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渡飞升后收养了主角(穿越重生)——长点点

分类:2026

作者:长点点
更新:2026-10-16 12:28:48

  孙月兰也已经联系到易家,易小谷名入族谱的仪式和葬礼也都完成了。
  姜庆云与陆秉文离开前掩去易小谷从阴间归来的过程,将其他事告知了易家,并表示能保下易小谷的魂魄清商功不可没,易家因此免去了许季平治疗的全部费用。
  易家对于孙月兰——易小谷这位心底仁善的养母万分感激,留她在家里长住,孙月兰没有答应,也没有要报酬,准备等许季平情况稍微好一点就走。
  听完清商的讲述,许季平陷入沉默,许久许久以后才出声:“……没事的,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没事的……”声音干涩沙哑。
  清商立刻去给他倒水,坐到床边,一只手将许季平的头扶起来一点,杯壁抵在唇缝,慢慢倾倒,润湿了苍白起皮的嘴唇。
  他连喘息都觉得艰难,当真疲惫极了,从身体到心灵,好像有一股从极寒之地吹来的风,无时无刻刮过他破败的身体。
  即便曾经的经历告诉他天选之子气运极强,一定会遇难呈祥,逢凶化吉,他也忍不住产生一丝动摇。
  他的选择当真正确吗?
  清商当真能给他一个光明的未来吗?
  经脉筋骨尽毁,即便真的能恢复,那又会是多少年以后呢?
  他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许季平的父母帮不了他,他只能想起金照野。
  照野,你在哪里呢?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解决这一切的。
  就在许季平神思恍惚之时,他听见清商说:“你昏迷的时候,我问过了,小易大夫说重塑身躯,要去大宗门,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衔日崖吗?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就出发,去圣地拜师。”
  “盘缠呢?”
  “我出去捕猎。”清商没有完全想好,但大夫说,治疗越早越好,这件事不能拖。
  许季平喝过了水,躺在床上,清商坐在床沿边,从他的角度看像一座突兀立起的陡峭山峰,兴许是这样的视角给了许季平一些错觉,又或是他知道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清商。
  方才那些如同勒住脖颈的想法,迅速被清商三言两语中描述的,可能非常美好的未来掩埋。
  他近乎祈求地握住清商的手,像沙漠里连续数十日滴水未进的人突然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片绿洲,无论那是不是海市蜃楼,他都顾不得了。
  “你一定会做的到的。”
  拜入圣地,独占鳌头,扬名天下。
  清商拉起他的手:“嗯。”
  我一定会治好你。
  许季平闭上眼睛,浮沉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关于那场预知梦的破碎记忆自眼前划过,他看见清商屹立在山崖边,一言不发地望着远方,许季平循着视线看过去,是一片山河破碎,天地崩塌,所有光芒湮灭。
  世界归于一片黑暗。
  他睁开眼,被那片过于宏大的场景惊得胸口快速起伏:“清商,你扶我出去走走吧,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了。”
  清商不敢擅自作答:“我去问问大夫。”
  “大夫说可以。”
  许季平坐在外面晒太阳,今日天气很好,天空是一片纯净的蓝,院子也宽敞,嗅一嗅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他想起陆秉文和姜庆云:“不知道他们师承何处?”这两个人出手阔绰,气质不凡,估计来历不会简单,若是没有师门急召,或可拜托他们查一查这个符文的来历。
  他叹了口气:“唉……”可惜没有如果。
  “哥哥为什么叹气?哪里不舒服吗?”
  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我在可惜没能和他们道个别,就这样匆匆分离了。”
  “你还惦记他们干什么?”,清商不太高兴,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姜庆云,陆秉文带来的,“说不定根本没有什么师门急召,是他们害惨了你,所以害怕,连夜逃跑了。”
  许季平以为清商还是嫉妒他们有钱,抬手屈指在他额头敲了一下,委婉劝诫:“别这样。也别视他人之得为自己之失。”
  他居然为了那两个人打我!
  清商难以置信,并更讨厌陆秉文,姜庆云。
  ==========作者有话说:==========
  本周榜单完成,下周四见


