我都要了,往日有熟了的,你们再往宅子里来送,喏,认清楚了嘛?这是县令老爷的宅子。”
  祝玉笑盈盈地点头,这婆子说话虽傲气,但不问价格便出手都买了,算得上个好主顾了。
  “嗯,那是当然咯。那日的木菠萝说是番国运来的,也不过二两银子一个,你们的……”
  “我们的当然便宜些,不过婆婆您看我们的味道也不差,八百钱自然是要的。”祝玉脸上的笑容不变,狠狠报价。
  那婆子却觉得便宜,价格都没压,便叫府里头的家丁来搬走了,剩下五个大的木菠萝便得了四两银子。
  秦风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惊肉跳,但脸上严肃,丝毫不透露刚才他们在市场卖的价格。
  祝玉拿了银子,便将他们原本剖开准备试吃叫卖剩下的大半个木菠萝递到了那婆子怀里:
  “婆婆,多谢你照顾,这是剩下的半个还十分新鲜,您要是不介意便收下吧,算不得什么。”
  那婆子见祝玉如此上道,满意得不行,把那半个木菠萝抱在怀里,又与他通了姓名,让他还卖木菠萝的话可直接找看门的通报。
  他们走出长安大街,秦风才忍不住道:
  “这还不到半刻,就卖光了,还卖了十倍价格!”
  祝玉见秦风骄傲的神色,得意地挑挑眉毛,扬起钱袋:
  “走!咱们看牛去!”
  祝良哇一声,赶紧提醒哥哥:“还有小猪!买小猪!”
  这四两银子的额外之喜,立刻让他们的钱袋鼓起来。刚巧的是这个月的牛市还未关闭,一家人便进了牛市,到处乱哄哄的牛羊叫声不绝于耳,马上就有牙人过来询问他们需要怎样的牛。
  “能耕地拉车的。”秦风看了看旁边一列小牛,都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这等牛是最贵的,不过你们来得巧,刚从陆上运来一批壮年牛,有公的有母的,来这边看看——”
  牙人很快领着他们走向另一边,祝玉抱着祝良,秦风抱着余盼,四个人都未曾来过牛市,新奇地四处看看。
  最后他们与牙人讨价还价了一番,用了八两银子买下了一头壮年母水牛,母牛耐力好脾气温顺,领回去好好养,日后还能配种生小牛。牙人要了二钱中介钱,又为他们介绍了一家木匠,三两银子便能打一辆牛车。
  这么一下,他们刚挣的四两银子和带来的七两都出了门,口袋里只剩下三百钱铜板。
  秦风和祝玉却都很兴奋,他们牵着牛绳在街上走,迎面遇见的都是羡艳的目光!
  这年头,谁家里有头水牛,那可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啊。现在,他们成了让人羡慕的了!
  作者有话说:
  小祝:宰有钱之人,毫不手软!小秦:夫郎宰人时,一言不发,保持严肃!


第79章 白毛牛
  “没钱了。”秦风沉声道, “不如我到山上去……”
  “哎,咱们虽然没钱了,但是有这么一头大水牛啊!”祝玉爱惜地摸了摸水牛的脑袋, 脑袋上的牛毛很粗糙,但那手感还是让他觉得无比舒适:
  在老家,他们全村都没有一户有牛的!到了春耕,专门有赁牛人来租牛, 不用干活一日就有几十文的收入。
  “秦大哥没事的, 我们勤俭些, 便又挣回来了。你不是说现在野猪下了崽子,正凶着吗?我怕有危险。”
  秦风笑了笑, 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牙人,小声地说:
  “我说再去摘点木菠萝。”
  一个木菠萝就卖到了八百钱,那坳背山后满树的木菠萝,岂不是满树的钱?他可不再是之前莽撞的汉子了, 如今他有家了,有祝玉、两个小孩担忧他, 他也不想陷入危险。
  祝玉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好啊!不过不能太多,物以稀为贵呀,他们肯出八百钱还不是因为没有这好东西, 若是我们日日送去,他们指定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买了。”
  两人正说着, 衙门便到了。由秦风牵着牛, 带着牛契跟着牙人到官府里登记。这一来一回折腾, 便已经过了正午,但四个人都毫无疲倦之色,两个小孩绕着水牛看来看去, 十分稀罕。
  “良哥儿要去给牛割草!”“还有盼哥哥也一起!”
  祝玉笑得抓住两个作乱的孩子:
  “这牛脾气好,不踢你们,其他牛脾气就不一定好了,离远些。以后带你们去放牛!前山脚下那片地,那草长得多好,牛肯定爱吃。”
  这水牛两边长长的尖角,像两弯月亮,全身棕黑色,脑门中央有块白毛,很是憨厚可爱,棕黑色的眸子大大的,仿佛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哞地叫了一声。
  “哞——”
  祝良也学了起来。
  两个大人都心情极好,此刻都笑起来。
  笑声和稚嫩的牛叫声,回荡在山路上,和远处的鸟鸣风声一块飘飘扬扬。
  ……
  “哟!玉哥儿,这是……你们租的牛?”
  “不是,花婶子,这是我们买的。”祝玉他们拉着一头牛进了村,一下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我相公上山猎了好东西,得了银钱,便将水牛买了。”
  榕树下几个大娘叔叔在纳鞋底,早就瞧见他们一家子和一头牛了,他们还没走近就已经被讨论了好一会儿。
  “啊呀,真是好会挣银子哦,玉哥儿你们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前头我瞧着,你们的新屋也做起来啦?”
