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哪里坏了?”
  “皱了,你弄皱了我就卖不了了。”掌柜的死死抓住许季平的胳膊不让他走。
  这分明是要讹钱,可许季平现在没有修为,硬来肯定不行,只好吃下这个亏,用五十仙石买下那一小摞五色纸。
  “五十!!!这么一小叠!”柳露发出尖锐爆鸣声,“这不是明抢是什么!带我过去,我肯定把钱要回来。”
  然后许季平就见识到了这位柳师姐强悍的战斗能力,不仅把五十仙石要回来了,还额外让店家赔付了两袋金元宝。
  “这种人我采买时见得多了,嘴巴一撅我就知道他们要放什么屁,惯得他。”
  许季平抱着纸回了水云殿,和姬恒说起这件事,发自内心地感慨:“柳师姐真厉害,要是我能和她一样就好了,总有人想讹我。”
  姬恒:“没事就好,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核对采买的东西。”
  等许季平走远了,姬恒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递给柳露:“今天麻烦柳师妹了,一点茶钱,聊表心意。”
  柳露两边脸颊肉无法抑制地上扬:“多谢姬恒师兄,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很有空。”
  清商躲在房梁上,终于等到许季平回来,立刻猫儿一般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
  许季平回去到栖鸾阁的时候,清香,瓜果,白菊花都已经放在桌上。
  他从柜子里拿了一壶酒,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往揽夜亭去。
  揽夜亭周围原十分开阔疏朗,一块碑立在那里,骤然生出几分萧瑟凄凉之意。
  许季平将祭品摆在碑前,在火盆里烧起纸。
  他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站在这块沉默的墓碑前,看着纸张在火舌舔舐中燃尽,目睹火星的纸灰盘旋着飞到半空,再如折翼之鸟一般跌落。
  许季平骤然失声。
  良久之后,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金照野,我一直都很相信你。所以,这一次也不要食言,好吗?”
  【……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不论何种姿态,何种样貌。
  届时,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定要兑现诺言啊。”
  他低声说:“如果食言,我就去找别人了,这里厉害的人很多,我不是非要依靠你。”
  清商蹲在旁边的树上偷听,闻言立刻想起许季平刚刚夸过的柳师姐,兴许还有翁永。
  仔细一想,许季平似乎一直很喜欢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人。
  真是太势利了,无利不起早,这才不是真正的爱。
  清商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真正的爱应该像他这样,即便许季平给他添麻烦,不和他睡一起,导致他晚上睡不着觉,白天无法集中精神写大字,最后被翁长老罚写两张纸的大字之后依然大人有大量地关心他。
  许季平和金照野之间的感情根本不能称之为爱。
  如果许季平愿意诚恳地向他道歉,他可以考虑回去。
  ==========作者有话说:==========
  本周榜单已完成,下周四见


第28章
  在许季平从挚友离世的悲伤中缓过神之后, 翁永开始了对他的教导。
  许季平是重修,引气入体之类的基础法术都很熟悉,加上现在是用仙气修炼, 按道理进展应该很快,但奇怪的是, 他修为进展的速度与从前在下界时很接近。
  这多少让许季平有些焦躁,换了更好的环境, 有了更好的老师, 自己却并没有进步。
  然而越是焦虑,修炼反而越是缓慢,翁永见他迟迟安不下心, 叫他晚上多睡一会儿, 不要修炼了。
  深夜,栖鸾阁安静地像一座世外孤岛, 窗户上的半透明薄纱静静垂落在地, 月光透进来,散成了一片云雾般的柔光。
  许季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思考为什么,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的子时。
  他掀开被子, 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瞬间明亮起来,满室通透, 恍如白日,天空星辰或明或暗, 盈千累万。
  在许季平住进来之前,他很少见到这么好,这么亮的月光,但在水云殿,几乎日日都能看见,听姬恒说,是因为翁永修习占卜观星之术,好的月色对修炼大有裨益,所以圣地才将这块宝地分给了他,巨大透明的窗户也是为了方便在房间内观星。
  如今许季平还没有修习观星术,用来赏景也是极好的。
  他就地坐在月光洒落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赏景赏月。
  月色如轻雪落了满头满身,不知不觉间安抚了连日以来焦躁的内心,许季平靠在窗户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眼一闭一睁,不知过了多久,仰头看天,玉盘竟还高悬天空,并无多少移动。
  想来没过去多久,只是小憩了一会儿。
  从地上站起来,他正准备回床上睡觉,看见窗外明亮的夜景,突然又觉得自己日日面对如此美景,却没有一日真真在夜里走出去欣赏过,实在可惜。
  说走就走,许季平穿上外衣,简单用绳子捆了一下发尾,最后披上斗篷,外出赏月。
  白日水云殿的虽安静,但仍有鸟雀鱼虫发出的动静,夜里这些小生灵的声音静了九成,只有一些小虫还在引吭高歌。
  许季平随意地在周围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高峰,周围山石嶙峋,草木也不如山下多,自从来到水云殿,来到太微境,他还从来没有站在这样高的地方好好看看这个自己未来可能要生活许多年的地方。
