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清商唇角向下,他想出去,去找许季平。
  可许季平不让他出去。
  那就悄悄出去,不让他发现。
  可是许季平走之前说,如果他出去就不喜欢他了。
  真的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吗?
  清商站在原地神情严肃,脑海中正进行一场激烈的厮杀。
  很快,出门派战胜了留守派,清商决定外出寻找许季平。
  理由非常充分:哥这么久没回来,说不定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自己及时外出,可以帮忙,这样哥就不会怪他了。
  刚刚推开门,一滴雨就啪嗒掉在清商脚尖前面。
  下雨了。
  清商盯着地上以肉眼可见速度干涸的水渍,敏锐地察觉到血液的气味,不是鱼带着海腥味的血,是熟悉的味道。
  在东南方向。
  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迅速淡去,只有几缕破布留在原地,巨大的危机压迫之下,小腿上血淋淋的伤口仿佛不存在了,许季平一心往前奔逃。
  隔着交错生长的高大树木,那猛兽似乎被限制了,许季平渐渐拉开距离,直到完全甩开它们,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沿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他扶着树干瘫坐下来,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抹开凌乱粘附在脸上的发丝,低头查看伤口,小腿上赫然是猛兽利爪划出的三道血痕,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还好,还好……”
  伤口虽深,却没有伤到骨头,养一养就好了。
  许季平坐在原地喘息,扯下一块破烂的衣摆简单裹了一下伤口,扶着树干重新站起来,往家的方向去。
  很晚了,得赶紧回去,清商该着急了。
  猛兽在老李的呼唤下回到木屋周围,知道许季平受了伤,他也就放心了。
  一千仙石而已,老李只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不至于为这点钱背上一条人命,徒造杀业。
  只要日后许季平不再进入他的地盘,影响到他的利益,他就不会再多追究。
  老李摸摸抓伤许季平的那只四足兽光滑的皮毛,取出一大块新鲜肉:“好孩子,今天给你加餐。”
  四足兽两只前爪在地上刨了刨,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进食,反而开始在周围走动。
  老李有些奇怪,也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只以为它暂时不想吃,还想多在外面玩一会儿,干脆让他多放了一个时辰的风,然后才关进围栏。
  万籁俱寂中,一道轻盈的影子坠穿夜色,在那四足兽身上轻轻一点脚尖,几个光点自脚尖落处飘出,随着呼吸起伏的肚皮骤然停滞,随后清商便如蝴蝶般翩然而去。
  ……
  “清商,我回来了。”
  “哥。”清商迎上去,像从前每一次迎接许季平回家那样,“你换衣服了?”
  许季平若无其事地对清商说:“嗯,今天临时有事,原来的那件不小心弄坏了,我身上脏,先去洗澡,你不要等我了,去床上休息吧。”
  清商乖乖点头:“嗯。”目送许季平进入浴室,身影消失在合拢的门缝中。
  血液的味道更浓郁了,从衣服的袖口,领口飘出来,一种浓郁的渴望从清商心底生发——
  他要出去,他不想待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等着哥哥每天早出晚归地奔波,他要和哥哥一起行动,想保护他,想让他不再受伤。
  浴室里,许季平脱下外衣外裤,伤口被水泡得发白,他舀起热水冲洗伤口,然后敷上厚厚一层止血生肌药粉,过两刻钟再洗掉。
  作为修士,这算不上什么大伤,只是一点皮肉之苦,他身边还有很多从下界带上来的药,不用花钱买。
  但那一千仙石可是确确实实保下来了。
  这么一想,还挺划算的。
  用了药,伤口没有那么痛了,许季平换上宽松的睡衣从浴室出来。
  开门迎面就是一个高高的身影,墙一样堵在浴室门口,许季平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一直在门口吗?”他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
  “嗯。”
  清商垂下脑袋,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许季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宽松领口里面被热水蒸得莹润泛粉的皮肉。
  是完好的,没有伤口。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看更多一点地方,看看伤口在哪里。
  为什么哥不告诉自己他受伤了呢?是觉得自己不可靠,说了也没用吗?
  清商深深地感到被小瞧了。
  才不是这样,他杀掉了那个抓伤哥哥的兽类,而且是轻而易举,这足以证明自己非常强大。即便没有接触过外人,“强者照顾弱者”这条铁律却也天然地传承到清商的骨血之中。
  他比哥哥强,所以应该他外出挣钱,哥哥待在屋子里不要外出。
  但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哥哥,自己偷偷外出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清商不得不暂时忍辱负重。
  许季平:“怎么了?等急了吗?”他拉着清商往床上去:“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明天你和我去造册司办身份玉牌,日后你就能出去了。”
  “好。”那太好了,清商非常愿意,迫不及待地宣布自己的计划,“我出去挣钱,攒钱去圣地。”
  “你好好修炼就行了,我出去挣钱。”
  清商:“为什么不是你修炼,我挣钱?”
  许季平苦笑,当然是因为他修炼性价比太低了,不如清商先把修为提起来,然后让他带飞自己。
  他岔开话题:“我听说你出生的地方有治愈方向的灵物诞生,是你做的吗?”
