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树(近代现代)——池边月下

分类:2026

作者:池边月下
更新:2026-10-17 02:42:31

  方新木却并不怕。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明明什么错也没犯就承接了林怀澈的怒气,被当着别人的面这样狠狠惩罚了一次。
  而且林怀澈什么都没解释,他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承受了一次这样凶狠的暴力。
  但他绝口不提自己的无妄之灾,到现在也不问林怀澈是什么原因,只是更乖地献祭自己。
  林怀澈当然没有再打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发烫的左脸颊,轻声说,“今天,吓到你了吧”。
  “没有”,方新木马上摇了摇头,“让,让您满意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您,您很好,我相信您不会真的伤害我的。”可能是因为这些话过于真情流露,他说得有些吞吐,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和林怀澈对视。
  林怀澈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方新木的额头上,
  林怀澈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今天是我失控了”。
  方新木搂紧了林怀澈的脖子,他模糊地听到另一边的三个人的讨论,似乎还在继续先前的话题。
  “抛开那个要求的话,确实很不错”,秦景说。
  “那是他林怀澈自己愿意揽地麻烦,关我们小朋友什么事”,陆遮说。
  方新木并没有完全听清,只隐约听到秦景说自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他还有些隐秘的高兴,想起刚认识那天秦先生很不满意,说自己不懂sub也不尊重林先生,现在他也能夸自己很不错了。
  林怀澈站起身来脱下外套把方新木裹好,冲另外三个人说,“我先处理一下”。
  林怀澈的衣服大方新木的一到两个码,方新木裹着他的外套,正好能被盖过屁股,遮住了伤势最严重的地方。
  他抱着方新木走进卧室,把他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方新木因为疼痛身体微微颤抖。原本白嫩的皮肤已经模糊一片,重重叠叠的皮带印覆盖着每一寸皮肤,最严重的地方已经蹭破了皮,渗出一点组织液。
  他有令自己满意的技术和控制力,却因为一点小事,把他的小狗打坏了。
  林怀澈怔愣地盯着,他意识到自己就是在拿方新木泄愤,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累且烦,短短一天,从税务机关的调查通知电话开始,所有的麻烦接踵而至,要配合相关机关的调查,要承接LP的问责,要安抚员工的情绪,要想解决问题的办法,他为自己的轻视和自负买单,却两手空空,只抓住了全然信任他的小狗。
  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几个瞬间,认为他是罪魁祸首吗?
  他想问为什么不喊停,为什么不喊安全词,刚问出“为什么”他就懊恼地住了嘴。
  他们之间没有安全词。
  这么久了,他一直没有重视这个问题。
  他在风光无两,声名盛极一时的时候遇到走投无路山穷水尽的方新木,于是又一次也在他崇拜和希冀的目光中迷失了自我。
  林怀澈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着找出药箱给方新木仔细地涂药。
  方新木乖巧地趴着,一直在小声地吸气,却始终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他静静地趴在床上,任由林怀澈摆弄。
  林怀澈上完药坐在床边,他鲜少有如此笨拙的时候,嘴唇煽动了几下也没蹦出什么词来。
  他像是个花光了力气的施暴者,现在连张嘴也张不开了。
  方新木已经爬了起来,他没有任何隔阂,又钻进了林怀澈怀里,林怀澈下意识搂住他,两只手僵硬地搭在他的后背上。
  “没事的,林先生”,方新木说,“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我躲了您怎么办呢?”,他抬起头看着林先生情绪复杂的眼睛,“我不知道您怎么了,但是您心情很不好,总得有人让您撒气吧。”
  林怀澈心底一片震惊,想大骂一句“歪理”,胸口却一阵发闷,还混着一阵尖锐的疼,让他差点支撑不住。
  方新木已经又不看他,发顶蹭着他的下巴,故作轻松道,“我不是说了嘛,我很耐打的,您之前,都还没试过呢。”
  林怀澈不愿意再听他说话,他替方新木拢了拢外套,有些羞耻地想要逃离这间卧室 。
  “你先自己待一会好不好,我处理点事就来。”
  方新木抓着衣领点了点头。
  林怀澈虚掩着卧室的门出去了。
  林怀澈带上卧室门,回到客厅,其他人已经去了书房,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还放着一帘毛笔。笔帘没有收起来,看得出来里面插着的毛笔已经用了挺久,笔尖透着各色日积月累的颜料。
  林怀澈收回目光,看到地上还扔着那条皮带。
  林怀澈不止一次地让他落在方新木身上,但在此之前,方新木看它的眼神从来都是羞涩纯情而期待的,在今天之前他的目光里从来不会有恐惧。
  林怀澈一个人坐在客厅,懊恼地把脸埋进掌心。
  唉林怀澈你当时糊涂啊。
  感觉这件事挺适配之前很火的那个“太过狼狈,太过愚昧”的BGM的(字面意思上)
  到这里的话全文也快完结了,然后这部分我觉得比较重要,怎么改都不满意,再加上水平不行,所以改和更都比较慢。
  有时候改着改着就烦躁,发出来是和网传的上完厕所同理,不是我觉得改好了,而是改到可以接受了。
  还劳烦大家理解。


