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恶魔一直响怎么办?(玄幻灵异)——玉鎏贝

分类:2026

作者:玉鎏贝
更新:2026-10-16 12:27:54

  而且,家里可还有一个机器人正等着她呢。
  那可是她费了好大劲从垃圾场捡回来、又千方百计瞒过Alaya藏起来的宝物。
  能近距离接触一只可能产生自我意识的高阶机器人,这种机会简直千载难逢。
  说不定,她能借此研究出那些人工智能的运行原理。毕竟现在所有AI的管控与生产都是Alaya一手操办的。倒不是说这个主脑不好,毕竟它始终扮演着一个大家长的角色。只不过她的好奇心实在比较重,她的梦想是去探索未知的世界、真正参与到时代的进程里,可不是天天泡在办公室里吸上司的二手烟。
  另一边,由于“不可抗力因素”,时卯很快拉着厄琉斯离开了餐厅。
  顾及到时卯术后尚在恢复的身体,厄琉斯已经挨饿许多天了。
  *
  隐蔽的角落里停靠着一辆黑色哑光的超跑,车身低矮,造型流畅,车窗是完全的单向防弹玻璃,外界看不到。这是时卯为了厄琉斯特意换的,跑车可以敞篷,之前那辆车空间有限,恶魔身形过于高大,坐在里面那对漆黑弯角会顶到车顶。
  时卯把厄琉斯塞进了车里。
  厄琉斯很快就像八爪鱼一样抱在了椅背上。
  时卯刚想绕去另一侧上车,却被牠冷不丁一爪子就扯进了车厢,座位一下子变得窄小,他很无奈地将椅背调低了几分,顺手把篷顶关上,“你是喝醉了吗?”
  “搞什么?你是*冷淡吗?”厄琉斯扒着靠背扭头瞅他。
  ……
  时卯抓着牠的角把牠的头掰了回去。
  他开始一边打量牠,一遍像拆礼物一样拆掉牠的衣服,厄琉斯有着一双宽大的异类耳朵,像是羊或牛的耳廓,牠的肩膀宽阔得惊人,胸膛的肌肉蓬勃而丰满。
  时卯的手绕到牠的胸前而后一路向下,能摸到几根粗粗的血管。
  或许是之前厄琉斯的那句指责他技术的话让他开始较上了劲,他的食指与中指分分合合地游移拉扯,漫长而恶劣地折磨着牠,偏就不让这只恶魔吃到正餐。
  恶魔的抱怨和催促逐渐变了声调。
  他想恶魔的身体构造与人类貌似有很多相似之处。
  神话将恶魔奉为欲望的始作俑者,牠们天生懂得如何拆解禁忌,且毫无世俗的耻辱感。厄琉斯甚至可以毫无顾忌地赤/裸着,任凭时卯的目光和抚摸落在牠身上,常理推断,厄琉斯的身体应该更容易有感觉才对。
  ——理应是这样的。
  但其实厄琉斯要更慢一点。
  时卯猜测,这或许是因为牠过去常常遭受严重的身体创伤,让牠的肌肉在触碰下下意识处于过度防御的状态,连带着大脑也不愿太快沉沦。
  时卯在脑子里翻阅相关知识,在漫长的历史中,*行为是繁衍的殉道品,YJ崇拜让承受方的感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忽略。
  所以,对等的情/欲中靠外部刺激方理应表达出更多的耐心。
  不过恶魔并不这么想,牠相当不耐烦。牠一边暴躁地催促,一边从喉咙里滚出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嚯,这车可是限量款!”
  隔着贴了单向防窥膜的车窗,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对着车身就是一顿“咔嚓咔嚓”快门连拍,甚至还开了闪光灯。
  时卯眉头微皱,伸手刚想按响喇叭将人赶走,却被厄琉斯按住了手。
  恶魔扭过头去,透过车窗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男人。时卯从侧面看着牠,视野中的厄琉斯面无表情,教人根本看不透牠的心思。
  时卯顺着视线去打量车外的那个男人,男人一头浅棕色的头发,五官精致,长相帅气,似乎是电视上见过的一个新生代演员。
  他又看了看厄琉斯,这只恶魔身上的衣服都没几件了,却还在那里跃跃欲试,好像马上就要拉开门冲出去。
  时卯忽然感到一阵烦躁。
  厄琉斯隐隐闻到了空气中散开的不悦,但比起这个,窗外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显然更能挑动牠的神经,尤其是在牠此刻处于极度饥饿掉san且得不到宣泄的关头。
  嫉妒、贪婪、色欲……车门外的男人简直是一具走动的飨宴,厄琉斯已经忍不住要冲出去撕开牠的咽喉,好好品尝那些滋味了。
  咔嗒一声轻响,时卯锁上了全部的车门。
  而后又用另一种方法把厄琉斯锁在了车座上,于是牠只能被迫收回视线,转而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某种意义上说,时卯确实并不热衷于这种事情,他时常觉得自己早就疯掉了,只是他的疯狂就像密密麻麻的蛆虫,不断繁殖再生,而后被压缩挤塞,严丝合缝地缝在了那张平静的皮囊里。
  于是外人看来,他好像只是失去了情绪。
  厄琉斯的出现让他找回了喜欢、愤怒,现在似乎他又找回了另一种情绪。
  嫉妒。
  说起来,在留存下来的历史资料记载里,嫉妒是特指一夫一妻多妾制下,女性之间争宠排挤的情感与行为。那个时代背景下,女性的生存系于一人,制度逼出了这种现象,造字者就顺水推舟地将其刻进文字里。
  这曾经是一种生存处境,后来被另一种性别视角的刻板印象贴上了负面的标签。
  可这难道不是野心的一种表现形式吗?
  野心,有什么不好的呢?
  嫉妒是一种很美妙的情绪。
  商人们互相争权夺利,政客们彼此权谋算计,他们下黑手、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些在名利场里被冠以阴谋阳谋之名的博弈,归根结底不也是源于嫉妒与贪婪?如何到了普通人的情感里,嫉妒变成了见不得光的肮脏污点?
  时卯觉得,这种情绪似乎赋予了他一丝久违的鲜活感,就像他往往并不是主动的类型,习惯了不会去为自己争取什么,可厄琉斯身上偏偏就有种魔力,能驱使他去争夺、去将渴望的东西据为己有。
