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近代现代)——蓝山药泥

分类:2026

作者:蓝山药泥
更新:2026-10-17 02:33:13

  司郁自觉心虚,笑了两声之后就往他怀里蹭,“诶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抱抱我,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
  他毛茸茸的脑袋他在怀里动来动去,知道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萧权没有办法对他说出半点重话,只能把人一把抱了起来,还得反过来安慰他:
  “好啦好啦。没骂你又没打你,你委屈什么?”
  萧权横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进了别墅,全程没有给司郁身后其他两个人任何眼神。
  言与早已习惯,凌愿对此却是常见常新:“萧权在他面前是不是太没脾气了一点?”
  在他的眼里萧权是严肃且沉默的上位者,可在司郁面前他就好像完全没有脾气一样,变成了一个对于司郁无限度溺爱的长辈。
  实在是太过于割裂。
  这个问题言与当然不会回答他,把他扔在身后也进了别墅,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他能和凌愿拌嘴斗狠,但在郁宝心里他是绝对比不上萧权的,他也不会去自取其辱。
  理所当然的,当天晚上萧权独占了司郁。
  翌日一早,凌愿在房间等来等去,原本应该送来的早餐不见踪影,刚想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便看见了在厨房忙活的萧权。
  萧权穿着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来一截精壮的胳膊,敞开的衣领下还残留着些若隐若无的红痕。
  大概是昨天晚上司郁留下的。
  莫名心里就开始泛酸,凌愿轻咳一声,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把注意力转移到萧权现在在做的事情上。
  他在处理池中的活虾,大概是今早才去买的,新鲜得很,他去虾线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是新手。
  不出意外的,他又震惊了一番。
  在他的印象里,萧权出身豪门大家,要什么都会有人上赶着献给他,怎么也不该围着厨房转。
  “萧先生你还会做饭?”
  “嗯,阿郁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不放心给他吃外面的东西。你有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给你们做。”
  出乎意料的,萧权十分平和,甚至可以说是和善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果然只要不涉及利益,全世界都是和善的。
  他还真是溺爱司郁,以他的财富地位,找个营养师完全不是难事,怎么就非得自己做?
  即便如此凌愿哪儿敢真的指挥萧权给自己做饭啊,“您大老远来这么辛苦,哪儿能让你做饭,以后还是让厨师来吧。”
  萧权把去了虾线的虾全都放入锅中焯水,终于得空看了他一眼:“你对这里很熟?”
  凌愿浑身一僵,猛然觉出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说,都轮不上他用主人家口吻说这种话。
  萧权还当真是心机深沉,一不小心就掉到他的坑里面去了。
  “萧先生抱歉,我……说错话了。”
  “我又不会对你如何,这么怕我做什么?”萧权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笑,“在阿郁床上你也这副畏首畏脚的样子吗?”
  “……”他突然的狂言浪语让凌愿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哈?”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萧权只是默认了他和司郁在一起,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这种话,好像正宫在问小三和自己爱人做爱的时候爽不爽。
  怎么听怎么怪。
  萧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不出话的模样,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
  司郁从卧室出来了。
  他穿着睡衣,直接一头扎进了萧权怀里,因为刚睡醒,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沙哑的笑意:“叔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容易害羞,就别逗他了。”
  “你们才认识多久,这就护上了?”萧权在他柔软的脸颊上掐了掐,倒是真的没再继续为难凌愿,“早餐还没好,先去玩一会儿?我把言与叫下来陪你嗯?”
  “要叔叔亲亲……”司郁没接话,缠着他要了一个吻,又黏着他和他腻了会儿才接过了话题:
  “他没睡醒,算了,有愿哥哥陪我就行。”
  猛然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凌愿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毕竟刚才他们之间那种腻歪的氛围他可是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换个不知道的,大概会以为他们是什么十分相爱的恋人。
  萧权听到这个答案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凌愿,没有反对:“好,去玩儿吧,记得回来吃早饭。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
  凌愿被这一眼看得全身发毛,他真的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份怪怪的,司郁是萧权的金丝雀,他现在又是被司郁资助的小白脸。
  现在算是什么?
  这种关系怎么看怎么诡异,在这里他浑身不自在,逮着机会几乎没有犹豫带着司郁离开了餐厅。
  他的脚步有些仓皇,萧权看着,倏地就笑了一声。
  果然还是小孩。
  锅中的虾也焯好了水,萧权把锅中的东西捞起开始准备其他东西。
  感受到了背后逐渐靠近的脚步,萧权把独属于司郁的那一份盛好之后才不紧不慢开口:“阿郁看上去真的很喜欢凌愿。”
  起码现在看来,他对凌愿的兴趣比对言与的多得多。
