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穿越重生)——坏猫霸霸

分类:2026

作者:坏猫霸霸
更新:2026-10-16 12:14:42

  营养师勾起唇角露出职业微笑。
  沈闲鹊说:“您快去准备荞麦山核桃曲奇吧,餐车我帮您推上去,这样的小事不需要您亲自动手。”
  营养师把餐车交给沈闲鹊,心高气傲地走了。
  沈闲鹊推着餐车上楼,进书房的第一句就是:“关栖旸,你赶紧把那营养师给我开了!”
  关栖旸坐在书桌后,放下书抬头过来:“谁?”
  沈闲鹊说:“营养师,给你配餐那个。”
  关栖旸看了看餐车,终于反应过来:“哦,你是说平时给我送饭的那个白人,他怎么惹你了。”
  沈闲鹊端出餐盘,把几碟菜挨个摆上桌子:“人家可自豪自己营养师的身份了,到你这儿就是个送饭的,你比我会气人多了。”
  关栖旸看着桌面上的清淡菜色,实在没什么胃口,但又确实很饿,拿起银叉叉起一棵西蓝花:“我记得他,他配的东西很难吃,你想开掉就开掉,我无所谓。”
  反正换个营养师,做饭也一样不好吃。
  沈闲鹊抓住关栖旸手腕:“你没这么直接跟人说吧,得罪厨师的下场……”
  可不怎么妙。
  关栖旸没回答,只用‘你觉得我会和他说话吗’的眼神看着沈闲鹊,有种大少爷特有的矜贵高傲。
  人真的是一种极其主观的生物。
  别人和沈闲鹊高傲,沈闲鹊手痒想打人,关栖旸和沈闲鹊高傲,沈闲鹊只觉得特有意思。
  尤其是他先认识的27岁的霸总旸,再回头看这只17岁的阔少旸,不止怎么看怎么想笑,甚至想立刻穿越到后来的关栖旸身边,跟他畅聊一番,问问他看到中二时期的自己那样,有何感想。
  不过后来的关栖旸脸皮也是越来越厚。
  估计也不会觉得害臊。
  沈闲鹊弯了下眼睛,声音里也带了点笑意:“没说就好,我都没敢怼他,怕他往你菜里加料。”
  关栖旸:“你忽然这么诡笑,像是你往我菜里加料了。”
  沈闲鹊不乐意了:“我哪有诡笑。”
  关栖旸:“那你笑什么?”
  沈闲鹊把汤勺递给关栖旸,示意他先喝汤,要不等会儿凉了更难喝:“没什么,就是想到了我之前的任务对象。”
  关栖旸搅动蔬菜汤,没什么兴趣地说:“送你戒指那个?”
  沈闲鹊下意识点点头,紧接着又奇怪地‘嗯’了一声,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关栖旸说:“很明显,都写在你脸上了。”
  刚进门还怒气冲冲地满脸不高兴,像是要找茬打架似的,想到那个人的时候突然就笑了,整个人气场都温和下来。
  但这话关栖旸懒得说。
  他也不在乎什么任务不任务的。
  关栖旸只是觉得和沈闲鹊相处很轻松,确切地说,他喜欢和沈闲鹊相处。
  因为对方是唯一知道他有自杀想法,并已经付诸行动的人,而且清楚他为何厌世逃避。在沈闲鹊面前,他不需要隐藏情绪,不需要假装从容淡定,游刃有余。
  自从关栖旸生病后,身边所有人都太紧张了。
  那种如履薄冰的谨慎、生怕他无法承受的担忧、格外照顾他情绪的斟酌,过度的关心压得人喘不过气。
  关栖旸只能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也只能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不能消极、不能反对,不能抱怨。
  更不能情绪崩溃。
  否则他母亲只会加倍崩溃。
  关栖旸在调整自己心态的同时,还要安抚他母亲的情绪。
  他真的太累了,也太倦了。
  关栖旸甚至不奢求能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他只希望周围有一个人可以不那么紧绷。
  所有人都那么害怕他的病情变化,怕他发生什么意外、怕他不久于人世,生病的大半年以来,关栖旸始终处于这种高压的、无形的恐怖中。
  就算离开医院,来到岛屿度假休养,也依旧无法逃离这种压抑的氛围。
  关栖旸周围的各种工作人员,也都是他父母雇佣来照顾他的。
  这些人无论什么职位、什么工作,无论多么小心翼翼、百般奉承,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调理好他的身体,令他的各项检查数据尽快达到手术标准。
  所以不管是难以下咽的营养餐,还是早睡早起的规律作息,关栖旸都沉默地接受了。
  经过反复试验与推理,接受反而成为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只有他足够配合,才能让大家都以为他没事,以为他很稳定,不会对他产生警惕,找到了动手自杀的机会。
  虽然被这个沈闲鹊破坏掉了。
  关栖旸极为不悦地瞪了眼沈闲鹊,用叉子狠狠插起一块西蓝花,放进嘴里嚼碎了。
  沈闲鹊怪委屈的:“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给你准备的西蓝花,我不爱吃任何十字花科的蔬菜:白菜,难吃;甘蓝,难吃;芥菜、难吃;萝卜,难吃中的难吃,一股屁味儿。”
  关栖旸说:“我吃饭呢,大哥。”
  沈闲鹊对此持保留意见:“你这也叫饭吗,大少爷,您都这个地位了,还不想吃点啥吃点啥。”
  关栖旸面无表情:“就我目前的病程而言,如果哪天能‘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只能说明我快不行了。”
  沈闲鹊:“别想那些,你很行的,不用吃花菜也行。”
  关栖旸沉默半晌:“我母亲很担心我。”
  沈闲鹊没懂:“?”
  关栖旸说:“我生病最严重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她特别担心我身体,又不敢问,晚上总是偷偷哭。把这些东西都吃完,她听到下面的人汇报时,就会觉得我今天情况还不错。”
  母亲的爱总是带着一些柔弱的偏执与固执,她们总是会坚信一些或许不那么正确的理论。
  但关栖旸愿意迁就她。
  关栖旸继续道:“我能为她做的仅此而已,你知道我心里真正的打算是什么……她终究会失去她的儿子,我对不起她,这些小事上,能顺从就顺从吧。”
  沈闲鹊心里酸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再一次重复:“你不会有事。”
  关栖旸没反驳,也不认可。
  ‘不会有事’的范围太广了,这不代表他就愿意这样‘没事’的活下去。
  病人是没资格谈自由的,在做各项检查和躺在手术台上时,人和一团死肉没有任何分别。
  尊严,是健康人才有的东西。
  关栖旸皱着眉,仰头喝掉黏糊糊的玉米糊。
  有一点反胃、恶心,但他忍住了。
  因为如果他吃完饭吐了,那就是另一场轩然大波了。
  关栖旸拧眉看向玻璃杯里的玉米糊,正打算一鼓作气全都喝掉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沈闲鹊拿过关栖旸手里的杯子:“喝不下去就别喝了,我帮你处理掉。”
  关栖旸眉梢轻动:“你要替我喝掉吗?”
  沈闲鹊把杯子塞到衣服里藏好:“我可以帮你倒掉。”
  关栖旸:“……”
  沈闲鹊抽出几张餐巾纸:“你还有什么不想吃的,都放上面,我一块儿带出去处理。”
  关栖旸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放到……纸上?”
  沈闲鹊恨屋及乌,飞快往纸巾上摞炒芥蓝:“对,把难吃的菜品放纸上包好,伪装成普通垃圾丢掉……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没吃过自助餐吗?”
  关栖旸懂了,跟着往纸巾上扔了两块最大的西蓝花:“吃过,但我吃的自助餐,剩下也不扣押金,不用想办法处理剩菜。”
  沈闲鹊斜眼瞥他一眼:“所以你啥也不会。”
  关栖旸:“。。。。。。”
  沈闲鹊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还真是个大少爷。”
  关栖旸眼看沈闲鹊把纸包往兜里一揣,夹带着剩菜鬼鬼祟祟地离开,不一会儿又一身轻松地回来。
  沈闲鹊从衣服里掏出水杯,摆回桌子上:“搞定。”
  “我还以为你连杯子一起扔了,”关栖旸上下端量沈闲鹊,又拿起杯子看了看,疑惑道:“你这么瘦,刚才把水杯藏哪儿了?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沈闲鹊沉默两秒,看着被关栖旸拿在手里的水杯:“当然是正常人不会盯着看的地方。”
  关栖旸不解:“哪儿?”
  沈闲鹊:“裤裆。”