  母亲觉得他理应心怀野心,舅舅们却总是旁敲侧击地告诫他安分守己,外公更是频频派人敲打,警告他绝不可去嫉妒其他的表亲。
  可那实质上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非婚生子,那只是因为他没有话语权而已,……假使他拥有了权力……
  假使那个时代的女性们拥有着权力,那么嫉妒应该是个表达赞扬的词语才对,嫉妒合该是个高尚的品性才是。
  翻涌而来的嫉妒压倒了克制,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又带有侵略性。通常来讲,时卯并不喜欢这种姿势,因为这样他就看不到厄琉斯的脸。
  但现在不同了,这种姿势让他感到心安,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牠是被自己牢牢钉死在这辆车里、钉在自己的近旁,永远无法逃离。
  厄琉斯并不是一只会控制自己声音的魔,除了那些不能描述的声音,牠还会发出像猛兽一样的吼声,如果用拟声词来表达,大概是——唔噜噜噜嗷、嗷呜——
  恶魔的嘴张开了一个锐角,像是要撕咬什么,有时候牠真的会回过头,鉴于时卯现在并不怎么想死掉,他只能按着牠的脑袋给他掰回去,然后再吭吭唧唧把自己的脑袋贴到牠的身后,用一种委屈巴巴腔调说:“……你要咬我吗?”
  在这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恶魔总会诡异地安静一会儿。
  由于车里的声音和动静实在太不加掩饰,车门外的男人表情扭曲了起来,他一时不知道到底是有人在里面做些什么,还是车里关着什么凶残的怪物,他打了个冷颤,当即脚下生风地离开了。
  厄琉斯动了动耳朵,良好的听力让牠捕捉到那个人远去的声音:“什么鬼东西,今天可真是**晦气,出个门搭讪也能碰到条子就算了,拍个照还**见鬼了**……”
  而后牠的耳朵再一次微微转动,又捕捉到了一串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听起来跟先前那个叫西莱的机器人十分相似。
  不过厄琉斯很快将这些抛诸脑后,牠现在有更需要去专注和感受的东西,这股因牠而掀起的、连牠自己都难以掌控的浓烈情绪,实在是太过美味了,牠根本没有办法分出精力给别的事情,
  厄琉斯侧过头学着时卯的样子亲吻他,顺势给自己换了个姿势。
  时卯发觉,厄琉斯尤其喜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他的银发垂下来,发尾扫过他的锁骨,潮湿的热意从牠额角渗出,顺着红色皮肤缓缓滑落,滴在他的胸口,是烫的。
  他开始出神,思绪断断续续地飘散。
  ——厄琉斯一定是很喜欢他的。
  不然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还一直陪着他……或许,厄琉斯喜欢他的脸,毕竟,他比刚刚车外那个人好看多了。
  “你在想什么?”厄琉斯俯视着他,声音哑哑的。
  时卯看着牠,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真漂亮。”
  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无比明亮,像海岸线对面的灯塔,隔着一片夜色下的海湾,遥遥矗立、清晰可见,伸手仿佛就能轻易触碰到那抹微光,可事实上,似乎他们之间隔着无法轻易逾越的水域。
  ……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了解牠的过往,他曾无数次翻看乔的资料,他的全名叫作乔·考夫曼,从照片上看只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有些清瘦,甚至带着几分儒雅,只看那张斯文平静的脸,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与一个嗜血恶毒、以折磨其他生命为乐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厄琉斯究竟在他的展馆里困了多少年,又曾遭受过什么样的折磨,他有些不敢去过问。
  这是出于胆怯吗?还是因为他的喜欢还远远不够呢?
  他很清楚自己能够毫不犹豫地为厄琉斯赴死,但是生命对于他来说似乎并没有多么不可割舍,那么如此一来,倘若他只是奉上了一个自己都不甚在意的筹码,以此来试图证明自己的心意……那这份心意似乎也没有那样珍贵?
  很多东西都在困扰着他。
  ——哦,那一定是因为他还不够喜欢。
  ——这是他自己的过错。
  ——厄琉斯分明那样好。
  他紧紧盯着厄琉斯微微颤动的双眸,听着牠口中溢出的喑哑喘息,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厄琉斯也猜不透时卯那些复杂的思绪,牠只觉得眼前的人类像一只兔子。
  皮毛漂亮,姿态顺从,眼尾染着一抹湿漉漉的红,格外好吃。
  他的味道也比起初见时要越来越浓郁了。
  直到月亮都划过了好长一个弧线,这场大餐才算结束,跑车慢悠悠地滑入夜色,驶向回家的路。
  第二天,时卯在新闻里看到了那个在他车前拍照的小演员,他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被五花大绑地挂在了广场高处的大型广告牌框架上,在呼啸的夜风里吹了一整晚。直到次日清晨,才被路过的高空作业人员慌忙救了下来,而且由于热度太高,人们顺藤摸瓜,正把他的黑历史扒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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