第49章 猜想
  秦景,陆遮和周成月已经在书房等着他,林怀澈推门进去,秦景就不赞同地看着他,“我早就说过了不能这样,既要钱又要脸,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林怀澈看着秦景,好半天才轻声说,“他还是个孩子。”
  就算有些幼稚有些不成熟甚至是虚荣,他也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丰满自己的羽翼就险些被糟糕的环境摧毁,还想着为家里分忧的好孩子。
  秦景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周成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王自晖冲我不冲他,只是恰好抓住了做文章而已。”
  “新木的事,我也会把他摘干净。”林怀澈说。
  说完他又有些自嘲似的补充,“实在不行,回家找我爸让他帮帮忙吧,总能解决。”
  林怀澈没把门关好,没一会门就自己弹开了,方新木下床去关门,居然隐约听得到外面说话声。
  他听到一句“既要钱,又要脸,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又听到林先生说“他还是个孩子”。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却不敢再听下去,又哆嗦着回到床上缩着。
  方新木十分抗拒却仍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仔细捋一遍觉得完完全全说的通,这样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释,这让他浑身发凉如坠冰窟。
  没多久林怀澈又走了进来。
  这时方新木正和导师打电话,导师突然让他明天一早去参加一个学术活动,方新木不太想去,他还不知道林怀澈具体怎么了,他想陪着林先生,正在试图拒绝。
  “没事,去吧”,林怀澈打断他。
  林怀澈一只手捂着手机,冲他轻声说道,“先去。”
  方新木听林先生的答应了导师。
  他打完电话,林怀澈才揉了揉眉心看他。
  林怀澈少见的有些颓败,轻声说,“我这边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可能会连累你。”
  “我们这段时间,就,先不见面了”,林先生一句话断了好几次,最后又伸手摸了摸他还带着指印的脸,目光怜惜,“别哭,你想我就打电话,好不好。”
  “我帮你请了律师,明天会联系你”,林怀澈低声说,“如果之后你被问话,律师会教你怎么说”
  “是我没处理好我自己的事连累了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方新木甚至看见了他淡淡的愁容,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僵硬着点了点头。
  方新木还想问什么,林怀澈在他开口前把拇指压在了嘴唇上。不让他再问了。
  “我就不送你了,让陆遮顺路送你回去,可以吗。”
  方新木点点头,拢了拢外套,问,“林先生,我可以把外套穿走吗?”
  林怀澈愣了一下,柔和地笑起来,他曲起食指在方新木鼻梁上刮了一下,“当然可以”。走到门口他又拽住了方新木,方新木转过身,玄关处灯光昏暗,有些看不清林怀澈的面容,只能听见他说,“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叫你过来的,可是叫你过来了,又应该好好和你说说话的。”
  方新木抿了抿嘴,林怀澈又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说,“不说了,先回去好不好。”
  方新木坐在陆遮的副驾驶上坐立难安,他想问些什么又问不出口。
  往常陆遮送他回学校,都会照顾他的感受,主动找些话题同他聊天,大部分时候围绕着林怀澈展开。
  也许是今天情况特殊,陆遮并没有和方新木说林怀澈,更没有提他挨打的事。
  路上陆先生的电话起先振动个不停,陆遮停车拿起来摆弄了一下就没有振动了,但陆遮并没有放下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拿起手机下了车。
  “先等我一下,我接一下电话。”他冲方新木交代了一句就关上车门。
  陆遮并没有走远,就靠在车门上,他的神色也并不轻松,方新木抵不过心中的焦灼,还是悄悄打开了车窗探出了脑袋。
  他听到陆遮说,“我们还好,可能会因为我和周哥个人和他联系密切所以有一些人质疑,总体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这几天辛苦IR的小伙伴加加班,我一会过来,结束我给大家发奖金。”
  应该是电话快打完了。
  方新木几乎已经确定了发生了什么,他手一抖,整个人撞在车门上,肩膀从开着的车窗里挤了出去,陆遮打完电话,听到动静走过来,正好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陆遮自顾自地上车系好安全带,方新木才仓皇爬起来坐好。
  “你都听到了对吧。”陆遮看着他,他听到陆先生叹了口气,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那间做为起点的房间,“早和你说了,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方新木脸色发白,颤抖着伸出双手想去抓住什么,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他的呼吸好像在一瞬间就被阻塞,胸腔里撕裂一样的疼,只能勉强挤出一线气息。
  “陆先生”。
  陆遮伸手示意他别说话。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不用特别紧张。”
  “我跟你简单解释一下,不然你也放心不下”,陆遮说。
  “林怀澈是遇到了点麻烦,但是和你没有关系,他是被人举报了,他抢了人家百亿级别的deal,人家对他也怀恨在心很久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