  视线一路向前,他看见色彩斑驳的连绵山脉,在深夜也依旧亮着星星点点光芒,参差不齐的房屋,深蓝色天空压得很低,与平直的地平线几乎融为一体。
  深秋了,风已经有了几分浸入骨头的凉意。
  许季平低头拢了拢外套,再一抬头,远方竟升起了一轮小小的太阳,夜空亮起一小片,竟是日月同天的奇景。
  他又惊又奇,不禁多看了两眼,发现那太阳比月亮小得多,连一半也没有,越看,他越觉得那太阳不是挂在天上,而是悬在半空,触手可及的半空。
  儿时读过的逐日神话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太阳在注视中似乎越来越近,只要踮起脚,伸长手,往前努力够一够,就可以……许季平眼睛无知无觉睁大,脚步落在前方,手臂竭尽全力地向前伸,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
  他一步踏空,坠下山崖,在巨大的失重感中猛然抬头,惊醒了。
  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融在那一颗咚咚乱跳心里,太真实了。
  天空蒙蒙亮,太阳尚未升起,日光却已先至,月亮纠缠着不肯落下,虽已看不见光芒,但天空中的身影仍然清晰。
  他靠着窗户睡了一夜。
  许季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直至心绪完全平复,洗漱穿衣,料理好自己时,时间还早。
  深秋露重,他披上一件斗篷,循着尚未散去的梦中的道路上山去,登顶的瞬间,他睁大了眼睛。
  那是!
  下一刻,天边霞光万丈,沉寂整夜的万物欢腾地伸懒腰,用啼鸣做号角欢迎新一日的到来。
  不知虚实的小小圆影如海上泡沫,消失在潋滟晨光中。
  “……只是太阳升起来了啊。”
  真是没睡醒,除了久远的秩序混沌期,天底下,一直都只有一个太阳,何来另一个小太阳呢?
  太阳照常升起,许季平照常修炼,不知是不是早上在山林间走过一遭的原因,他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不少。
  再怎么着急,修炼也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吧。
  对于许季平能迅速调整好状态这件事,翁永和姬恒自然是持欣赏态度,唯有清商很不乐见此事。
  “现在怎么办?”清商站在翁永身侧等他评批大字,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忧愁,“他用不上我了。”
  翁永告诉他,如果许季平调整不过来,就派他过去安慰,他可以借机缓和关系,这样也不算是清商主动去找许季平,既保全了面子,又达成了目的。
  翁永手持朱笔,在黑字上划下一道竖杠,八风不动:“用不上就用不上,以后有的是机会,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不让你帮忙?”
  “下一次都什么时候了。”清商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天天练大字的成果了,他不太想再思考丢不丢面子的事了,“我想去找许季平,我和他道歉,他就不生我的气了。”
  清商仅用了一秒钟就下定决心。
  对!
  只要他和许季平道歉,许季平就不会责怪他了,他就能搬回去。以前都是这样的。
  翁永连续划下三个竖杠,表情认真起来:“他没有生你的气,他只是希望你独立,如果你希望他开心,就应该顺着他。”
  “我想和他睡一起,我不要一个人睡。”
  “只有恋人,道侣才可以睡一起。”
  “那我要当他的恋人,道侣。”
  “你们已经是兄弟了,兄弟不能成为恋人,道侣。”
  清商发挥他聪明的脑袋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以成为道侣,恋人。”
  翁永批阅完所有大字:“全部重写,直到你的心静下来。”
  从白天到黑夜,清商一直在写大字。
  中间翁永出去了一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询问姬恒情况,得到的答复是清商溜了出去。
  姬恒:“我去找他回……他回来了,和季平一起。”
  许季平就清商偷溜的行为向姬恒道歉,翁永回来之后召见了他们,清商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许季平认为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翁永认可了他们的说法,给予清商五下手板,许季平两下手板的惩罚。
  清商难以置信,当即要和翁永争论,被许季平拦下来。
  许季平现在不如清商皮糙肉厚,打了两下不多时就红肿起来,看起来很可怕。
  这可把清商急坏了,顾不得闹脾气,刚刚被许季平训斥的气恼也消散一空,捧着红红的掌心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翁永和姬恒都在,许季平不太好意思地把手抽回去,向二人告别离开。
  清商追在后面,不停扒拉许季平的胳膊,想仔细看看伤势。
  走出好一截路,许季平才开口:“以后不要逃课了。”
  清商沉浸在情绪里:“他好讨厌,凭什么打你。”
  许季平立即呵斥:“闭嘴!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懂事一点,他日日教导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清商蔫头巴脑地跟在许季平身后,第一次认真思考人间的规则究竟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哥哥总是训斥他,要他听话,懂事?为什么不和别人说这个?难道只有他一个人不听话,不懂事,会连累他挨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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