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树(近代现代)——池边月下

分类:2026

作者:池边月下
更新:2026-10-17 02:42:31

  万幸的是林怀澈完全没有动基金的钱,所以最后即便存在合规瑕疵也还有得救。
  管理人被立案,基金暂停备案半年,确实后果也不小了。真没想到啊,估计这一波他们的LP也得跑一部分。
  但是没清算就都还有希望,看他们后续怎么应对呗,处理的好两三年完全能缓过气。
  方新木盯着这几条评论心情沉重。
  林怀澈无所谓地告诉他只需要赔点钱,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林怀澈倒是粗略地承认了投资方赎回的事,方新木不太懂,他也没细说,还强调说,“没事的,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还能挣钱,又会回来的。”
  方新木猜的不错,并没有林怀澈说得那么简单,一拖又拖了好几个月,一直到现在,似乎这件事的影响还在持续。
  他给林怀澈发了消息,得知林怀澈已经回了他自己的房子一个人待着。
  大过年的,方新木几乎已经幻想出了林先生一个人孤身坐在阳台那三扇开阔地落地窗前独自浅啜,说不出的落寞的身影。
  肯定还有LP张扬舞爪,很嚣张地给他发消息,“年后我们来聊聊赎回的事”。
  今年李小朝也回来了,方珍学也出去找李小朝了,方新木一个人待在家里,还是没有克制住,给林怀澈打了电话。
  下次更新应该就在一起了


第71章 我想见你
  林怀澈果然刚醒没多久,他还穿着睡衣,就靠坐在那张两个人情动无数次的床上。
  方新木冲动之下打了电话,干巴巴地又祝了林先生一遍新年快乐后就不知道说什么。
  愧疚太多,他说得对不起太多了,自己都觉得轻飘飘不值钱。
  “是不是想我了。”林怀澈笑着问他。
  方新木捧着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林怀澈从他忧虑的神色和复杂的目光中断定他又在胡思乱想。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说,“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方新木听不进去,他已经不相信林怀澈了。至少是在这件事上。他总觉得林先生从来没有对他讲过真话。
  “方新木,你听我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林怀澈敲了敲屏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信你去问问你姐姐。”
  方新木还是不觉得。他知道林先生肯定亏了好多好多钱,即便这样他还妄想成为林先生的男朋友甚至更进一步。
  他痛苦后悔又绝望,手指用力扣在地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唉”,林怀澈又叹了口气,曲起手指又敲了敲屏幕。
  “早叫你认真学”,“可是我也好,陆遮也好,周哥也好,谁来教你你都睡觉,现在好了,爱自己胡思乱想不说,给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
  林怀澈语气严厉几分,方新木反倒能听进去了,勉强维持理智,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陪我玩会好不好”,林怀澈温声说道。
  这话有奇效,方新木马上就打起精神,又往下扒了扒自己的衣领,把项圈露出来。
  回家的时候林怀澈就告诉他可以拿下来,但他寂寞难耐,又规矩地戴上了。
  林怀澈叫他去接一碗水,像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对着屏幕舔着喝。
  方新木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边舔边哭,水越喝越咸。
  他对于模仿小狗的各种情态以及十分娴熟,又总是很认真,每次都是可爱而惹人怜爱的。
  今天也一样,他舔地很卖力,两只手半握拳虚搭在地上,肩膀微微耸着,毛茸茸的脑袋认真拱着,屏幕里还能露出一点后脖颈,整个人乖顺而可爱。
  “林先生”,方新木舔了一会还觉得不够似的,又说,“我可以装扮一下再陪您的,要不您等等,我很快就能换好的。”
  林怀澈自诩十分体贴,虽然也让他带回家了一些小道具,但因为是过年的缘故并没有用过几次。
  方新木的小狗耳朵也拿回来了,这次还多了一对小猫的,都还没有展露身手过。
  “不用”,林怀澈并没有同意,随后又突兀地说,“我想见你”。
  方新木愣了愣,马上说,“那我现在就订机票,我看看,我和家里讲一下就能出发了”。
  他边看边兴奋地说,“我也想您了”。
  “不用你过来”,林怀澈打断他,“我只是说说,过年多陪陪家里人,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
  方新木想想也是,便就此作罢,心情多少松快了一点,又和林怀澈零零散散聊了好一会才不舍地挂断电话,不敢多打扰他。
  林怀澈挂了电话就换衣服出了门,他目的性十分强烈地开车去了常带方新木去地那家brunch餐厅。
  餐厅正常营业,林怀澈走进去照常点了几样常吃的搭配。
  他从小就在国外生活学习,已经习惯了口味。
  林怀澈熟练地切开班尼迪克蛋,蛋黄像往常一样流出来,好像又听到方新木小小的“哇”了一声。
  他不知道他有多鲜活多活泼多青春多可爱。


