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恶魔一直响怎么办?(玄幻灵异)——玉鎏贝

分类:2026

作者:玉鎏贝
更新:2026-10-16 12:27:54

  “我们不能让乔这样逍遥下去,必须得找到办法让他付出代价。”过了很久,时卯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他觉得胸口一阵抽痛,心脏里泵出的好像不是血液,而是腐蚀性的白醋一样。
  恶魔似乎对复仇并不感兴趣,良久的沉默后,牠低低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儿,牠说: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时卯花费了一点时间把沉浸在复仇规划里的思绪挪出来,“那……你能再喜欢我一点吗。”他想了想:“每天再多一点。”
  厄琉斯哑然失笑,“那你可得每天都多喂我一点点……就现在吧,我现在就很有感觉了。”牠说着,手往下一抓。
  时卯一呆。
  过了一会儿,厄琉斯把人拉开一点,仔细观察他的脸,牠很快就愣住了。
  人类实在漂亮得像是一场神迹,或许是漆黑的发丝衬得那张冷白的脸格外精致,甚至隐隐带着攻击性,可现在他眉睫低垂,眼下泛着一片动情的绯红,清亮的眼底氲着要落不落的泪光,凝视着牠的眼神那样专注。
  厄琉斯恍惚觉得他好像自己很久以前在绿洲林间见到的神迹,那是一只踏雾而来的角鹿,踩着湿润苔藓,向牠走来。
  恶魔的三角尾尖开始在空中兴奋地颤动,牠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恶魔从不委屈自己的天性:“你为什么不把我放在餐桌上呢?”
  牠咬着人类的耳朵,发出恶魔的低语:“享用我,剖开我,Κατφαγμε, δανοιξνμε, δθιεμ……”恶魔的眼睛狭长,金色虹膜上有着诡谲的镂空纹路,缓慢地扩张蠕动着。
  恶魔很快如愿以偿被放上了餐桌,两个粉红色的猫爪垫在人类的背后颤抖着张开,牠的角把时卯新买的那些昂贵瓷具撞得七零八落。
  “你是涂了什么东西吗?”怎么会这么有感觉。
  厄琉斯忍不住哑声问道。
  时卯摇摇头,魔被抱上桌子上之后就已经泛滥了,他连无花果味膏剂都没用上。
  战场挪到了床上,厄琉斯陷在软垫里,连耳朵根的绒毛都炸开了,止不住地颤抖着,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尾巴放在哪里。
  恶魔仰起头,思来想去实在招架不住,牠偏过头,生硬地扯开话题:“那个女人,说你喜欢过她?”
  时卯默默停了下来,睁大一双潋滟桃花眼盯着牠瞧:“那是几岁的事情了,那时候我都没有你的腿高。”
  ”……“厄琉斯轻哼一声,还是没有放过他:”你当时喜欢她什么?“
  时卯的求生欲雷达一下子响了起来。


