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前世情敌雪藏(穿越重生)——哼哼hengheng

分类:2026

更新:2026-10-16 12:16:23

  郑由惊讶地张了张嘴,赶忙将东西拿了进来。江启轩的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看起来没休息好,胡渣都长出来了一些。
  郑由不知道这是江启轩因为演不好戏焦躁导致的,还是故意为了这场戏进入角色所营造的效果。他想问问,但看到江启轩淡然又疲惫的神态后竟然有些不敢搭话,他觉得一晚上过去江启轩的状态变了很多,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他总觉得如果是现在的江启轩说不定能演好昨天那场戏了。
  生怕自己一惊一乍的反应破坏了江启轩的准备,郑由默默地将重新热过的早饭放在桌上,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
  江启轩去洗了把脸,把熬夜后脸上的油光洗去,扒拉了两口饭。郑由觉得他才刚动了几下就把筷子放下了,披了件外套就说要走。虽说三月份已经入了春,但外面时不时挂一阵小风还是挺冷的,郑由操心地又给江启轩带上一条羊绒披肩,候场的时候可以围一下。
  剧组上下包括导演藩建树见到江启轩下午就来了剧组皆是出乎意料,藩建树早上分明说好给江启轩放一天假的。
  “你熬夜了?”藩建树走近江启轩,看到他一脸憔悴,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这样的状态更好点。”江启轩诚恳道。来带他去做造型的化妆师看到他的皮肤状态和满眼的红血丝很是心疼,嘴上不住念叨着,也就为了拍戏偶尔这么折腾一次,平时江启轩可不能这样对自己的脸。
  藩建树闻言点点头,剧中王志毅接到母亲的电话后连夜乘火车赶回老家,的确是该表现得憔悴点。但如果江启轩把自己关了一晚上就琢磨出来熬夜这么个办法融入角色,藩建树觉得不像他会干出来的事儿。
  又换上昨天的衣服,江启轩和饰演父亲的腾宏强打了个招呼,说争取这次一遍过。
  不同于戏里脾气暴躁固执的角色,腾宏强本人相当和善,还有点老好人,笑呵呵地说自己就是在病床上躺着,轻松得很,江启轩想拍几次都没事儿。
  江启轩笑了笑,感谢他如此有耐心。
  这次的戏份从王志毅被父亲轰出去一次后,本想要直接走人,但在母亲的劝说下出去转了一圈还是买了些水果回到医院病房里来了。
  如果是十几岁的王志毅,他应该会像当年义无反顾地独自跑去大城市打拼一样,被痛骂后拔腿就走。但他如今也是一名成家立业的父亲了,在外头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想通了许多以前不理解的事。
  “……”
  推开病房的门,江启轩径直走到病床前,腾宏强头也没转过来瞥了一眼,见是他又回来了,把视线又收回去了。江启轩只当没看到,沉默地将装有水果的塑料袋放在病床旁的台子上。
  “我不需要这些玩意。有这钱不如拿去给我大孙子花去。”腾宏强没好气儿地转过头去。他如今身体虚弱,和以前一样难听的话都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味儿,叫人又心酸又生气,气他事到如今还说这种拎不清的话。
  江启轩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坐下,习惯性地想要翘起二郎腿,刚放上去又焦躁地挪了下来。手伸进兜里想要去掏烟,想到这是在医院,又生生止住了,不自然地放在双腿上尴尬地摩擦了两下裤子。
  “晨晨还好吗?”腾宏强突然问道。
  “挺好的,学校老师说他很乖。”江启轩一板一眼答道。
  “小宋也好吗?”腾宏强又问。
  小宋是指王志毅的老婆。江启轩又“嗯”了一声,像是在组织措辞一样慢悠悠道:“她挺辛苦的,又要接送晨晨,还要忙店里的事儿。多亏了有她……”
  腾宏强闭上眼满意地点点头,动作十分缓慢,语气却还是带着一股拧巴劲儿:“我又没事儿。你赶紧回去陪他俩,别往我跟前凑。”
  父子俩几十年来似乎都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过几次天,话说到这就没有下文了。躺在床上的人问了孙子,又问了儿媳妇,偏偏就是倔犟地不肯开口问他的儿子过得怎么样,像是开了口就输了似的。
  等他闭上眼,江启轩一直游离的眼神才去看他,或者说才敢去看他。
  远处藩建树屏气凝神地看着,给江启轩对面的机位打手势示意他赶紧拉近。摄像机里的江启轩小心翼翼地抬头,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在王志毅小时候,他的父亲经常拿着条帚追着他从楼上打到楼下,后来他长大有力气了,俩人对着打,摔门大吵,王志毅指着父亲的鼻子说这辈子不会回这个破地方,他的母亲在一旁哭这一老一小的就会作孽。
  病来如山倒,造型师给腾宏强化了特殊妆,让他看起来脸上满是褶子和斑,脸颊干瘪了下去,嘴唇也微微发紫。别说多年未归家的主角,就连到时候屏幕前的观众应该也很难将他和剧中开篇的壮年形象联系在一起。
  江启轩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腾宏强睁开眼睛,两人的视线对上了,双方皆是一愣。房间里寂静了几秒钟,腾宏强又把眼皮合上了。江启轩将视线游离开了,语气干巴巴的:“我先走了……爸。”
  腾宏强眼皮跳了跳,没吱声。
  江启轩站起来背过身去又道:“我明天再来。”
  “别来了。你回家去吧,别管我。”腾宏强执着道。
  江启轩像是气笑了,连着说了几个“好”,一个比一个语气重。用力地抹了把脸,匆匆推门出去。