第72章 等你来接我
  方新木没有事情可做,画了会画就打算点外卖吃。赶上方珍学回家休息,等下要和李小朝去邻市一个采摘基地玩。
  方珍学给手机充上电,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他忍不住又向方珍学打听林怀澈的事。
  方珍学难得没有嫌弃,告诉他林怀澈自掏腰包给员工每人发了六十万奖金作为补偿,因为这件事离职的员工每人也有三十万元。
  方珍学惋惜地抱着手机,“早知道当时跳槽过去了,赶上我大半年工资了。”
  方新木随口说,“那你现在不可以跳槽过去吗?”
  “现在去干什么”,方珍学在他脑袋上敲了几下,“现在未必进的去了”。
  “而且我年后也要升职了”,方珍学又骄傲地说,“不去。”
  “好厉害”,方新木真的替她开心,又固执地提起换房子的事。
  “那姐你换个大房子吧”。
  “换换换”,方珍学觉得他的脑袋里只剩下林怀澈和换房子两个板块了,“我在乙市富人区买套大别墅,我看你有没有那么多钱。”
  “我慢慢挣不就是了吗”,林怀澈有简短地给他提过一点如果要做职业画家,比较优质的发展路径规划以及各个发展阶段,还做了一个收入的预测模型,算出来的数字还是很可观的。
  方新木正要炫耀一番,突然又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心痛到,“等一下,每个人发六十万吗?那得多少钱啊。”
  “发一个亿出去他也有的是钱,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方珍学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几下,没好气地说,看到他这副心疼的样子就闹心。
  方新木已经比方珍学高了不少,只能委屈地缩着身体让她敲,一面又抓紧问道,“真的影响不会很大吗?”
  “就算他个人破产了都可以回去光明正大地继承家业,身价估计不减反增,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方珍学今天难得对林怀澈的事有些耐心,“又说,“反正已经这样了,你干脆多让他带你见见人,我们先把基础打好。”
  方新木没有反驳,震惊地问道,“姐,你不反对我和他的事了吗?”
  方珍学说林怀澈十句里有九句半是不喜欢,另外半句肯定则是因为林怀澈的钱。
  尤其是弟弟被他害得生活都不安宁以后她的怨气尤甚,舍不得指责方新木什么,只好变着花样挑林怀澈的刺,十句里面有十一句不好。
  恨不得方新木马上和林怀澈恩断义绝,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方珍学嫌弃地看着方新木,“你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方珍学没待多久就走了,方新木且来了兴致,决定自己捣鼓一顿饭吃。
  他其实不会做饭,连煮面也掌握不好火候,判断不出面熟没熟,总是要煮很长时间,煮到筷子一夹就断才会确定煮熟了 。
  林先生也不会做饭,这位似乎压根没进过厨房。平时一旦阿姨请假,两个人就得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方新木的厨艺到今天也没有见长,最后只能削了两颗土豆煮了拌辣椒面吃。
  幸好土豆很难做难吃,方新木加了点孜然粉,当烧烤美滋滋地吃完了。
  等他睡醒午觉,看到林怀澈给他发了条定位,是丙市的机场,下面紧接着一条消息,说,等你来接我。
  方新木不可置信地打电话过去,声音都在发抖,“林先生,您,您”
  林先生只是在电话里笑着说,“我想见你。”
  方新木不知道怎么就又哭起来,林怀澈听着他在那头哽咽,温声安慰他,“好了,不是还说要带我去兜风要请我吃烧烤吗?”
  方新木没有其余的交通工具,家里的车被爸爸妈妈开走了,没有办法真的去机场载着林先生回家。
  林怀澈坐了酒店来接机的车在酒店等方新木。
  林怀澈选的地址并不太好,附近没有车行之类的门店,只有一个儿童乐园可以买到可爱的卡通头盔。
  方新木忘了带一个备用的头盔,在林先生妥协的目光里去儿童乐园拎出来一只粉蓝色的的小猫脑袋。
  方新木几乎从先生身上瞧见了点局促的影子,他自己脑袋上那顶摘下来递给林怀澈,“那您用这个吧。”
  林怀澈看着那顶没有小猫耳朵但是更加花里胡哨见缝插针贴了一堆贴纸的,觉得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鉴于方新木想带他兜风的心思太迫切,林先生最后还是故作平静地坐在了小电动的后座。
  他们先去了河边的步道,道路长直,沿河延展,河面结了冰还没有化冻,平整一片地躺在路边,静静地注视着欢度新春的人们。
  林怀澈许久没有这样开怀过了,这段时间他也时常笼罩在忧虑的阴云里,各种议论和质疑也让他烦躁而不安,十分不畅快。
  到今天这些阴霾终于一扫而空,他坐在后座伸出手,风从他的指尖跃过,仿佛把他的烦恼也带走了,只留下了快乐的好消息。
  方新木的小电动解禁后续航能有四十千米,街道上也不时有可以充电的共享充电桩,因此不用担心续航问题,
  河岸边上的烧烤摊大多数过年期间也没有歇业,到了傍晚就热闹起来。因为林怀澈在多了一个人,方新木把想吃的都点了一遍,吃得不亦乐乎。
  饭后这顶头盔也没被换掉。
  方新木还说这叫反差这叫抽象,要是拍视频发在网上说不定能火,就可以接广告赚钱。
  并且他解释着解释着就住了嘴,还说,“哦对,您不怎么刷短视频,我就不和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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