第72章 
  关栖旸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默默推到一边。
  沈闲鹊忍笑道:“你要去洗手吗?”
  关栖旸当然是想去洗的。
  确切地说,在放下杯子之后,他都准备站起来了,可听到沈闲鹊这么煞有介事地问,反而显得他小题大做。
  于是他脊背一沉,又坐了回去。
  关栖旸向后靠着椅背,故意做出非常放松的姿态,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地与沈闲鹊对视。
  沈闲鹊表情有些许诧异。
  关栖旸满意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年少气盛的倨傲:“怎么?以为自己很了解我,想不到却失算了。”
  沈闲鹊说:“反正难受的又不是我。”
  关栖旸右手摸了脏东西,手心里火烧火燎的,无意识地捻了捻,但还是强行说服自己:“把水杯放进裤子里的人是你,我有什么可难受的。”
  沈闲鹊点头表示认可:“那是,我走路的时候怕杯子掉下去,还得兜着点。”
  关栖旸沉默几秒:“用什么兜着?”
  沈闲鹊反问:“你觉得呢?外裤松松垮垮的能兜住吗?”
  那肯定是外裤里面那层裤啊。
  关栖旸闭了闭眼:“你该不会是……贴着放的吧,那这个杯子……”
  还能用吗?
  沈闲鹊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问那么细干什么,要不我现在给你演示一遍。”
  关栖旸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去洗手了。
  回来的时候,正巧遇见刘凛。
  关栖旸叫了他一声:“凛哥,有件事帮我通知下去。”
  刘凛应道:“好,阿旸你说。”
  关栖旸说:“给工作人员开个会,告诉他们沈先生是贵客,无论谁让他们来这儿工作的,只要怠慢了沈先生,就都不必留在岛上了。”
  刘凛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应该的。”
  关栖旸回到书房,一进门,就看见沈闲鹊撑手坐在桌边,正在用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西蓝花,一朵一朵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关栖旸脚步微顿,心跳也跟着停了半拍:“你不是不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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