第14章
  衔日崖,太微境,揽夜亭。
  揽夜亭,亭如其名。
  地势高,视野开阔,每至子时,横观纵览夜色,仰头触目皆是星斗,多如粟米。
  真真是一处映照天地,潜心修行的仙家宝地。
  这样的宝地里,却立着一块碑,一块通体漆黑的石碑,上面工整地刻着——
  紫微星君翁永二弟子金照野之墓,享年二十三岁。
  前不久,许久未曾开门收徒的翁永破天荒收了一个刚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的年轻修士。
  当时木涉川就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打动已经数百年未曾收徒的紫微星君,听完金照野那一番丰功伟绩后啧啧赞叹。
  天纵之资的师傅与天纵之资的徒弟,倒也般配。
  木涉川与翁永原是同一批进入衔日崖的弟子,当时他们都是刚刚突破仙境的地仙,后来自己一步步突破,真仙,玄仙,最后到现在的金仙,而翁永却足足领先他一个大境界,已经是太乙金仙了,紫微星君这个道号也是他突破太乙金仙之时取的。
  啧啧啧,那可是太乙金仙,整个仙界也没有多少。
  当时他还同翁永说,要吃他收徒弟的席,让他给自己备点好酒,谁知世事无常,拜师仪式还没举行,金照野就陨落了,连尸首都未曾留下。
  翁永只能给他在这里立一个衣冠冢。
  然而在他整理遗物的时候,翁永却意外发现了一封绝笔信。
  木涉川拿起桌上的信。
  【恩师函丈,敬禀者:
  近日徒儿心中常怀惶惶,夜半惊悸,似有劫数将至,恐难全此身。未敢妄言凶吉,然直觉如芒在背,恐有性命之忧。
  徒儿少时孤苦,为人欺凌。幸得一友人,不以徒儿贫贱为弃,处处照拂,方有今日之身。此恩此德,徒儿纵粉骨碎身亦难报万一。
  若徒儿此番真遭不测,魂归九泉,别无所求,唯愿师尊垂怜,带他至衔日崖,赐其一安身之所,使其安稳度日。徒儿虽死,亦当衔环结草,感念师尊大恩于冥府。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伏惟恩师珍重,勿以徒儿为念。
  不肖徒金照野叩首绝笔 】
  “绝笔……”木涉川颇为意外,“他预料到了这场灾祸。”
  “嗯。”翁永收回信纸,“他并未在信中留下姓名。”
  “许是怕人冒充,或者他已经和友人交代好了,他既然写了信,总不会在这种地方疏忽。”
  翁永的神色既凝重,又有几分若有所思:“金照野飞升前不久,我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我的下一位弟子即将飞升,年二十三,男。”
  符合这种条件的太少了,所以翁永听到金照野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几乎锁定了他。
  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卜了一卦。
  “卦象非常……”翁永停顿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急。”
  那一卦非常完美,上上大吉中的上上大吉,翁永很少卜出这样的卦象,于是他又卜了一次,与上一次一样。
  “卦象几乎要将‘命中注定’这几个字写出来,而且指示出要金照野断绝尘缘。”
  因此,收徒的时候,翁永并未让他与同伴们告别。
  说实话,金照野的死让翁永感到非常意外,所以他又卜了一卦。
  “卦象,几乎和收徒时一模一样,甚至连指向的方位都一样。”
  简直就像他没有收过徒弟一样,唯一不同地方就是局内出现了两个变数——姜庆云,陆秉文二人,他们的情况十分危急,再待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木涉川恍然大悟:“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把他们叫回来的原因。”
  “对,我打算去一趟那边。”
  翁永有预感,他一直在寻找的突破瓶颈的契机,或许不远了。
  离开之后木涉川和自己的两个弟子说了这件事。
  姜庆云顿时神情一怔:“我们没得罪什么人?非要说有,也就是那个讹钱的老李。”
  陆秉文也百思不得其解:“老李就是个做生意的,连地头蛇都算不上,能威胁得到我们吗?”
  三个人一通讨论并未讨论出个所以然。
  最后木涉川一手揽一个:“算了,既然安全回来了,那就没什么事。这么久不见,为师对你们甚是想念呐。走,喝酒去,我请客。”
  ……
  翁永一路向西,中途搭上了途经安古镇的一队行商的车。
  这些行商走南闯北,消息很灵通,但很多东西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翁永并未得到多少自己需要的消息。
  抵达安古镇,他给过搭车钱,就近找了一个酒楼,要了一间房和几份招牌菜。
  刚刚交过钱,一个女子就紧随其后,敲敲柜台,简明扼要:“查账。”
  掌柜的赶忙恭恭敬敬地把人迎到账房。
  这家店生意不错,大堂内虽然不是座无虚席,但也没多少空位。
  大堂的食客看见易绮云过来查账,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讨论最近易家的事。
  “嗐,你这消息都是老掉牙的,当时葬礼弄得那么隆重,谁不知道她找回女儿了。”
  “你光知道她找回了女儿,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方才出言嘲讽的人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张兄,别介,是我孤陋寡闻了,来,喝酒喝酒,细说。”
  叫张兄的也没拿乔,一手捏着酒杯,另一只手掌放平在自己脖子前迅速比划一下:“她是这么……”
  旁边人顿时又惊又怕地左右观望一圈,压低声音:“这可是人家的地方,你说话小心点。”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张兄一口抿尽杯中酒,不以为意,“大家族,不奇怪,原来她只有一个儿子,突然多了一个女儿,家产可不就要折半了。”
  “可我听说是……”
  人们总爱对大家族的爱恨情仇进行各种猜测,翁永在这里吃个饭的功夫耳朵里就进了七八种不同的说法。
  吃完饭,他上楼去休息,易绮云正好也查完账出来了,掌柜的跟在她身边送行,周身隔着无形的屏障,旁人无法听见交谈内容。
  “三楼留一个雅间,我过两天要用。送三份饭菜去青囊馆,还是老规矩。”
  “东家,清小公子不常露面,也很少吃过送去的饭菜,许公子说不用送他那份了,很感谢东家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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