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古代架空)——李飞土

分类:2026

作者:李飞土
更新:2026-10-17 02:44:43

  一路上,祝玉发现有不少婶子叔么主动和他打招呼,有些他都没见过,他都带着祝良喊了回去。等他们到田边上,秦家几个人都已经到了,正在荒地上除草。
  秦家的老三没来,但秦风的阿爹秦七来了,和秦明水一块在锄地上的石头。他们昨晚听了李旋说的,都觉得这种桑树养蚕是笔好买卖,因着玉哥儿,他们才能比村里其他人先种上桑树养蚕,便替他把地一块锄了也行。
  他们一抬头,看见了祝玉身后的秦风,神色都有些诧异,但秦风跟没事人一样,走到他们身边就跟着锄起地来。
  李旋叫祝玉和祝良过去:
  “这草太高,玉哥儿你先拿镰刀和我们一块割草,良哥儿便帮忙抱到田埂上去,好不?”
  祝良点头,在田间跑动起来,祝玉拿过镰刀割草,不好意思道:
  “我们来晚了。”
  “摘桑叶是累,也没晚多少不碍事。玉哥儿,二弟怎么今日一块来了?”李旋打量着祝玉,脸上笑嘻嘻的,谷安也悄悄地听他们说话。
  祝玉便把昨日秦风打了条大蛇要他帮忙做说了,他们这边正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和乐融融。忽然间,就听到了后头汉子们吵嚷起来。
  秦七将锄头高高地举起,朝着秦风大喊:
  “你要是再去顾其他人不顾你自己家,你就不是我秦七的儿子!好好的一个儿子,养成白眼狼了!还真是个疯子,颠佬!”
  秦明水在一边拦着,叫他二弟快走:
  “傻啊!还站着干嘛呢,快走快走!”
  作者有话说:
  小祝:秦大哥身上有点好闻(嗅嗅)小秦:我很臭吗?为什么一直闻我,还让我去擦洗?(雷霆小怒)


