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噢,这也是讲经的一环,柳枝上的露水可以静心,也不是人人都能获得的,除了清商,还有另一对形容憔悴的夫妻。
  禅师是发现他心不静了吗?
  这水给他用真是浪费了,清商也就回神了一小会儿,然后又开始想许季平的手有没有抹药。
  讲经结束,他拍拍膝盖就准备离开,一个小沙弥却在门口拦住了他,说:“阿弥陀佛,清施主,净照禅师找您。”
  “……劳烦师父带路。”
  净照大师问他今天听经听得怎么样,可有感想,清商自是不能说自己只听了第一句,人家毕竟是大前辈,客气恭敬地回道:“今日颇有收获,回去我必定好好反思,一日三省。”
  结果净照大师居然当真了,从头开始和清商讨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清商只得硬着头皮上,若是轻浮潦草地回几句场面话,净照大师就又会重新讲一遍,直到清商认真回答。
  为了能早点走,清商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听讲,可这不代表他就认可这什么心经的内容。
  “人无执念,活着有什么意思,不去一刀抹了脖子,早早投胎去。”
  净照大师双目平和,并未因清商尖锐的言语掀起一丝波澜:“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我要与我爱的人在一起。”
  “若是他不在了呢?”
  清商唇角紧绷,神情肃然:“一刀抹了脖子随他去。”
  “你爱他,他可爱你?”
  清商:“……以后会的。”
  “你愿意随他去,他愿意随你去吗?”
  “……”
  “若是他知道你要随他去,他会同意吗?”
  “…………”
  净照大师了然:“他不愿意。既如此,你便没有得到过他的爱,更遑论失去……”
  清商突然硬邦邦地磕了三个头:“大师,晚辈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说罢,便起身推门,那门却像焊死了一般,无论清商如何努力,愣是动也不动,净照大师盘腿打坐,阳光洒落在袈裟上,当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姿态。
  清商不喜欢这个前辈,连带着对佛修都产生了偏见。
  难怪以前听别人管和尚叫“秃驴”,他也想喊。
  出不去,清商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到原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净照大师这才继续问:“何为爱?”
  清商冷着脸:“我与他日夜相对而不相厌,自幼相伴而不分离,即便。”似是有艰难之处,他停顿一下,最终说道:“即便历经生死,阴阳两隔,我与他仍能再续前缘。”
  “我认为这就是爱,我因他的爱而降生到这世间。”他直勾勾看向净照大师,“若是这都不算爱,那这世间的爱侣便都是貌合神离。”
  “此言有理。”净照大师点头,清商正要松一口气,却见他微微抬手,周遭简朴的禅房光影变化,一眨眼就成了自己无比熟悉的场景。
  水云殿,栖鸾阁。
  许季平的房间。
  看清满屋花朵的那一刻,清商面色骤变:“净照大师!”
  紧接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有本事烧死我。”
  是那场不愉快的告白,他强吻了许季平,许季平烧伤了他。
  那时他沉溺在情绪中无法自拔,竟没有发现当时的自己和许季平都是那么狼狈,他坐在地上哭泣,甚至没有注意到许季平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恐惧。
  “《涅槃经》云:因爱生忧,因爱生怖。”
  自以为的深情告白,在对方眼中,实是沉重的枷锁,当一个人将自己的执念强加于人,试图用情感去“捆绑”对方时,对方感受到的便不再是爱,而是畏惧。
  爱欲越炽烈,带给对方的忧患与恐惧便越深重。世俗情爱中最残忍的因果莫过于此。
  看着许季平面无表情坐在梳妆镜前,吐出四个冷冰冰的字:“我不原谅。”
  清商终于在这枯燥乏味的讲经中咂摸出一些滋味。
  净照大师又要抬手,清商出声制止:“大师,不必再看了。”
  “我是与他有过不快,可这并非不能弥补,这世上多的是日日争吵的夫妻,他们不也照样过日子?血缘至亲之间也会有龌龊,有几个孩子真的与爹娘断绝关系了?我与他有些矛盾再正常不过。”清商坚信自己的选择,不会因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不会因为几句大道理就改变,“这些年我与他感情很好,只是差一个契机罢了,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说不定这次分别之后,我们就真的心意相通了,不成也没事,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世上没有两个人能完全没有矛盾地过一辈子。
  矛盾不过是落入蚌壳的沙砾,清商确信自己能用一声一声的爱,一次一次的道歉弥补将它包裹成举世难寻的珍珠;他确信自己的蚌壳足够大,足够容纳所有悲哀与不快。
  生死都跨过来了,还怕这一点点时间吗?