  “这里?”清商困惑地左右观望,甚至站在床上抖开叠好的被子,“没有灵物。”
  看来不是他干的,许季平扯过被子躺下:“那没事了,我们先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真有点遭不住了,头一挨着枕头,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清商睁着两只眼睛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睡意,两条胳膊撑着床坐起来,悄无声息地从床头爬到床尾,掀开盖住许季平下半身的被子,鼻尖顺着起伏的腿部线条游走,仔细嗅闻几下,精准找到伤口。
  他缓缓俯下身体,卷起裤腿,柔和的月色穿过窗帘照亮他满背的乌黑发丝,照在许季平的侧脸颊和起伏的胸口,他本就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此刻显得更加没有血色。
  清商觉得许季平瘦了,身体扁扁的,轻轻的,像挂在旁边衣架上的外套。
  浓密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背部滑落在床上,清商张开两瓣浅红的嘴唇,吐露猩红的舌尖,含住伤口,轻柔而潮湿地舔舐起来,舌尖顺着伤口边缘滑动,留下一串亮晶晶的痕迹。
  许季平睡梦之中也不得安宁,伤口仿佛在挣扎着长出肉芽,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他捱不住,眉峰上攒,曲起腿伸手去挠,却只摸到冰凉的发丝,顿时就惊醒了。
  一眼只看见什么黑乎乎的东西趴在自己腿上,本能地抬腿要踹,膝盖下方和脚踝却被两只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哥。”
  这一声入耳,许季平冷静下来,肌肉放松,没有继续挣扎:“怎么是你?你在干什么?”
  “在疗伤,你受伤了。”
  许季平胳膊撑在床上坐起,就着月光看他,清商抬头迎上,淡粉色的嘴唇蒙着一层糖壳般晶亮的水光,舌尖唇角粘着些许血渍,舌尖上沉沉的一滴坠着,好像随时要落下来。
  面白唇红发黑,他简直像一个伏在许季平身上吸血的妖怪。
  清商声音里裹着抱怨:“你不告诉我。”但随后他又骄傲地说:“但我还是知道了。”
  许季平动动腿,他不觉得清商弄自己一腿口水有什么用,于是拍拍他的脑袋:“抱歉。你是怎么发现的?”
  “血腥味。”
  “你的嗅觉很灵敏,是种族天赋吗?”许季平还不知道他是什么种族。
  “不知道。”清商摇摇头,重新趴下去,准备继续“疗伤”。
  “我已经用过药了,不用担心。”清商舔得他很痒,他想伸手拍一拍,用指腹挠一挠,“你去帮我拿一条湿帕子过来吧。”
  清商合上即将落到伤口处的嘴唇,想了想,对许季平说:“乖乖等我回来,不要乱走。”
  许季平失笑,这不是平时他对清商说的吗。
  清商去了又回,把帕子递给许季平,然后就看见他开始擦拭自己留在伤口上的口水,立刻制止,伸手捏住许季平的手腕:“不乖,要疗伤。”
  许季平充耳不闻,换了一只手拿帕子,三两下把伤口擦拭得干干净净:“我已经擦过药了,是很好的药,过几天就好了。”
  清商眉头一皱,还想再说什么,许季平就对他说:“明天还要出门,快休息,不然起不来了。”
  “好吧。”清商语气不是很情愿,他其实不是很需要休息,但许季平受伤了,他显然很需要。


第7章
  办理身份玉牌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只在分辨种族这方面耗费了较多时间,在查找了海量的记录书册后,最终清商的身份玉牌上写的是——
  幽月水母。
  海里一种非常常见的独居海族。
  许季平看着这四个字,发自心底地不认可。
  虽然在夜里出生,有凝胶状身体,可以化为人形这几个特征对上了,但……清商不是从海里出生的。
  算了算了,有个身份玉牌就行,要查出来是什么极度稀有珍贵的种族,许季平反而要整日惴惴不安了。
  清商对此毫无兴趣,只知道有这个牌子他就能外出,正摇头晃脑地四处乱看,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非常新奇。
  解决了一件大事,许季平心情颇佳,加上清商第一次出门,他兴致勃勃地带着他四处走动。
  他带着清商去了他经常去的集市,那边有很多人摆摊,非常热闹。
  “十个仙石,十个仙石,通通十个仙石便宜卖喽!”
  “炸蚂虫,炸蚂虫,三个仙石一串。”
  “中品回元丹,一瓶八十仙石,童叟无欺。”
  “月兰姨!”许季平刚刚进集市就看见孙月兰在一个卖衣服的摊位前挑选着什么,立刻高兴地大喊一声。
  孙月兰吓了一跳,险些没拿住手里的斗篷:“哎呀,是季平啊,身边这位是?”
  许季平迫不及待地向孙月兰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叫清商。”
  孙月兰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年轻男子,连连点头:“挺好挺好,长得真俊,就是看着不太像人族啊。”
  “他是幽月水母。”
  “啊,那难怪。”孙月兰恍然大悟,“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她真心为许季平感到高兴,这么年轻,又是孤儿,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有个伴儿自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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