第32章 玩玩具的猫[
  16年前, 时卯在应许城靠近市中心的一家私立幼庭上学。
  那天礼堂里正举办睡衣派对,老师让他分发点心,他抱着托盘走过厚重的地毯, 路过桌面时, 一只水杯应声滑落,纯金杯底被磕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我的杯子!”一个同龄的孩子猛地冲过来,捡起来捧在手里看了看:“你赔吧,这可不是普通的钱就能买的,这是我妈妈花了十六万信用分买的。”
  圣伦尼公学幼庭的学费一年就花费不菲,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不过孩子之间也有自己的利益网,有的人家世显赫,有的人则稍逊一筹。但总归十六万信用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按理说, 这种小摩擦本该由带班老师出面平息和协调。
  一时间, 礼堂里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小孩子的心思全然写在脸上, 他们过早地被灌输了金钱与阶级,小小年纪就把同龄人分出了三六九等,那些眼神是看戏的嬉笑和是居高临下的排挤。
  那时候的时卯在班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周围全是家世显赫的天之骄子,大家摸不清他的底细, 只当他融不进金字塔尖的圈子, 定是哪个不知名家庭送进来垫底的普通孩子。
  老师们也因此作壁上观。
  时卯站在原地, 想起母亲反复叮嘱他在学校要低调,绝不能给她惹麻烦, 这几天母亲似乎都忘记他了, 管家也不来看他,他现在没有这么多信用分。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 一双小巧的漆皮童鞋踩过地毯,金发碧眼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她拿过杯子看了一眼,嗤笑出声:“摔不起的东西就别带出来丢人现眼,穷鬼。
  她碧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个僵住的同学:“一个破杯子摔了还要人赔?再说,你这杯子用了多久了,脏成这样,还好意思原价赔偿,真不要脸。”她的话刻薄又刁钻,但在那个时候的时卯耳中却宛如天籁:
  “是不是你爸妈在家里净捡些二手破烂,专门让你出来讹人?”说着,她将杯子一把摔在地上,“拿去,让你那缺钱的爸妈去找我爸要钱吧。”
  在孩子们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她一把拉过时卯的手,拽着他向礼堂出口走去。
  路过老师的时候,她斜眼睨过去,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真没用。”
  日光穿透礼堂的琉璃穹顶,正正地落在法乐蒂丝的头顶,那头金发好似被点燃一样,在时卯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
  厄琉斯把时卯的头搂了过来,贴着他的脸颊呼呼噜噜:“如果那个时候我在,我也会把你抱走。”牠会把他抱走,藏起来,然后养大。
  时卯没忍住笑出了声:“小时候的喜欢不一定是爱情,那时我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
  ……也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走向情侣,我对她的感情,和对你的喜欢,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他顺手用被子简单替牠清理了下,厄琉斯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似乎不是很舒服。
  时卯眨巴眼睛,猫似乎都是这样的。
  时卯又叫家务机器人换了新的:“后来她说接近我只是因为我的母亲和外公,从来没有喜欢过我,然后就把我甩掉了。”
  厄琉斯的喉咙里发出了咕咕噜噜的声音,像猫那样。
  时卯瞥了牠一眼:“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
  恶魔勾起了嘴角。
  时卯有点郁闷,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带着吸盘的小玩具。
  “你要不要试试这个?”
  在时卯看来,厄琉斯的体型比较大,说不定牠会喜欢那种尺寸夸张一点的。
  厄琉斯:“……”牠瞅了瞅那个玩具,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中途,时卯还抽空絮絮叨叨地对牠说:“厄琉斯,你真好,我原来还以为你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我的气。”
  恶魔的尾巴在空中甩了个勾,断断续续地想,生气?牠才舍不得对这个人类发脾气,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他怎么靠那么近,好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快要把牠吹跑了……不对,时卯不能算作人类,他自己就应该是一个单独的种族——时卯是时卯,别的生物是别的生物……
  很显然,新的玩具效果拔群,恶魔的脑子都快被搅散了。
  恶魔对时卯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很纵容,不过时卯也没有玩很久,他也很担心把猫弄坏了。
  时卯这几天发现,厄琉斯变得格外黏人。
  往常他睁眼时,这只恶魔总像猫一样窝在公寓的各个角落里打盹,可这几天,牠不仅睡在他的旁边,还会舒展开四肢,把滚烫沉重的身体贴过来,沉得让时卯连翻个身都费劲。
  但他很享受这样的靠近,他还会欣赏好久再离开,厄琉斯的两个脚爪子叠在一起侧躺着,或许是牠的腿太长了,看着就像是一匹正在跳盛装舞步的汗血马。
  时卯坐在办公室里,回想起来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过了一会儿,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法乐蒂丝的名片,片刻,他又把抽屉推了回去。
  今天他一如往常结束工作回到公寓,按开电梯准备上楼,却在电梯口碰到了应凛。
  “应队长?”
  “时先生,真巧。”应凛颔首,“方便聊聊吗?”
  时卯满腹疑惑,但处于礼貌,还是侧身请他一同进了电梯。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展馆事件牵扯到了太多异种,城里的异种群体非常不满,正在向上层联合施压,尤其是针对我们这种监管部门。”
  应凛帮他按了楼层,转过头看他:“您应该知道塞希尔已经离职的事情了吧?现在我们组刚好空出了位置,我想邀请厄琉斯先生来特策处上班。”
  时卯一头雾水:“你是想招募一位异种员工,以此来平息那些群体的不满?”
  “是的。”应凛帮他按了楼层,转过头看他,“据我所知,您的那位伴侣目前并没有正式工作。像牠这样外征明显的异种,应该很难找到工作。”
  时卯挑眉看着他:“我有自己的公司,随时可以聘用牠,我只是并不需要牠出去工作而已。”
  让猫出去上班?那不是虐待吗?
  时卯不由自主地开始联想:猫每天天不亮就要耷拉着耳朵出门打工,穿上丑陋的工作服,辛辛苦苦赚着微薄的薪水。
  一半的工资都花在租一个破烂狭小的猫笼上,牠那么大大的一只,连恶魔角都要憋屈地顶在笼子外面。
  买不起鲜肉罐头,只能吃最劣质的猫粮,每天仅有的私人时间全拿来补觉,省吃俭用才能给自己攒钱买个便宜的小玩具……
  时卯被自己的幻想酸到了鼻子,猛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画面甩出脑海。
  “可是您的公司似乎没办法由您自己完全做主。”应凛继续说道,“集团内部牵扯太广,况且您母亲对厄琉斯的印象十分恶劣,强行让牠入职,只会给您平添无数麻烦。”
  应凛看看他,“再者,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查到这些天,厄琉斯曾频繁出入地下街区的非法黑拳场。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如果真要计较起来,Alaya 可以随时取消牠在应许城的合法身份。”
  时卯微微侧过头,眸光在一瞬间冷了下来:“应队长,您这是在威胁我?”
  应凛笑了笑,拿出杀手锏:“我只是给您提个建议罢了。厄琉斯先生整天待在您的住所里,时间长了难免会厌倦无聊,情侣之间朝夕相处,总得有点各自的空间,恋爱需要神秘感,才能保持新鲜感。”
  时卯无语:“冒昧问一下,您多大了?”
  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三十四。”应凛回答得毫不避讳,“虽然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但我目前有同时交往的固定恋人,感情已经稳定维持了八年。我想,时先生现在应该算初恋吧?多听听过来人的经验,总不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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