  清商也想通了,他之前总是将金照野当敌人,可金照野与他的联系,何尝不是他与许季平缘分深厚的证明。
  说不定,在过去的千年万年里,他和许季平已经做过累世的爱人。
  若是许季平真的打心底里介意这件事,后来也不会用这件事打趣自己。
  若是自己因为几句佛经,就弃许季平于不顾,那才真是薄情寡义之辈。
  清商后退一步,双手围拱于身前,面上尽是一派不拔之志:“净照大师,我心不改。清商就是一个心怀执念的俗人,还请大师不必费心了。”
  净照大师沉默半晌,欲言又止:“清商,你师尊先前失了一个弟子,现在另一个又下落不明,若是你再……”
  清商没辩驳,痛快认了:“是徒弟不孝,只盼着师尊日后能再收几个乖巧可心的弟子常伴身侧。”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另一边,许季平伤了手,当时神情恍惚没注意到,事后反应过来,疼得觉也睡不着,天给他找了一些草药敷上,一拿下来就疼。
  偏偏许季平还一直攥着那个来路不明的玉佩,天想趁他睡觉偷偷拿走,玉佩一离手许季平就醒了,根本没成功过。
  只好让两个分身去找类似的漂亮石头做个新的,好换下来。
  受了伤,许季平也不能再外出巡逻,只好日日看着天在家里处理抓回来的妖邪。
  外面妖邪越来越多,天逐渐开始力不从心,即便昼夜不息地干,也根本来不及处理。
  许季平就提出,可以留下几个靠谱的灵魂一起干活,跑跑腿什么的。
  天仔细思考过后,从分身带回来的宝石里挑了一些,打磨成尖锐的锥形,丢在河水中日日浸泡,做成了可以分割妖邪的宝物,让那些灵魂拿着一起干活。
  家园在逐渐变得繁荣。
  成员日益增多,一闪一闪的彩色小花铺满大地,在风中摇晃成一片起伏汪洋,大树上放着一个巨大结实而不失美感的巢,蛋在里面安详地发光,花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有寥寥几个,随便拨开一根树枝,就能清晰看见上头饱满馨香的花苞。
  吊床上,许季平侧躺着,在兜头淋下的花香中摇摇晃晃眯着眼睛小憩,连带着身上的伤都没有那么疼了。
  嗯,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开花了吧。
  他闭着眼睛喊:“天,这树会结果吗?”
  天从百忙之中抬头:“不知道,我没见过。”
  旁边干活的小鸟啾啾回答:“我觉得会!几乎所有会开花的树都会结果。”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
  “这树这么大,结的果一定也很大。”
  “可能有我的脑袋那么大。”
  许季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吐尽胸中浊气,由衷希望生活能一直如此,闭上眼,在轻松的鸟鸣兽叫中逐渐睡去。
  “嘘——他要睡了……”


第51章
  “你们听说了吗?河流尽头诞生了一个新的生灵, 可以让妖邪重新拥有正常的身体与与意识!”
  一群大大小小的动物围在一棵树下,仰头听树上都小黄鸟叽叽喳喳。
  “真的真的,河里的小鱼告诉我的, 它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了。而且,据我观察, 那里确实有一个四条腿的动物每天外出抓妖邪。”
  “天呐,太厉害了。”
  “我们也去那边吧。”
  “新的神灵长什么样啊?”
  ……
  金乌在极高的云层之上盘旋飞过, 耳畔是一如既往从各种动物口中传出的繁杂的叫声, 只是这一次,他听到了令祂格外在意的字眼。
  新的,“神灵”?
  天地之间怎么会有新的神灵?
  所有的姐妹兄弟都已死去, 就连母树中那枚小小的蛋都被祂丢掉了, 怎么会有新的神灵?
  祂才是唯一的神灵,万灵叩拜的金乌大神。
  这世间不需要第二个神灵, 祂如此想着, 朝河流尽头飞去,决定一探究竟。
  逼近那片漆黑之地,金乌惊诧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自如观察里面的情况,仿佛有一层浓厚的烟雾将整个地区遮蔽藏匿起来。
  正如金乌诞生之地亦有无尽炽热的太阳之火将其与外界隔开。
  居然真的是新生“神灵”!
  “祂”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天地间不可以只有祂一个神灵吗?
  难道一个太阳还不够吗?
  金乌不愿坐以待毙,始终等在边界周围, 直至可疑的身影从边界出来。
  .
  许季平正沉沉地睡着,忽然感到一阵摇晃,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见天的因为凑得过近甚至有点畸变的大脸, 顿时吓了一跳,翻身用后脑勺对他, 还没完全翻过去,又被天抓着肩膀翻过来。
  “别睡了,我告诉你一件事。金乌大神刚刚来找我了,祂听说我在处理妖邪,说想和我合作,祂负责将妖邪赶过来,然后我来处理。”
  许季平睡意没了,坐起来,眼神发直,半晌:“真的?”
  “真的!”天笑盈盈的,满脸欢喜。
  “可,可彩麟鱼不是说,金乌杀掉了祂的同族吗?”许季平压低声音,带着敬畏和不安。
  “那是祂们之间的事,不论如何,金乌一直都在处理妖邪,这件事从未改变,我也不曾得罪祂,祂没有理由伤害我。”说罢,天狡黠一笑,“我只让地去见祂,祂并不知道我和人的存在,如果出事,最多损坏一个分身,日后还能长回来。”
  这么一讲许季平就放心多了。
  “那就好,希望妖邪能尽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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