  这是一段不好拍的镜头,摄影师跟着江启轩的背影出门,在门口正好遇上回家拿了盒饭的母亲,张静丽被他沉着的脸色吓了一跳。,匆忙问他“你要去哪儿啊?”
  病房里传出一句不快的“别管他”。
  江启轩低着头往前走,摄影师不间断地追着他的背影从病房里一路拍到他穿过走廊,来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颤着手去掏烟,抬头看到楼梯间里也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迁怒地把烟包在手指里攥紧了。
  恰好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是王志毅的老婆打来问爸的情况的。实际上为了收音,这一段是没有人真的在说话的,后期会把配音处理成电话里传来的音配上去。
  江启轩深深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听那边说了一会儿,说:“爸……不大好。咱们可能得把盘下来的那个铺子转出去了。”
  “嗯,手术是已经做完了。但检查出来还有别的毛病……”
  他背靠着墙缓缓地、缓缓地滑着坐了下去。手机被他拿在手上垂在一边,手机那头理应是有人声在询问他“怎么了,你在听吗?”
  只不过此刻的现场鸦雀无声。
  江启轩的背弓起来,用力地搓了搓眼睛,手上力气大得仿佛能搓掉一层皮。他挂断了手机,紧接着把脸牢牢按在了手掌里,隔了一会儿,很突然地哭了一声。
  之后的声音都被他吞回了喉咙里,从指缝之间漏出微微的哽咽声。因为强行抑制着声音身体发抖,只有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着,姿态在不明所以的路人看来兴许滑稽又难看。
  镜头离了一段距离拍他的侧面,一点也看不到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庞。但却拍到从掌心里有眼泪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一路滑到衣袖里。
  场外也一片寂静,这段戏本来应该可以分成几个镜头剪辑起来的,但一口气从病房里拍完了。藩建树没敢喊停,从在走廊上时他就紧张地抬起胳膊制止旁人发出声音,一直到现在还僵在那没落下来,看样子他自己都忘了。
  不知怎的,现场很多人在摄像机背后眼睛也湿润了。第一个忍不住的是造型组的一个女生,捂着脸默默跑走了,怕自己哭出声音被收录进去。
  “卡!”藩建树匆忙喊了一声,脸上又欣喜又担心。欣喜是没想到江启轩短短一天状态竟然调整得这么好,这一场戏绝对不需要任何后期,从各方面来说都完美无缺。担心的事他觉得江启轩状态调整得可能有些过了,他很年轻,藩建树担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出戏。尤其是见喊了“卡”后江启轩还在原地一动不动,藩建树连忙让场助和郑由过去扶他起来。
  郑由很容易被带动情绪,更何况是看到他江哥的表演,想起自己老家的爹妈,这会儿自己都眼泪鼻涕满脸的了,听到藩建树一喊这才回过神来,擦了一把赶紧跑上前去。
  “江哥,江哥?你没事吧?”郑由晃了晃江启轩,见他还是不起来,慌了神。
  “还……还好……”江启轩刚才隐约听到藩建树喊停了,但一时间眼泪好像停不下来,而且从昨天晚上起没怎么吃东西,他觉得身体里好像水分都干枯了,即便睁开眼睛擦掉阻碍视线的泪水,好像依旧眼前发黑。
  郑由想起来江启轩没吃东西,又很可能昨晚一整宿没睡觉,他怀疑江启轩很难自己站起来,赶忙叫剧组找多几个人来帮忙把江启轩抬到休息室去。
  藩建树听郑由嚷嚷才知道江启轩这么乱来,急忙让人把他运走,又赶忙叫医生来剧组给他看看情况。
  “怎么了?没事吧?”
  因为从病房里走出来到最后这一幕是一镜到底,进了病房的张静丽和躺在病床上的腾宏强两人留在原地,没看到这边的情况。喊“卡”后发现走廊尽头那边闹哄哄的,连忙赶来后才发现江启轩因为哭戏太入戏外加昨天休息不好,一时间似乎意识模糊了。
  两位演员忙要去休息室看,藩建树摇摇头说先不要打扰他休息,两人想想也是,收住了脚步。
  腾宏强想着自己刚才看到江启轩的发挥,的确比起昨天变了许多。他也是有孩子的人,虽然孩子还没有那么大,但他刚才看到江启轩那种愤怒又委屈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当时是真的作为一个父亲心疼了。
  他下意识想收起伪装的刺,展示出父亲本能的慈爱一面。还好他没完全忘记剧本,及时刹住了。腾宏强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怎么会有剧本里这么别扭气人的父亲呢。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江启轩被扶进休息室躺了会儿已经好多了。医生看了看,说他这是没吃东西低血糖了,又正好赶上换季,熬夜后免疫力下降有些低烧,静养两天就好了,没有其他健康方面的问题。
  听了这话郑由才松了口气,他后悔万分,今早就该硬着头皮逼着江启轩吃饭的。万一江启轩真的出了什么好歹,陈一哲都能手刃了他。
  “没什么大事。”江启轩哑着嗓子道,时隔不知道多少年哭成这样,他觉得有些怪异,说话声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眼睛也有点肿。
  “你还说没大事,江哥,你刚才坐都坐不住往旁边倒下去,真的吓死我了。”郑由说这话时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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