第15章 割大叶茅草
  祝玉还愣着,这边谷安和李旋已经扔了镰刀飞奔过去,他也赶紧过去。
  菜地里没有多少人,大多数都在弯腰除草捉虫上肥,此刻听见有热闹可看,都抬起头来张望,有好事的也急急忙忙赶过来。
  谷安冲上去把秦七手上的锄头攥着,让他不要对着秦风。秦风并不走,待在原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做什么白眼狼了?”
  秦七见他还要争辩,脸上憋得通红,大吼道:
  “你那日到科老婆子家做什么?送的米粮和肉都被扔出来了,还叫人指着鼻子骂,你以为村里人都是瞎的?这些东西不拿来到家里,送去别人家,不是白眼狼是什么?别人有事了就去帮忙,自家有事不晓得伸手!”
  祝玉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秦风,秦风仿佛没听见阿爹愤怒的喊叫,他看了一眼祝玉:
  “我先走了。”
  “好,秦大哥……”祝玉只说了半句,就见秦风扔下锄头,在众人的目光里大步向前走了。
  秦家人忙着安抚秦七,看热闹地围过来问东问西,只有秦风孤独的背影越来越远了。
  “前天科婆子指着他鼻子骂的样子,我也瞧见了,好几斤肉和一袋子米粮呐。七哥,你家的秦风可比现在脾气好多了。”
  “行了行了,你少说几句。”
  李旋站了起来,看着他们,想要说些什么。
  祝玉呵呵一笑:
  “诸位大娘夫郎叔伯,我们正想把这两亩地除干净了,如今少了个人手,你们来得正好,是看我们少了个人一块来帮忙的吧!”
  他捡起秦风丢下的锄头递给那个煽风点火的老头:
  “爷爷,您光说可怜秦伯伯,不如替他除几垄地的草吧。”
  李旋见状也跟着叔叔婶婶地喊,喊他们留下来帮忙干活,没有一会儿,那些看热闹的人就都走光了,嘴上还嘟嘟囔囔的。
  谷安给秦七拿了水囊,满脸愁苦地道:
  “你何苦要骂他?他回来这半年了,我见过他几次?这次好不容易他没臭脸,你提那些事做什么?”
  “就是看不惯他那样,他来了,何曾喊过我们一句爹么?白养他那么大了,那些粮食和肉……”
  秦明水哼了一声:
  “阿爹,你说这些干什么?那也是二弟辛苦到坳背山上找来的,一不小心就没命了,你管他怎么用呢!他从军营里拿回来的银子不就交了公吗?”
  祝玉听了一会儿也听明白了,他扯了扯李旋的衣袖问:“科婆子是科大可的阿娘?”
  李旋点点头,他有些惊讶,科大可早就没了,玉哥儿居然知道他?
  祝玉蹲下来直接道:
  “秦大伯,你们误会秦风大哥了。他同我说过的,科婆子的儿子科大可是他的战友,死前要他帮忙照顾家中的亲人,所以秦风大哥才送米粮过去。秦风大哥自己都舍不得吃肉,猎来的野兔狐狸无一不是送到县上换钱,昨日猎到一只卖不上价的蛇才自己吃了。他如此好心,是因为您和安叔教得好,他太有良心了,是村里那些人不知道的人在乱嚼舌根。”
  祝玉突然说起秦风说过的事,秦家人都或多或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秦明水直接问道:
  “你如何得知的?二弟就是个锯嘴葫芦,怎么会同你讲?科大可……真这么叮嘱他了?”
  祝玉点头:
  “秦大伯,下次再遇见别人传秦风大哥的坏话,您便解释解释。秦风大哥本来是做好事,只是科婆子不接受的,他本该被夸,如今又被您骂了,又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真是够伤心了。”
  秦七听了半晌都沉默着,反倒是谷安站起来,抓着祝玉的手:
  “玉哥儿,你是个好孩子。若不是你说……我们都不知道……下次还有这样的事……”
  “我一定告诉您和大伯。”
  闹了这么一场,耽误了不少工夫,但桑树苗不能多等。大家继续沉默地干活,但都不约而同在心里琢磨祝玉说的话,太阳晒干了晨露,两亩地堪堪整理完。
  祝玉要去高家拿蚕苗,便先拜托他们照顾祝良,自己先走了。
  他一路走,一路也忍不住想起秦风离去的身影,虽然没亲眼见到秦大哥被科婆子斥骂的样子,但那场面一定很难看,很让他难受吧。
  ……
  祝玉挑回来一盒蚕苗和一担子的桑叶,他没有要太多蚕苗,如今后坪村还没真正对外开始卖桑树、蚕苗,他也只想养些来练手,看看怎么能顺利养蚕、结茧、缫丝,等到明年那些桑树苗子长好了,他再大批地养蚕。
  为此,他还问了高娘子一些养蚕要注意的事,高娘子都一一告知了。
  他将蚕苗和桑叶一分为二,分了一半给李旋,从秦家借了个簸箕装蚕苗。桑叶是五文钱一担子,够这些蚕吃好几天了,他和李旋已经说好轮着去高大户家里买,轮着给钱。
  祝玉将桑叶一片片地放进簸箕里,祝良也跟着拿桑叶,轻轻放在簸箕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肥壮的蚕苗。眼见着那些蚕苗果然蠕动到桑叶上,沙沙响着吃起了桑叶!
  祝良轻声道:
  “吃了!”
  “是啊,良哥儿在这里看着蚕苗,他们没有吃的了就放些叶子上去,有水的叶子要晾干才行。”祝玉摸摸他的脑袋,往庙外看,外面已经天黑了,黑狼和秦风都还没回来。
  祝玉困得受不住了,才拴了庙门睡去,半夜惊醒拉开庙门一看,黑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静悄悄地睡觉,听见声响还睁开眼睛,昏昏欲睡地看了他一眼。
  ……
  祝玉是早起才看见秦风的,他专门向李旋借了把镰刀。
  “秦大哥!我们今日能去坳背山上割草吗?”
  秦风点头,两人说了几句,大叶茅草长的地方挺远的,要顺着溪水再往前走一个时辰。祝玉怕祝良承受不住,便让秦风把黑狼留在家里,他让祝良待在秦风的院子里,把蚕苗和桑叶也搬到灶房里,让祝良照顾。
  祝良得了照顾蚕宝宝的任务,自觉留下来,一点不哭闹。
  两人便拿了水囊往山里赶,祝玉按照秦风说的,用布条将袖口、裤腿和脖子都给扎上了。因为琼岛的林子不同于他在村里见过的林子,据说有旱蚂蟥,从叶子、草丛里钻到人裤腿和袖口里面去吸血。
  他们往前走了大概两刻,山中的路就消失了,没有多少人的踪迹,到处都是厚厚的树叶,往前走就是祝玉认不得的各种大树,林子幽暗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祝玉紧跟着秦风走的小径,没话找话道:
  “这里都没人来吗?”
  “很少。”秦风扭头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等他一会儿,“只有砍柴去城里卖的人和猎人。”
  他们走了一段路,穿过浓密的林子,再顺着溪水往前,山侧上长满了蕨叶和野草,几乎把前路挡住了。秦风取下腰间的镰刀,一面劈砍割一面前进。
  林子和草丛里时不时就出现一些窸窸窣窣的碎响,不知道是什么野物被惊动了,偶尔还有飞鸟从他们头上飞过。
  秦风忽然之间停下脚步,祝玉差点撞到他身上,连忙后退:“秦大哥,怎么了?”
  秦风指了指草丛边上的野莓,野莓又大又红,有的红得过分,甚至有些发黑了。祝玉还没见过拇指头这么大的野莓,顿时欣喜:
  “好大的野莓!这么大!我老家只有丁点大。”
  祝玉上前去摘,用叶子垫着,他一边摘一边吃,吃到特别好吃的还会拿几个到秦风手里。
  野莓的滋味酸甜,中间空心,籽小得可以忽略不计,那份甜甜的滋味还带着果子的清香。不过有的野莓已经被野物吃过,一碰就掉,或者摘起来才发现有咬过的痕迹。
  但祝玉全然不介意,他想着带些回去给祝良吃。路过这一丛野莓之后,他就注意看周围,还叫他发现了好几次,秦风都停下来陪他摘了,摘到最后,他背来的篓子里都装满了,后面要不是红得发黑的,他都不停下来了。
  “秦大哥,这里面这么多野莓,你之前没发现吗?”
  秦风摇摇头,真没仔细看过,他行走山林,除非饿了,否则不会去找那些野果充饥,整个心思都放在找鸟迹兽道上。若不是带着祝玉来,他还真没注意过。
  一路上还遇到一群山崖上的野猴,林间冲过几只野兔,秦风射了箭,射中了一只兔子的腿。他们这才到了溪水边上那极其茂盛的大叶茅草丛,一路上祝玉看见好几次大叶茅草想停下来割,都被秦风制止了。一大片的茅草,在随风摇摆,祝玉忍不住感慨:
  “秦大哥,真像你说的那样,这里好多茅草啊!盖多少间屋都够了!”
  大叶茅草的边缘有锯齿,很容易就把皮肤割开了,因此两人割茅草的动作都很小心,秦风直接把手上用布条绑住,三两下便割倒了一大片茅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