  “真的是,这么壮的牛,犁地力气不小吧!你们要是租牛,那我家头一个来租呢。”
  祝玉他们赶着回去做牛棚,便说了几句,牵着牛走了。祝良要去找大牛哥来他们家看牛,拉着余盼也跑了。
  他们一家人离开,榕树下关于他们的讨论却还在继续着。
  “这玉哥儿一家子,真是好心,他们收留了那个哑巴小孩,真不容易,两个人才多大,还要养两个小的。”
  “是啊,你们不晓得,我婶娘科婆子他们也时常送些吃食过去。真是心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啊。”
  “秦风就是长得太凶了,谁知道他竟这么会挣钱?这成婚还没大半年呢,竟给家里牵回来一头牛,真是好汉子!”
  “哇塞,他那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现在眼红,谁知道这秦风会不会背地里打夫郎,说不得这玉哥儿被打得牙齿往肚子里咽,不敢说出来呢。”
  “你这人,是眼热人家过得好吧。人家夫夫感情好得很呢,有一回玉哥儿上我那玩晚了些,那风小子还巴巴过来接,你就说说村里哪个汉子同夫郎感情好到这地步的?”
  他们或好或坏的评论,已经传不到祝玉他们耳朵了,他们一家都为这头新来的水牛忙开啦!
  刚好起了新屋还多余一些茅草、竹条、木头,便在柴棚旁边起一个牛棚,离他们住的屋子、灶屋远,即便有味道也影响不了什么。
  秦风和祝玉干得热火朝天,半天就搞出来一个雏形,他们院里还真来了一群孩子,有胖有瘦,全都围着那头被系在柴棚旁边正在吃稻草的水牛。连黑狼也混在一众孩子里,对着水牛转来转去,嗅闻个不停。
  “好大啊,我就说了吧,牛力气很大的!它的角也很厉害。”大牛很喜欢牛,可惜村长家他不太敢去,村长家里的孩子比他年纪大多了,放牛的时候他也很少能接近。
  “良哥儿,明日放牛,能让我一块不?”大牛摇了摇祝良的袖子。
  祝良点头,他挠挠脸看向余盼:
  “盼哥哥,你会放牛吗?良哥儿不会。”
  余盼也摇摇头,小孩们一言一语地说起来,在院子里聒噪个不停。但是祝玉不嫌弃他们,听着他们稚气地讨论,笑得不停,最后给他们端了些余甘子茶水:
  “说这么多话,口干不?快喝了水回家去吧。”
  “谢谢!”“谢谢玉叔。”
  娃娃们走了,说是要带着祝良、余盼去弄些新鲜的草,喂给新来的水牛吃。祝玉只得叮嘱他们快点回来,这眼见着天都要擦黑了。
  牛棚一建好,祝玉就把牛绳解开牵着它进去。它也十分乖顺,进到牛棚里,舌头一卷,又吃了一束稻草,嘴巴一动一动的,眼睛大大的,还低头在秦风做的木头水槽里喝水。
  “真是乖,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祝玉摸了摸水牛头顶的白毛,水牛眨眨大眼睛,温顺地看着他。
  “叫什么?”
  “白毛,刚好和黑狼是一块的。”祝玉脱口而出这个名字,自己也笑了。秦风看着他:
  “好。往后再去浪哥那儿讨一块盐石来,听说牛舔了干活更有力气,也能活得久些。”
  没有多久,祝良和余盼便兴冲冲地背了一背篓鲜草倒在牛的食槽里,两孩子一直到吃饭还盯着牛看。
  日子渐渐长,天照样湿热,偶然下雨都叫人闷得喘不过气。好在他们买了牛,新地都用牛来犁了,轻巧了不少,村里也有翻地要用牛的来租借,祝玉他们都是租出去了便叫牛歇几日。
  这母牛正值壮年,干活沉稳,十分得秦风和祝玉的喜爱。因此他们愈加爱惜,唯恐干多了活,让它累过了头。余盼和祝良更是成日带着牛在田边、溪边吃草、玩水,将它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一家人埋头猛干了半个月的活,眼见着就要中秋了,那天才稍微有些转凉。
  地里的瓜果蔬菜更是每日多得都吃不完,有了牛车,他们便三两天去一次镇上、县里或者后坪村卖菜去,期间秦风还上了一次山运了十多个木菠萝回来,卖给上回的婆子,忙忙碌碌,家里又攒下了不少银子。
  祝玉摇了摇钱袋子,钱袋子沉甸甸的,发不出一点响声。
  “这么多天,咱们都累了!这两日天气阴雨,就在家休息吧,别再冒雨去卖菜干活割草了。”祝玉将钱袋子解开,把里面的钱哗啦啦倒出来。
  祝良哇了一声,捧着小脸:“好多钱!”
  “对,一块来数铜板,数完了哥哥给你们发零花钱。”
  祝良立马来劲了,小手抓不了几个铜板,也立刻开始数数了。余盼和秦风还沉稳些,秦风数的是银两,很快数完了。
  除去花销,足足攒了有八两银子外加二百三十九文铜钱!祝玉给两个小孩一人五文:
  “这段日子家里的鸡和兔子、牛都是你们在喂草,真不容易。等蚕卖了,再给你们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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