  “辛苦萧叔。”言与很自觉地接过了他手中的碟子,眼眸微垂,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没有接他的这句话。
  萧权没再说话,把碗碟都端上了桌。
  他的沉默反倒让言与慌了,跟在他后面也出了客厅。
  这段时间郁宝表现得太护着凌愿了,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他的存在,却实在是无法接受凌愿再过多地分走郁宝的目光和注意力。
  甚至他的声音也带上了急躁:“萧叔,您真的不管吗?”
  在单枪匹马无法取胜的状态下人类便开始本能地寻求盟友。
  只要萧叔插手,一定能让郁宝对凌愿冷淡,甚至可以让他彻底厌弃凌愿。
  毕竟郁宝那么喜欢萧权,也最听他的话。
  “你想让我管什么?”他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萧权在餐桌边坐下抬头看他,反问他,“机会我给你了,也让你来澳洲了,你自己抓不住,怎的还指我帮你争宠?”
  虽然他在仰视言与,可气势丝毫不弱。
  言与有瞬间的哑口无言。
  被人戳破心思,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样,言与脸上火辣辣地疼。
  说起来这种事情确实丢脸。
  可他没有办法了。
  “萧叔,这话说得便有些难听了吧?您难道希望郁宝以后的爱人是凌愿这种出身吗?”
  “他开心的话为什么不可以?我倒是有心想让阿郁和你联姻,可你不争气啊。”
  言与面上的平静再也挂不住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都做得很好,唯独只有这件事情他怎么也找不到解法。
  “……您现在表现得倒是大方,若来日郁宝喜欢上其他人,您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吗?”
  “你不用威胁我,因为我也不会被你这三言两语威胁。若有一天他真的喜欢上别人,我自有我的办法。与其在这里妄图说服我和你统一战线,不如想想怎么让阿郁对你一直保持兴趣。”
  萧权起了身,对他微微笑了笑,“早餐做了你的,先吃早饭吧,我去叫他。”
  言与垂在身侧的手掌缓缓握成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在受到明确的拒绝后还是再次叫住了他:“萧叔。”
  “嗯?”正准备往外走萧权停下了脚步。
  想要说的话对于言与来说有些难以启齿,喉咙间的话转了几圈才终于发出了音节:“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第39章 
  萧权是真的觉得言与有些成事不足。
  他已经给他创造好了条件,却依旧争不过才和司郁认识不久的凌愿。
  可他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比起凌愿,他当然更乐意看到他留在司郁身边。
  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行,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一个机会,我知道他不一定会答应,但是我想要试一试。”言与神情很是坚定,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萧权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好,我帮你这一次。”
  司郁被凌愿带着在家附近闲逛,刚准备回家就收到了萧权的消息:
  【宝贝,可以回来吃早饭了,但是家里没有酱油了,让凌愿买一瓶回来】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司郁眉梢一跳。
  不寻常啊……
  还有什么事儿不能当着凌愿的面说?
  暂时想不通,但他还是听话地把凌愿支去买酱油去了。
  “司大少爷,我都快成你们家的公仆了。言与针对我,还得给你和萧先生跑腿。”
  嘴上虽然是在抱怨,但是凌愿还是去了,反正他也不太乐意面对萧权,把司郁送回家之后又直奔超市去了。
  刚进家门,司郁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家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僵硬了。
  萧权和言与面对面坐着,双方都一言不发,言与的脊背更是绷得笔直,像是在接受军训一样。
  见到他进来,言与立刻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司郁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被这种窒息的气氛影响,双手插兜走到了餐桌旁,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叔叔,您和他较什么劲儿?”
  萧权在他坐下后把他的手握在了手心,当真是十分冤枉:“在你看来我有这么小心眼?宝贝这你可冤枉我了,明明是他自己心情不好。”
  “他怎么了?”司郁顺势靠在了他怀里,问。
  “和你没什么关系,先吃饭。”萧权是不会把任何事情排在他的身体之前的,言与张了张嘴,明显是有些急躁,可萧权一个视线扫了过去,“你也吃饭。”
  语气不算太重,但也让言与不再敢搭腔了,埋头挑着碗里的东西,食不知味。
  “不要,我还不饿。”司郁窝在他怀里不肯吃,萧权便小口小口喂着他吃。
  直到喂了小半碗面条下去才罢休。
  放下碗后又给他擦了擦嘴,伺候好他之后萧权才松开他,不紧不慢开口:“小与是有相亲的打算吗?”
  言与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知道,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开始了。
  心情开始紧张起来,他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装作震惊的模样:“啊?为什么这么说?”
  “你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问我说你跑来澳洲是不是和哪个小姐约好了,还让我劝着你些,让你快些回国。所以我觉得,他大概是对你的婚事有安排了。”
  在萧权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司郁的视线便已经开始涣散,视线落在汤面上飘荡着的虾肉上,面无表情开始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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